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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切尔·布莱西朗,出身c342扇区库塔塔星,于星历2368年进入军部,即授中尉军衔,星历2383年接任元帅一职。曾于2366年,参与诺托亚星舰阻击战,荣获一等功……于2367年,参与赛罗斯托战役吗,获特等功……于2369年,参与……” 按照流程,礼仪官会在这一环节介绍王君的优点,以示其足以担任虫皇雌君。 这种东西原本只是走个过场,纯粹为了夸一遍,出身、等级、军功都算,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能从犄角旮旯挤出点,给他夸出朵花来。 毕竟那可是虫皇亲自选的,你敢说虫皇眼神不行? 所以以往庆典,礼仪官照着稿子念念,几分钟也就过去了,但这次…… 想到那厚厚的、让他连续背了好几天的战功履历,礼仪官心里擦了擦汗,继续保持一本正经的表情,当一个无情的念读机器。 “于2371年,指挥沙林德跃迁战,成功击退……” “于2372年,指挥克姆林克尔战役……” “同年……” 台阶上,菲诺茨听着这一行行战绩。 每场战役的名字他都很熟悉。 早些年的那些,是他亲自翻找出来,一遍遍观看过。 那时候他和西切尔感情正好,每次找到一点对方的光辉履历,都像发现宝藏一样,为他骄傲自豪,西切尔总是纵容地任他扑进怀里,用温和的目光注视他兴奋的样子。 后来他被流放荒星,因精神域崩毁,浑浑噩噩。 精神域的损伤会影响身体,卡洛斯失去了一只手的知觉,而菲诺茨是站不起来。 他失去了下半身所有的感知,在轮椅上瘫坐了七年,每日每夜都只能待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目光空洞,思维迟滞。 七年里,他什么都不记得,唯一记得的,只有房间里收音机的声音,里面播报着西切尔的一次次获胜。 再后来,他的精神域在漫长的时间里自我修复,从无法黏合的砂砾凝聚成一块块拼图,他恢复意识,皇子身份也被恢复,他被接回主星,于伊凡亲王家休养。 起初他不能说也不能动,只能躺在那里,缓慢地拼接精神域的碎片。 后来,他慢慢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开始尝试站起来。 那很痛,非常痛,精神域的拼接像是尖刀在大脑里割,两条腿也是动一动就能疼出一身冷汗。 他一度疼到想要放弃。 但每次快要撑不下去时,西切尔总会在电视上出现,又一次赢得了胜利。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的采访,看那只雌虫身披荣光、权耀加身,在被恨意啃噬心脏的怨恨中,一次又一次,尝试,失败,尝试,失败……直到彻底站起。 十年里,他听着看着这只雌虫往上爬,他的军功和战绩伴着他度过这十年,铭刻了他的一切苦痛和怨愤。 他有无数次想过,这只雌虫怎么不干脆死在哪场战役里。 但又有更多次,他想,他不能死,死了,他还怎么报复。 这只雌虫也如他所希望的,不论再凶险、再艰难的战役,都赢得了胜利。 却最终,死在了一次普普通通的战场上。 胸口忽然泛起一股沉闷的绞痛,菲诺茨脸上看不出表情,垂下眼。 上辈子他没让礼仪官念多久,因为每念出一场战役,都会提醒他那十年里,他因这只雌虫的背叛受到的折磨,他听不下去。 但是现在…… 念就念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今天过后,这些荣耀都将不再属于西切尔,他会被泼尽脏水,过往的履历也会染上污点,不复光荣。 白睫垂下,遮住眼中的冷意,菲诺茨面无表情地站着,身后半步,西切尔静静站在那里,温暖的气息从雌虫身上传来,漫过清冷的空气,传到他掌心。 手指不自觉抽动了下,是一个类似蜷缩的动作,仿佛是要握住那一点浅淡的鲜活热气。 又停顿了下,最终,慢慢攥紧。 …… 直播间里,随着礼仪官念出的一行行战绩,原本一直在争吵的评论区也不淡定了。 [我靠我靠!一直知道西切尔元帅履历丰富,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丰富!!] [什么?!沙林德跃迁战居然也是元帅指挥的???] [再说一遍元帅牛逼!克姆林克尔那次我们整个星球都沦为战区了,要不是元帅在,不知道要死多少虫,我和我弟弟就是因为元帅才活下来的] [这军功都快刷爆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元帅的精神海怎么撑得下来的,S级雌虫这么牛吗??] [不是??为什么一入军部就授予中尉军衔了??凭什么?!] [前面的你耳朵聋了?没听见元帅68年参军,66年就已经有一等功?当然是之前就在攒了] [以防有虫不知道,我补充一下,西切尔元帅毕业于奥托兰中央军校,在校期间每年军校大比都是第一,直播里说的一等功只是相对比较突出的,还有二等功七个、三等功十四个,到现在都还挂在军校荣誉墙上,中尉已经算给低了] [我去,是个狠虫!] [我是元帅学弟!我作证!西切尔元帅在校期间就已经很强了,还很受欢迎,我记得有位雄虫阁下没事就来找他] [首先元帅牛逼!其次校友你好!再次我也记得,还有其实我一直觉得那位雄虫阁下长得有点像菲诺茨陛下,不过就是发色眸色不一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来沾边我们陛下!战功多又怎么样?!在校期间就和其他阁下不清不楚,还作假证诬告,这种勾三搭四、心机败坏的雌虫根本不配当王君!] 