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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啥也不懂呀,我就问我娘,我说:娘,要是我遇见鬼了怎么办啊?我这么好看,这么单纯,肯定要被收拾啦!” “我娘说:若是旁人,准叫自家孩子忍忍就过去了,但是幸哥儿,若是你将来的夫君是个鬼,爹娘还在,你就回家来,爹娘要是没了,你就早早扯两尺布把自己吊死,到时候爹娘还养着你。” 姜幸说着,还模仿上吊的姿势,故意给林巧英做了个鬼脸,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姜幸笑容浅浅,眼睛里藏着无尽的思念。 林巧英笑完,突然道:“幸哥,那你现在可以悄悄告诉爹娘,你嫁了个好人呢。燕哥虽然就比我大一岁,但是村子里的长辈都说燕哥从小就靠谱,成了亲更是长大了。不仅养着家,还能搬家到镇上。他们都说燕哥是有大出息的人。” 十五岁的燕程春,和二十五岁的姜幸成亲,曾经是他们村一桩奇闻。 村子里的人只见过老夫少妻的,没见过这少夫老妻的! 年纪轻轻的小相公,和已经二十多的大夫郎,年纪对不上,阅历对不上,可怎么过日子哟。 大家照顾燕程春的面子,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都盯着。 只是没想到燕哥家的日子红红火火地过了起来,而且还越过越好,这才让大家都歇了看热闹的心思。 燕程春两手撑着桌子,挑眉:“真的啊?” “真的,真的。”林巧英不会撒谎呢。 “哈哈。”燕程春就是听不得别人夸自己,摸摸后脑勺,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平时虽然一副万事不愁的模样,但是也知道村子里的人会怎么想,他无意争辩什么,但能叫别人改观,这件事也是很爽的! “你燕哥虽然年纪小,但是懂得太多了。”姜幸觉得村子里的人真有眼光,要他说,镇上说三万个媒婆也找不到像燕程春这样年纪小,却能顶事儿的夫君了,“我和郎君读书的时候,夫子都夸郎君聪慧……” 提到燕程春读书的慧根,姜幸握着林巧英的手,从上课表现说到课下背书,滔滔不绝。 林巧英自小也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如今听说燕哥被夫子夸赞是考科举的好料子,瞬间和姜幸统一战线,“燕哥,咱们也考考试试嘛?” 燕程春:“……”我求你们了,为什么古代还有劝学! “考考考,谁说不考了,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他们坐的都是大石凳子,燕程春盘腿坐在上面还稳稳当当,袍子被他塞到腰部,单手撑着右脸,无甚形象,但颇为潇洒随性。 燕程春嘴上说着要考,实际上看脸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考。 学渣就是如此任性……不对,他是个连课都不上的学弱。 “……”姜幸用眼神描摹燕程春的眉眼,他真是恨死燕程春了,明明有这么强的才华,却不科举,平白叫人觉得可惜,可他又爱死燕程春了,他的郎君胸有沟壑却不争万物,手随心动,如柳絮,如轻轻一片叶,风在哪儿,心在哪儿,人就在哪儿。 如此强大又自由的好儿郎,他怎能不爱? 姜幸的柔情太灼热,燕程春有所感觉,捏住姜幸的脸颊肉,眯起眼睛笑话他,“小哥儿,看呆啦。我这么帅?这么喜欢?” 姜幸痴迷,爱慕的眼神,燕程春觉得自己看多少遍都不够,想让他的眼睛一直留在自己身上。 对,日日夜夜,不离开,他们本就是一对成过亲的夫夫,就这样才对。 姜幸丝毫不觉得被小十岁的相公捏脸有什么难为情的,只是,“丫头还在呢……” 林巧英还没说人家,他们这般亲热,倒是教坏小丫头了。 林巧英这会儿聪明极了,故意捂着眼睛,“看不到,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没一会儿,她又从指头缝里露出一双眼睛,“燕哥,幸哥,你们感情真好,希望……我将来也能和我的相公这么好。” 她的年纪也不小啦,再有几年就要说亲事了,以前她一直抗拒,如今……好像可以试一试。 “你吃了我这么多米面粮油,你的亲事,我和你幸哥肯定给你把关。”燕程春揉揉小丫头的脑袋,感觉自己好像真养了个小孩。 若是他和姜幸有了孩子,是不是就得日日操心孩子的衣食起居,操心孩子的成长健康情况,等孩子大了,还要操心孩子的亲事,事业,以及其他种种问题…… 想一想就觉得好麻烦啊。 燕程春还是觉得只有十八岁的自己,养不了什么孩子,他先养好家里这个二十五岁的小孩吧! 月上柳梢头,林巧英玩了一个晚上,困困睡去。 姜幸帮燕程春洗漱完,自己出去倒了水,燕程春已经穿着寝衣躺在外侧。 他们中间之前还有一条‘楚汉河界’,可作用实在掩耳盗铃,在搬过来的时候,姜幸就红着面庞,把那个枕头抽走了,现在被燕程春垫着呢。 燕程春虽然混不吝不科举,但是他睡前喜欢看各种书,而且荤素不忌。 姜幸时常觉得郎君是不是读书多了所以才懂得这么多,他跟着一起看书,可最后还是被夫子摸着头,说一句勤勉。 其实还是脑瓜子空空,啥也不知道。 今天燕程春一反常态,枕着胳膊,打着翘腿,思索着什么。 “郎君,你在想怎么用那个辣椒吗?”姜幸的头发还湿着,坐在床边擦头发,一头青丝如瀑倾斜,燕程春的视线被勾引过去,坐起来,帮姜幸擦脑后面的头发。 “我还没想好怎么用。”古代人的头发很难干,燕程春擦得很细致,一小撮一小撮擦完,就能干的快一点。 