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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幸就差指着燕程春的鼻子骂他老流氓了,但是燕程春良心已然不再,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和你说,这种天赋的技巧都是要身贴身,心连心,才能让天地灵气相贴合。我的本领才能传授到你身上。你这样怀疑,是心不诚,学不会的。” “这、这样吗?”燕程春言之凿凿,姜幸被说得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是他心不诚? “今晚再试试就知道了,这次你再贴近一点,我保证你能学会。”燕程春十二分的演技信手拈来,现在皱着眉头,一排严肃,“好了我要做菜了,你快出去忙吧。和二丫分担着点,别累着自己。” “谢谢郎君。”姜幸心里柔情地能滴水,明知道这会儿忙得慌,但还是忍不住悄悄亲了燕程春一下。 细嫩温和的唇瓣贴在脸颊上,燕程春觉得好渴,可喝再多水都不管用,他这是心里的渴。 大堂愈来愈热闹,原本固定熟客的‘春山有幸居’,摇身一变,变成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所。 不少食客奔着新鲜二字从四面八方前来,想要尝一尝什么是辣椒,他们因着一份贪吃和好奇,从陌生旅客变成能闲话家常的同行人。 一门之隔的外面,不少人摇着头离开,唉声叹气。 燕程春的名声是打出去了,可燕程春的小铺子就那么点座位,来得早来得晚,只要没位置了,就吃不上了。 为此,不少人催促燕程春多搬几张桌子,燕程春看看自己小而美的小铺子,又算算现在的营收和人手,摇摇头。 “诸位大哥大姐,不是小子不想扩张,实在是人手不够啊,我们这满打满算就三个人,我长住后厨,大堂就两个人端茶倒水收钱报菜单,要是再多一些人,我们哪儿还忙得过来!” 众人一听,是这个道理。 可为什么吃亏的是他们啊! 燕程春人手不够忙不过来,就不会扩张铺子,他们就抢不到位置,就只能吃不到最新鲜的辣椒,只能看着那些吃过的混蛋在他们眼前炫耀。 燕程春在现代都没见过这么多热切的眼神,他实在顶不住,捂着眼睛往自己的后厨跑,姜幸和二丫在大堂忙活,有已婚哥儿和小女娘在,这群人总算收敛了一些,至少不会堵在门口瞎嚷嚷。 燕程春的生意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但他还是没改规矩,每日十道菜菜谱,即使有了辣菜,也绝不上酒水,也禁止外带酒水入店。 姜幸从没见过哪家吃食铺子是这样的规矩,他知道燕程春是为了他好,可这样势必会丢失很大一部分客源。 “郎君,要不咱们去酒肆谈谈吧,总是不上酒水也不行的。”姜幸明白燕程春的顾虑,握着燕程春的双手和他商量,“你放心,我和二丫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燕程春自己就是男人,男人还不了解男人?做人的有不少,但做鬼的更居多。 他这小铺子里有自己的老婆,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他身为红旗下长大的男人,决不允许这两个人在他手上出事,一点点伤害他都无法接受。 再说了,他的手艺绝对可以弥补那点酒水的银两差距。 “……”姜幸从来就说不过燕程春,这次果然又失败了,只是看着自家郎君坚定决绝的态度,姜幸心里藏不住甜蜜。 郎君这是为了他和二丫好,他怎么能不甜蜜? 一直不进酒水果然损失了不少食客,但燕程春一点都不着急,正如他一开始说的,奔着喝酒过来的食客,根本不在他的择客范围之内。 大言不惭的说,他更喜欢那些哥儿女娘还有学子,这些人一直都安静吃饭,吃完了就走,如果要等人,就缝缝手帕,看看书,有他们在,整间小铺子都充满了淡淡的香气和书墨气。 一顿饭吃完,姜幸和二丫只需要收拾收拾碗筷,擦擦桌子就行,一点都不累,简直是菩萨食客。 正因为他的铺子干净,安静,这附近的哥儿姑娘也都愿意过来坐坐,良性循环之下,他的铺子除了吃饭之外还打出去一个雅致的好名声。 酸辣鱼锅只要做好底料,就能一锅出好几桌的量,只消片刻,燕程春便准备好所有的菜式,二丫帮着他一样一样端出去。 复杂坎坷的命运,让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沉默,时常看着外面的天空不说话,燕程春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怎么调解这个小丫头,只能多让姜幸陪陪她。 幸好,二丫很喜欢帮燕程春和姜幸干活,只要手里有活干,她的眼睛就亮亮的,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酸辣鱼锅一上桌,浓烈的酸味和辣味就交织着霸占所有人的嗅觉。 好些哥儿姑娘闻不来这个味道,都捂着鼻子躲开,也躲开了又想尝尝味道,左右纠结中,那些大男人已经开始动筷。 调味上,燕程春用了酸叶和小番茄,还有一点这个时代特有的酸果,调配出一个不同于现代酸辣汁的味道,劲道弹压的鱼肉裹上这股味道,再淋上热辣的辣椒碎末和大蒜末,浓厚的味道瞬间爆炸,疾风一样席卷所有人的馋虫。 “呼呼,好辣好辣,好酸好酸!” “这个味道太顶级了,真的太顶级了,喝一口感觉脑袋都清明了!” “我方才还有些冷,怎的现在开始发热了?” 