一扯到当事双方虫,弹幕立马又吵作一团。 cp党也不再吭声,事实摆在面前,他们难免有些动摇。 哪怕有些虫隐隐感觉西切尔元帅的状态似乎不是那样,发了几条弹幕,也被迅速淹没在飞速滚动的争吵中,没能掀起一点水花。 …… 接见厅。 念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把稿子背完,礼仪官咽着快冒烟的嗓子,保持疲惫而不失标准的微笑,退回队列里。 接下来是高官将领们按职位和级别上前,向虫皇与王君行礼。 场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镁光灯不断闪烁拍照,菲诺茨站在台阶上,依次接见上前的将官。 也不需要做什么,点点头,嗯一声就好,如果懒得动,这一步也可以省去。 他面无表情地点头,连上前的虫是谁没注意,总归就是个流程,不需要他费心思。 直到面前的军官站得时间有点久,五秒了还没下去,他才掀起眼皮望了一眼。 是第三军团副团长威科姆中将。 军雌行着军礼,身形笔直,目光却颇为急切地望着他的身后,飞快打量着,眼里的担忧几乎快要溢出来。 明显是在看西切尔。 菲诺茨冷冷盯着他。 察觉到他的视线,威科姆心里一惊,忙收回目光,行礼退下。 等走回原来的位置,他抬起眼,悄悄打量了上方的两虫一眼,着重在自家元帅身上停留了一下,眼里的担忧慢慢变成了犹疑。 身边传来其他将官的窃窃私语。 “看来元帅真被惩罚了……”“是啊,状态那么差,估计被折磨得不轻……”“眼神都不怎么清醒,是不是烧还没退……” 是吗?威科姆迟疑地想,可他怎么觉得,元帅好像不是被折磨成这样的……? 威科姆中将原本是很担心的。 自从前几天他给元帅送去了小礼品之后,元帅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光脑不回,私虫通讯也一次没接。 然后过了两天,星网上就传出了元帅雨中罚跪的照片,还有高烧不醒的传言。 因为这个,他这次来接见厅面见陛下和元帅,都没带上利维尔。 利维尔有能力,也够忠心,平时也很冷静,但就是有一点不好,一碰到元帅的事就上头。 上次开会就是,竟然敢当面冲撞陛下,要不是有元帅兜底,恐怕现在他都得去墓地见他了。 尤其后来元帅没消息,又传出了那些,他甚至以为对方是因为这件事,被陛下拿来出气了,利维尔也是又着急又懊恼,自责得不行,所以这次虽然急得快上火,但也主动没跟来。 然后就是现在了……威科姆瞄了两眼自家元帅,严肃的表情微微迟疑。 虽然……元帅表情是有点苍白,行动也确实有点僵硬……但他刚刚靠近时,分明看到对方蜜色的肌肤细腻又富有光泽,和之前开会的那天完全不一样。 因为两次他都近距离观察过,所以能看出来区别。 和上次的干燥暗沉比起来,现在明显是被信息素滋润透了的样子。 这么一想,再去看军礼服微微紧绷的下摆,还有元帅那有些恍惚、一直追在陛下身上的眼神。 ……比起被惩罚昏迷、高烧刚醒,元帅看起来,其实更像是骤然接收大量信息素,被灌懵了吧???
第27章 上午10:17,会见结束。 菲诺茨带着西切尔从接见厅出来,进行第二个流程——乘坐悬浮车,在王都街区巡游。 悬浮车被改装过,两翼舷窗都被撤去,只留下坚固的底板,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悬浮在地面上的宽大平台。 悬浮平台被各色鲜花和彩旗、灯带精心装点,打扮成古老传说中花车的模样,虽然没有了舷窗,但取而代之的是帝国高级研究所最新研发的第九代隐形屏障,既保留了传统,又不失先进。 菲诺茨站在中央,西切尔在旁边,再往外是卫兵,以侍卫长格拉夫为首,分散在花车外围,脚下踩着电磁悬浮板,锐利的目光巡视周围。 头顶还有无人机方阵,装载了热离子炮和微型追踪弹,充分保障虫皇陛下的安全。 重重保护,足以应对绝大部分袭击,即便是高阶雌虫,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接近菲诺茨身边。 ——如果没有虫动手脚的话。 目光扫过街道两边热情拥挤的民众,欢呼声、礼炮声、喧哗声,让宽敞的街区洋溢出庆典独有的欢乐热闹气氛,即便有一两个心怀不轨的虫,藏在里面也不起眼。 菲诺茨看了眼侍卫长格拉夫,格拉夫收到示意,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快速说了句什么。 他负责庆典期间的安保,这时候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菲诺茨收回目光,花车启动,缓缓向前。 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道路两旁始终是热闹的气氛,偶尔有一两只激动到展翅窜上天的雌虫,也很快就被卫兵飞过来拽着翅尖逮了回去。 菲诺茨看过底下一张张兴奋的脸,却能感觉到有几道带着恶意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随着花车的行进,愈发鲜明。 很快,花车来到最终的目的地——圣·柏奥尼卡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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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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