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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诸位伯伯婶婶。”燕程春和姜幸共同举杯。 燕程春手艺确实不错,几位长辈最后都吃高兴了,纷纷要求他们两个,日后一定要将福源酒楼发扬光大,一定要把原来的味道还回来。 他们要在入土之前,再吃几年。 一顿饭宾主尽欢,两人送走几位长辈,燕程春收拾碗筷。 姜幸眼睛还红着,但脸上有了点笑意:“郎君,有他们帮忙,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会越来越好的。”燕程春伸手,理了理姜幸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咱们早点休息。过几天还有一场硬仗。” “嗯!” 几日后,春山有幸居闭店,二丫留在店里看店,燕程春和姜幸一起去了福源酒楼。 这会儿姜成刚起来,正坐在柜台后头打哈欠,见燕程春和姜幸进来,愣了一下,随即讽刺道:“你们怎么来了。” 燕程春环视一圈,皱了皱眉:“姜成东家,福源酒楼怎么冷清成这样?” 姜成脸上的笑僵了僵:“关你什么事,最近生意是淡了点,马上就有客源了。” “新客源?”姜幸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把老客人都得罪光了!” “你个哥儿懂什么!”姜成脸色一变,“嫁了人就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别出来丢人现眼。” “你这个粪水池的臭脸皮子!”姜幸生气大骂。 燕程春:“……” 骂这么脏哦,小哥儿。 燕程春开口,声音严肃,“姜成,我们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今天来,是有话问你。你说,这福源酒楼,到底该是谁的?” 姜成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他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冷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福源酒楼当然是我姜家的产业,我是姜家嫡孙,自然该是我的。” “嫡孙?”燕程春冷笑,“这酒楼是姜幸爹娘一手做大的,我记得姜幸的爹好像已经被逐出族谱了,按规矩,也该传给他们的儿子!” 姜成声音拔高,“逐出族谱难道就不是我姜家的人了?姜幸的爹是,姜幸的娘自然也是!他们手里的酒楼更是!我爹是嫡长子,我是嫡长孙,这酒楼就该是我的!况且姜幸又是个哥儿,还不会下厨,他凭什么继承家业?” 姜成说得理直气壮,下巴扬得高高的。 姜幸站在燕程春身边,听着这些不要脸的臭话,险些气晕过去。 燕程春看着姜成,眼神锐利:“好,既然是酒楼,那咱们凭本事说话,我问你,福源酒楼的招牌菜,你会做几道?福源酒楼的老客源你又认识几位?福源酒楼的菜品选择,食材供应,你又留住了多少?!” 他当然不知道了,但他料定,姜成肯定也不知道! 姜成一愣,没料到会问这个,“我……我是东家,自然是管账管事,做菜有厨子……” “笑话!” 门外传来掷地有声地一句‘笑话’。 蒋老和陈婆婆走进来,蒋老瞪着姜成,“福源酒楼起家靠的就是手艺!老掌柜在的时候,哪道招牌菜不是他亲自把关?你连菜都不会做,算什么继承人?” 姜成见到这么多镇上有名望的老人,额头开始冒汗,强撑着说:“话不能这么说,姜幸、姜幸他也不会啊!我在学,我已经在学了……” “学?”陈婆婆摇摇头,“新东家,你接手也有许多时日了,学出什么名堂了?你看看你这酒楼,再看看人家燕小子和姜幸的食铺,人家做的,才是福源酒楼的味道!” 这话戳到姜成痛处了,他脸色涨红,“那是他们偷学!偷我们姜家的菜谱!” “菜谱是幸哥儿亲手给我的。”燕程春声音始终平静,“菜谱是幸哥儿爹娘留下的。要说偷,也是你偷了酒楼,偷了人家的家产。” “你!”姜成指着燕程春,气得手抖。 福源酒楼的大门敞开着,门外渐渐聚集许多过路人,他们看着大堂里对峙的一幕,纷纷过来凑热闹。 乌泱泱的人头凑在店门口,闹得人心慌。 燕程春道:“既然你说这是你姜家的手艺,你敢不敢比一比。” “比……比什么?”姜成声音发虚。 “自然是比厨艺。”燕程春说得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就在这福源酒楼门口,当着全镇人的面,我们各做三道福源酒楼的招牌菜。” 姜成脸色“唰”地白了,他哪里会做菜?他连后厨都没进过几次! “这……这不合适吧?”他勉强挤出笑,“我是东家,怎么能亲自下厨……” “怎么不能?”陈婆婆瞪他,“老掌柜当年可是灶台一把好手!你要真想继承福源酒楼,就得有这本事!不然我们这些看着福源酒楼起业的老客人可不同意!” “就是!”围观的街坊里有人喊,“比一比!让我们也看看,谁才配当福源酒楼的东家!” “对!比一比!做得好的才能继承福源酒楼!” “谁愿意吃泔水一样的菜谁吃去!我们要的是福源酒楼的味道!” 呼声越来越高。 姜成站在那儿,冷汗湿透后背。 今天他算是被逼上梁山了,不答应,日后福源酒楼的口碑肯定越来越差,他本来就经营不善,再下滑下去,直接卷铺盖回家算了! 要是答应,凭他的手艺……自然比不过那个燕程春,到时候还是会跌了面子!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比……比就比!