这些人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开始脱外衣,幸好里面还有一层大袖,不至于让他们被哥儿姑娘暴打。 “哎,奇怪,我方才还感觉身上酸疼的,怎么吃了半条鱼后,感觉肚子热热的,身上也有劲儿了。”说这话的人满身扒拉,似乎想找到一个答案,可他只能找到一点破旧的衣袍。 燕程春做完了菜,收拾好后厨,拎着茶水出来休息,顺便解答这些人的疑问,“诸位不是很好奇为何我每天就做十道菜吗?” “难不成不是因为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是其一的原因。”燕程春刚坐下,姜幸便过来给他捏肩,两个人无言的默契羡煞那些未婚的哥儿姑娘,燕程春接着说,“我爹娘都是在灶台上讨生活的,他们研究了大半辈子,研究出来一点道理,那就是咱们人吃什么样的东西,就养什么样的身体。” “为什么一到冬天,有些人就爱喝烈酒?那是因为烈酒中的材料经过酿酒的工序能发热,喝多了身体自然就热了,也就保暖了。” “为什么每次生了病,大夫都让咱们吃清淡些,不要吃那吃那些荤腥的东西,那是因为生病了,咱们的身体也弱了,消化不了那些富贵吃食了!” 燕程春用大白话讲着这些道理,“还有好些做工,读书的汉子,有时候吃完了饭反而犯困发晕,那就是吃的不对,若是吃对了,饭后定是神清气爽,耳聪目明的。” 众人听了,三面茫然,“这……这是何道理啊!” 不过,有在药铺打杂的小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说呢!为什么抓药的时候师父总说这个和这个不能一起吃,喝了这个药就不能吃哪些哪些东西……其实是一个道理啊!” 燕程春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这道酸辣鱼锅里我放了不少食材,暖胃驱寒去腻最合适,你方才可能是让冷风吹了一下,暖和过来就好了。” 刚刚好奇自己身体的食客东摸摸,西摸摸,惊喜道:“真哩,现在手脚都不冷了,身上可暖和了。” “燕老板,燕老板,在下书院读书人……请问你方才说的耳聪目明可是真的?”有个书生模样的学子急切道,“那、那我照着吃,是不是能背书背得快一些,牢一些……” “哪有那么神奇。”燕程春被这个人的联想逗笑了,“饭是吃到肚子里的,只是帮助你们养一个好身体的,至于读书背书这件事,是你们的脑袋在努力,你不背,那就背不过,你若是用功,那自然能背的滚瓜烂熟。” 学子苦瓜脸,“燕老板,你怎么说的和我夫子一样……真没意思!” 他不就是想找个捷径嘛,怎么处处都是绝路,恨死老天了! “不对啊,这和你一天就做十道菜有什么关系?” 燕程春笑了,“自然是静心搭配出来的十道菜了,之前天不冷的时候,做的多是一些清爽解腻的菜式,酸酸甜甜,开胃,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上的也都是一些味道重,大荤腥的菜式。”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现在天更冷了,所以你上了辣椒是不是?” “正是!” 燕程春没有诓骗他们,他在现代学的本事,就是做饭和养身一起的,这些知识已经融入骨血,成为本能反应,他一上灶台,就会根据食材和食客的情况来选择适合的菜式。 食客们本以为只是过来尝尝鲜,没成想还上了一课,回家的时候都还想着这回事,看到饭桌上一成不变的吃食,突然道:“娘子/夫郎,你可知道要按时令吃饭?” “啥?” 这些人的娘子/夫郎全都懵了,不知道自家男人在说什么。 男人们摇摇头,感觉还是有些玄妙,打算日后聚会的时候再多讨论讨论,他们有个预感,这燕老板说的,应当是对的! 晚上,二丫早早睡去,现在林巧英回村了,二丫一个人睡整个床铺,可她还是隔出来一个英子姐的位置,自己缩在另一边。 姜幸用着算盘仔仔细细对账,燕程春啃了个果子,一边玩九连环缓解压力一边看姜幸算账。 姜幸算着算着,揉揉额头,“不行了……有点算不过来了,郎君,我们还是请个账房先生吧。” 燕程春用牙齿咬住果子,含糊不清道:“哪儿又卡住了,来来,相公瞧瞧。” “郎君,现在食客多,记账的时候乱的不行,很难算的……”姜幸害怕燕程春算不出来会觉得难受,先给燕程春说清楚,“若是算不出来都正常……不然为何每一家食铺都要请账房先生呢……” 燕程春没听姜幸在说什么,他一口气看完所有账目,他们生意虽然红火,但也没到完全算不清账目的地步,他心里口算了一下,提笔在账册上写了一个数字,“算完了!幸哥儿,咱们来学诗吧!” 学诗,就得脱衣裳进被窝了! “啥!算完了?”姜幸捧着账册,一点儿不管燕程春急冒火的眼睛,一个劲儿算账,这次他憋着一口气,确实算出来了,可结果竟然和燕程春随手写的那个数字一模一样! 他用了大半个时辰,郎君连个果子都没吃完,看了一眼就算出来了…… 姜幸合上账册,还是有些恍惚,他家小郎君的天赋到底优秀到何等地步,才能在术数一道如此老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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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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