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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吧。”沈执把兜帽拉下,“外面的烂摊子,留给埃利安。” 时间还剩五十五天。 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局面终于开始向他倾斜。 从被动挨打到主动设局,沈执走得步步惊心。 回到东宫,天已快亮。 阿德里安在院子里等候,脚边放着几个大箱子。 “老头的资料都搬来了。还有你要的龙葵草和几样违禁材料。” “干得好。”沈执走过去,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笔记。 “大人,圣殿那边有消息。”菲恩跑过来,“莉娜圣女传话,三皇子残党在北部边境有异动,似乎在集结私军。” 利奥波德死了,那些追随他的贵族不甘心束手就擒。 “随他们去。”沈执合上笔记,“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们,是龙椅上那个。” 凯走过来:“你想借机收拢兵权?” “不。”沈执看着天际那抹微光,“我要让他们自己,把兵权送到我手上。” 第83章 哪来这么多血?女主竟被当成药材使! 伊莎贝拉被安置在东宫偏院。 菲恩守在门口,沈执掀开薄毯,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从肘弯到腕骨,密密麻麻全是抽血的针孔。 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她脸上没什么肉,颧骨支棱着,嘴唇干裂发白。 沈执渡过去一小股圣力,堵住了几个仍在出血的创口。 伊莎贝拉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 “找个靠得住的女侍来照顾,吃的喝的不能断。” 沈执站起身,对菲恩交代。 “她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菲恩点头,又忍不住小声问:“大人,她……是书里那个女主角吗?” 沈执的脚步停了半秒。 这小子…… “别瞎琢磨。” 他没回头,径直出了偏院。 晨光熹微,凯正靠在廊柱上等他。 “人怎么样。” “半条命。”沈执往主院走,“蛇之眼拿她当药材使,抽了不知道多少血。破魔药剂的事,你查了?” “查了。”凯跟上来,“那东西不算成品,药效不稳。拍卖会上那瓶是唯一的浓缩原液,已经被埃利安的人收缴了。” “收缴了?”沈执停步。 “骑士团抄了黑市,连带拍卖行的库存全端了。”凯的语气很平,“埃利安办事倒是利索。” 这可不像凯会说的话。 沈执瞥了他一眼。 凯的神情罕见地僵硬了一瞬,随即错开了视线。 回到书房,沈执在椅子上坐下,随手翻开阿德里安搬来的那堆笔记。 西里尔的字迹又小又密,看得人眼疼。 “北边那帮人,现在什么动静。”沈执边翻边问。 凯在对面坐下:“利奥波德的旧部,以格拉夫伯爵为首,在北境三郡集结了大概两千人。没有正式旗号,只说是剿匪。” “两千人。”沈执把笔记扔在桌上,“够干什么的。” “不够。但北境守军只有一个千人营,指挥官跟格拉夫沾亲带故。” “所以他们赌的不是兵力,是反应速度。”沈执手指轻敲桌面,“皇帝病重,太子在帝都脱不开身。等朝廷反应过来调兵,他们已经拿下北境三郡,有了讨价还价的本钱。” 凯没接话。 这些,他都想到了。 “你手里禁军左营能调多少人。” “满编八百。但动禁军需要虎符和父皇的手令,手令我还没拿到。” 沈执从怀里掏出那块“赦”字金牌,在桌上转了两圈。 “这东西能不能用。” 凯盯着那块金牌:“赦字令只能赦人,不能调兵。” “我没说用它调兵。”沈执把金牌收回去,“我说的是,用它换手令。” 凯皱眉。 “你父皇给我这块牌子,是让我看住你。”沈执说,“现在北边出了事,你要是带兵去平叛,我一个人在帝都看谁?他老人家不会放你走。” “所以?” “所以,我跟你一起去。” 凯的表情变了。 “你身上还有五十五天的期限,去北边打仗?” “又不是让我上阵砍人。”沈执靠在椅背上,“你带兵,我压阵。皇帝要的是我盯着你,只要我人在,你就不算脱缰。至于手令——你去请旨,就说圣子愿以赦字令为质,随军监护太子出征。” 凯没吭声,只是盯着沈执看了很久。 “你到底图什么。” “北边平了,你手里就有战功,有兵,有地盘。”沈执反问,“你不想要?” “我问的是你图什么。” 沈执忽然笑了:“我图活着。你势力越大,我越安全。这笔账,算不明白?” 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下午我进宫请旨。你别乱跑。” 门关上。 沈执脸上的笑意敛去,低头继续翻西里尔的笔记。 老法师人是废了,留下的东西倒有几样能用。 一份是关于深渊能量波动频率的记录,与菲利克斯笔记里的描述能对上。 另一份,是蛇之眼提供给西里尔的古文献残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阵——沈执认出来了,跟他体内灰雾的运行轨迹有七八分相似。 他把残页抽出来,对着窗户的光仔细辨认。 符文边缘有一行极小的注释,墨迹褪得厉害,只能勉强认出几个字母。 Lx. 又是这个缩写。 上次在三百年前的执行记录上,他拓出过同样的标记。 沈执把残页折好塞进内袋,打算找个机会去问安德鲁。 午后,伊莎贝拉醒了。 沈执赶到偏院时,女侍正在喂她喝粥。