不过……不过我得准备准备!七天后!七天后一定比!” “好。”蒋老点头,“那就七天后。全镇人作证。” 姜成瘫在板凳上,冷汗直流。 姜幸摸摸福源酒楼的牌匾,舍不得放手,燕程春看着姜成,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 当初那般欺负姜幸,可曾想过今日的结果? 可笑。 他们上午定下的比试,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整个镇子。 “听说了吗?福源酒楼的东家要和春山有幸居的燕老板比厨艺!” “比什么?” “比做福源酒楼的招牌菜!谁做得好,谁才是福源酒楼真正的东家!” “啥,这燕老板也不是福源酒楼的人啊。” “你傻了不是,燕老板不是,可燕老板的夫郎是啊,这明摆着是人家相公来替夫郎出头来了!” “嘿!这下有热闹看了!” …… 镇上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这事,算是小镇现在最热闹的一桩新鲜事了。 不过这些话都影响不到燕程春,他照旧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本姜家菜谱,纸页已经摩挲得有些柔软了。 他正用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标注着每道菜的关键步骤和火候要点。 姜幸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的侧脸。 油灯的光晕染开来,十五岁的少年,眉眼还带着点稚气,可眼神专注认真,有别样的沉稳。 “郎君。”姜幸轻轻叫了一声。 “嗯?”燕程春没抬头,还在写着什么。 “你……紧张吗?”姜幸问,声音小小的。 燕程春停下笔,抬起头看他,笑了,“紧张什么?” “七天后比试……”姜幸咬了咬唇,“姜成虽然不会做菜,但他……他可能会耍手段。” 燕程春放下笔,伸手过来,握住姜幸的手。 “他要耍手段,就让他耍。”燕程春说,“难道你还觉得我会输给他不成?” 少年心气之高,是旁人难以理解的,但燕程春就是有这个自信。 姜幸看着燕程春自信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了,忍不住坐到燕程春身边,靠着他,也不说话,仿佛只要靠着,就能安稳。 燕程春看着他这副乖顺又信赖的模样,心里喜欢的不行,早就不记得自己最开始对姜幸的想法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我媳妇儿,我的! “幸哥儿。”燕程春叫他,声音低低的。 “嗯?” “等拿回福源酒楼,你想怎么弄?”燕程春问,手指无意识地在姜幸肩上轻轻揉捏,“是还叫福源酒楼,还是改个名字?” 姜幸想了想,“要不叫春山有幸居……” 毕竟是燕程春拿回来的,自然要改换门庭了,若是爹娘泉下有知,也会同意的。 “还是叫福源酒楼吧,这名字可比咱们的小铺子有名气多了。”燕程春笑了,弯下腰,从背后抱住姜幸,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到时候我就能直接吃福源酒楼少东家的软饭了。” 姜幸被燕程春这亲昵的姿势弄得脸发红,忍不住推了推自己的小郎君,“什么软饭不软饭的……明明、明明是……” 明明一直是他在享受郎君的照顾,怎么是郎君吃软饭呢? 姜幸看到桌上的菜谱,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菜谱……要不要收好?姜成他不是个好东西,我担心他会想别的招。” 燕程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谱,笑了笑:“放心,他偷不走。” 他走过去,拿起菜谱,翻到某一页,手指在某行字上点了点:“你看这里。” 姜幸凑过去看,是一道家常菜,姜幸也跟着做过一次,但是菜谱调料比例那栏,写的并不是之前的那套比例。 “这是……” “我改过了。”燕程春说,“真正的比例,在你我的脑子里。就算他偷去这本菜谱,也做不出那个味。” 姜幸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郎君心思这么缜密,连这种事都想到了。 “郎君,你太厉害了。” 姜幸果然又开始说胡话,“若是郎君去科举——” “打住!”燕程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帮你拿回酒楼,然后……” “然后什么?”姜幸问。 难道还有比科举更重要的事情吗? 燕程春看着他,笑容玩味,“然后……自然是和幸哥儿好好过日子,让幸哥儿过上好日子。” 话音刚落,他猛地把姜幸拖到床上,两个人顿时嬉笑着滚作一团。 翌日,春山有幸居这边,燕程春照常开门做生意。 门口的小灶台没撤,因为比试的缘故,更热闹了。 燕程春还是每天做一道福源酒楼的菜,今天把鸡肉切成薄如纸的片,用蛋清淀粉抓匀,滑油出锅,配以青红椒木耳,勾薄芡,出来的菜色泽洁白,鸡片嫩滑,芡汁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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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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