姜幸侧着身子,烛光打在他半边容颜,皮肤滑腻如玉,“郎君懂得这么多,一定会想到的。就算我们用不上那个辣椒,凭郎君现在的本事,也不怕什么。” 燕程春心里受用姜幸的夸赞,却偏偏调笑自家夫郎,“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什么都会啊?” “你本来就是。”姜幸从不看轻燕程春,在他心里,他的小郎君就是最厉害的。 燕程春笑了两声,把姜幸的头发都擦了一遍,吹了灯睡觉。 按照规矩,做人夫郎要睡在外侧,这样方便夜里起来给夫君倒水,可燕程春不让姜幸睡在外侧,夜里有什么事情,也都是燕程春自己去做。 燕程春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姜幸知道自己没什么大本事,所以嫁人后一直都很听燕程春的话,早上要穿的衣裳也让燕程春一手包圆,早就养成‘万事都听相公’的坏习惯。 姜幸还未躺下,他坐在凳子上,摸摸自己肉肉的肚子,感觉自己的寝衣愈来愈紧致了,遥想当年爹娘还在的时候,他们按照嬷嬷的规矩,约束他的姿态,管理他的吃食,让他年纪小小便是整条街最出名,最漂亮的小哥儿。 嬷嬷说了,所有男人都逃不过女娘和小哥儿那一手就能握住的小腰,他们要想找个好男人,还想把握住家里的男人,就得瘦,就得漂亮。 还要柔弱,要听话。 在外面要内敛敦厚,清白单纯,但是回到卧房,和男人做房中事还要放得开。 姜幸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可是为什么,小郎君做的事情,都和嬷嬷说的相反呢? “……”姜幸握住脖子上的命牌,那是他从姜家带出来的贴身物件,拆开命牌,里面是一把小巧的铜制钥匙。 他的嫁妆行李都在柜子里放着,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但有不少是自己小时候就用着的小玩意,姜成和袁仕望觉得这些都是破烂,便打包到一起,随了他的心愿,让他带走了。 姜幸用自己的钥匙,三进三出,打开一个精巧的儿童小鼓,小鼓中躺着一本小册子。轻轻抚摸小册子,姜幸又看到娘亲和爹爹一笔一划,写下这个小册子时的模样,翻开小册子,第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姜氏家膳,赠吾儿泽晞。 姜幸抱了一会儿小册子,蹑手蹑脚走到燕程春身边,燕程春感受到姜幸的靠近,以为他要上/床睡觉,翻了个身,并未在意。 郎君只有睡着了,才这么孩子气,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姜幸抿着笑容,把小册子藏到燕程春枕头一侧,又轻手轻脚爬上去,靠着燕程春,燕程春的手立刻搭上姜幸腰侧,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 姜幸看着燕程春的容颜,眼中笑意伴柔情,娘亲呀,你的幸哥儿没有嫁给人,也没有嫁给鬼,他可幸运了,他嫁了个心地善良,又对他好的小神仙,这辈子知足啦。 ------- 作者有话说: 燕程春(啥也不知道):我和你们说娶妻就得娶娇妻,你们都不知道抱着娇妻睡觉有多舒服 姜幸(偷偷干了件大事):交出去,把家底都交出去,从此跟着郎君做幸福夫郎
第47章 郎君为何生气 燕程春睡着睡着, 睁开眼,奇怪,自己的枕头怎么突然高了一截? 伸手一模, 居然给他摸出一本小册子来。 彼时天际蒙蒙亮, 身侧的姜幸双目紧闭,美梦不醒。 燕程春放缓动作,穿着寝衣走到窗边, 借着蒙蒙亮的天光,终于看清这本小册子……竟然是姜幸的家传菜谱。 原来他猜的不错,姜成和袁仕望苦苦追寻的菜谱, 一直就在姜幸身上。 “……”燕程春并未真的打开看,他摸着册子的封面,沉思不语,他们俩日子过了这么久, 从未听姜幸提过菜谱的事情, 是什么促使他拿了出来?他整日都和姜幸待在一块儿,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燕程春不知道坐了多久, 姜幸打着哈欠醒来,一眼就看到自己家的菜谱正在郎君手上。 遭了的, 昨天他情之所至, 把爹娘留给他的菜谱就这么放到了郎君的枕头下面, 郎君会不会觉得他草率? 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莽撞, 都是他不好,他应当选一个好一点的时机,再郑重一些的。 “醒了?”燕程春转转僵硬的脖子,语气和往常一样平淡,“今天早上吃面吧?” “都听郎君的。”姜幸抱着被子, 呆呆的,明明郎君的口吻和之前无二,可……可为什么,他觉得郎君好像不开心? 燕程春下面速度极快,姜幸刚刚穿好衣衫,燕程春就已经端着两碗素面出来。 姜幸可喜欢吃燕程春做的素面,面条筋道,汤底鲜浓,配上燕程春自己腌制的小咸菜,早上吃上一碗,这一天都幸福了。 姜幸如以前一样呼噜呼噜吸进素面,他对面的燕程春却慢慢地一筷子一筷子夹着小咸菜,等到姜幸半碗面吃完,燕程春那边还是一根面条都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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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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