她靠在枕头上,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唯独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多谢圣子大人救命。”她声音沙哑,语速很慢。 “不用。”沈执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被蛇之眼关了多久?” “记不太清……大概二十天。他们每天抽血,说我的血里有种特殊成分,能克制圣力。”伊莎贝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针孔,“他们还让我喝一种黑色的药。” “什么药?” “很苦,喝完会昏过去。醒了之后比之前更虚弱,他们就再抽血。” 催化。 蛇之眼在用药物刺激伊莎贝拉体内的特殊成分,然后抽取浓缩。 沈执没有把这些告诉她。 “你认识一个叫莉娜的女人吗?”他换了个话题。 伊莎贝拉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认识。” 就这两个字,但沈执什么都懂了。 行。 “她很担心你。我会让人通知她。”沈执站起身。 “等等。”伊莎贝拉喊住他,犹豫了一下,“圣子大人,他们抓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话。” “他们说——‘第二个容器快要成熟了,不需要再等三百年’。” 沈执走出偏院,天色已经擦黑。 第二个容器。 他站在廊下,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咀嚼。 三百年出一个圣子,圣子是深渊容器——这是已知信息。 但“第二个”是什么意思? 除了他,还有别的容器? 脚踝上的灰纹隐隐作痒。 沈执低头看了一眼,灰纹没有扩散,但颜色又深了半分。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灰黑色的光,在掌心盘旋两圈,然后散去。 能用。 但每用一次,灰雾就活跃一分。 这是在拿命换牌。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凯回来了,身后跟着阿德里安。 “旨意批了。”凯把一卷明黄绢帛递过来,“后天出发,禁军左营八百人随行。” 沈执接过来扫了一遍,最后一行写着——“圣子随军,赦字令暂存太子处,待班师归还”。 老皇帝够狡猾。 趁机把赦字令收回凯手里,等于又加了一层控制。 但沈执不在乎,那块牌子本就是筹码,花出去才有价值。 “阿德里安。”沈执把绢帛还给凯,“北境三郡的地形图,今晚给我。” “已经备好了。”阿德里安从背后抽出一卷羊皮纸。 沈执接过来展开,目光扫过山脉河流与城镇标记,手指点在北境最大的城镇上。 “格拉夫伯爵的两千人,驻扎在哪。” “鹰堡。北境三郡的交汇处,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粮草呢。” “周边三个郡的粮仓都被他控制了,短期内不缺补给。” 沈执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手指从鹰堡划到东面的一条河。 “这条河叫什么。” “北寒河。冬天结冰,现在刚化,水流湍急。” 沈执把地图卷起来。 “不用攻城。”他说,“断水就行。” 凯和阿德里安同时看向他。 “鹰堡三面环山,水源全靠北寒河。上游在这里——”沈执用手指在空中比了个位置,“离鹰堡四十里,一个骑兵连就能截住。断水三天,两千人不战自溃。” 凯低头重新审视地图,片刻后抬起头。 “你什么时候研究过兵法。” “打游戏学的。” 凯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沈执把地图交给阿德里安,转身往内室走。 他需要在出发前,把深渊共存的第三阶段稳固住。 路上,还有五十五天的倒计时。 身后,凯的声音传来:“沈执。” 他回头。 凯站在廊灯下,手里攥着那卷圣旨,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早点休息。” 沈执没理他,关上了门。 第84章 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比疯子更疯啊! 灰纹已经蔓延到了小腿中段。 颜色深浅不一,纹路交错。 沈执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把裤腿放了下来。 五十五天。 他盘腿坐上床,闭眼。 圣力如金色的丝线,从经脉中缓慢析出,在核心边界,与那片死寂的灰雾相遇。 第三阶段,“共存”。 关键在于形成稳定的互噬循环。 圣力吞一口灰雾,灰雾啃一口圣力,谁也吃不掉谁,最后被迫和平共处。 菲利克斯在笔记里,将此比喻成“驯服一匹瞎了眼的野马”。 很贴切。 灰雾试探性地蹭了过来。 沈执的精神力没有退让,也没有推拒,只是静静地裹住它,任其在圣力的边界打转。 两刻钟后,灰雾安静下来。 不够。 他主动向灰雾递出一丝圣力。 灰雾毫不犹豫地将其吞噬,猛地胀大了一圈,又被沈执收紧的精神力强行压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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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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