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二人同为男子,他家二公子就这么乖顺地窝在樊郢川的怀中,樊郢川也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着碰着对方…… 这二人的师徒情谊未免太好了吧? 樊郢川将人抱进里屋,而且没让书尘进来,他说:“你回去吧,宁大人有本宫守着。” 书尘面上一惊:“这怎么能行,太子殿下如此繁忙……” “不打紧。”樊郢川拉上了帷幔,瞧着他那模样,大抵是要和宁玉酌睡在同一张床上。 书尘还想说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不大对劲。 此时,宁玉酌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的声音不重,却能清晰地传到书尘的耳朵里:“书尘,你且下去吧,是我托太子殿下守着我的。” 他也不想这么说,但是他实在拗不过樊郢川,他方才能感觉到樊郢川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樊郢川是在逼他开口承认这件事。 如若不然,书尘怕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宁玉酌抬眸,对上了樊郢川那双含笑的眼睛。对方的目光中有浓浓的兴味,也有一闪而过的得逞之意。 书尘闻言,这才作罢,离开了房间,还替他们带上了门。 等到书尘走之后,宁玉酌用足了力气,拽着樊郢川的衣领,语气威胁:“我知道我现在只能任你宰割,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我家中的人知晓我们的事。” 樊郢川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握紧的手塞回了被窝中,云淡风轻地回他:“一个奴才,也能算作你家中的人?” 宁玉酌神色未改:“书尘从小就跟了我,自是情比兄弟。” 听他这么说,樊郢川也只得答应。在他眼中,他还不值得为了一个奴才的事情同宁玉酌吵起来。 他拨弄着宁玉酌的乌发,问他:“今儿晚上可歇息好了?郎中给你开的药可按时煎了吃了?” 宁玉酌不愿出声,只轻轻点头。 樊郢川嘴唇弯起:“你今日烧糊涂了,同我说了许多事。” 宁玉酌的目光滞了一瞬,心中竟有些紧张,他问:“什么……事?” 樊郢川手指点了点他的唇,描绘着对方的唇形,又抚摸上对方的鼻尖。 “你猜呢,”他说,“你可说了不少话。” 宁玉酌盯着他的眸,想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但是对方还是维持着方才那副模样,他根本就看不懂对方。 他闭上眼睛,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我不知道。” 从前他顾及身份,对樊郢川还留有几分敬意。但是得知自己被骗之后,他装都装不出从前的君臣之谊。 他不愿称臣,也不愿顺着对方的话有问必答。 樊郢川凑近他的耳垂,轻吐了一口气息,像是故意磨对方的耳朵似的,声音很低:“你说你前世倾心于我。” 宁玉酌的手蓦地抓紧了一下,不过藏在被中并未让人察觉到。 他冷冷道:“你疯了。” 樊郢川也不意外对方的反应,他手撑着头,侧卧在他身边,又问道:“你不信?” 宁玉酌道:“殿下若要套我的话,还是不必了。从前你我先是师徒,后是君臣,你我之间,本就是罔顾人伦。” 他不会,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哪怕是醉了,病了,疯了,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41章 软硬不吃 樊郢川的眼眸方才还镀上了一层柔光,现在就尽然退散,只剩下凌冽和阴冷。 他想,就是因为宁玉酌软硬不吃,他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暴露了本性。 要不然他还挺想和对方多玩一阵子师徒情深的戏码的。 宁玉酌这张嘴,总是说不出他想听的话。 不过他也不想追究什么,宁玉酌的心肠有多硬他是知道的,他也不愿意自讨没趣。他抱着宁玉酌,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热,闻到对方身上的淡淡药香,一晚上的疲惫都缓解了许多。 他轻轻道:“你可知栎城的兵马被提前调走了?” 宁玉酌嘴唇微张:“什么?” 樊郢川声音平淡:“是薛明元做的,他是老四手底下的人,不过现在……知道的人不多。” 他和宁玉酌当初都被蒙在鼓里了。 宁玉酌下意识拽住他的袖口,问他:“他做了什么手脚?你有把握吗?” 樊郢川抬了抬眼皮,将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你在担心我?” 宁玉酌和他对视了片刻,他沉稳道:“殿下是未来的涟国君主,臣……自是担心陛下安危。” 樊郢川冷哼了一声,这会儿倒是知道君臣之别了。 “我还以为你更想让我死在外面,”他道,“毕竟我死了的话,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人会这么折磨你了。到时候会是谁上位?哪怕是心肠狠毒的老四上位,也不会拿你一个大学士如何,你总归是安全的。宁玉酌,我若是你,我会天天盼着自己痛恨的人死在战场上。” 樊郢川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都快压到宁玉酌的脸上,他的语气中饱含威胁感和压迫感。 宁玉酌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神情,好像并没有因为樊郢川的话而动摇心中所想。他绷紧着脸道:“殿下是中宫正统。”他的弦外音便是……只要樊郢川是皇室嫡长子,他就合该继位,宁玉酌和他背后的宁家就会支持他。 宁家是忠君之臣,不会暗自祈祷未来的皇帝死在战场上。 不会这么想,更不会这么做。 “正统?”樊郢川听这个词都听腻了,也厌烦宁玉酌总是用这一套说辞敷衍自己。他问对方,“若是当今皇后诞下嫡子呢?若是老二老三他们的母妃被扶为皇后呢?宁玉酌,若你只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头衔,他们未尝不能拿到。到时候,你会弃了我而投旁人吗?” 皇后年迈,而且已经隐隐约约将心思都倾注在樊郢川身上,她大抵是不会再诞下新的皇子了。 不过将其他皇子的生母推上皇后之位,倒不是难事。 宁玉酌感到心惊肉跳,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若是他不回答个所以然出来,樊郢川真会这么做。真的会……帮自己再立下一个正统的对手,只为了逼自己做出抉择。 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宁玉酌语气中饱含着无奈的意味,他看着樊郢川,问他:“我此生……不事二主。太子殿下,你早知我心中所想,又何苦这般为难?” 就算知道他不会背弃他又如何呢? 这也只能说明他不会背叛自己的君主,又不能说明他对樊郢川有意。 若是樊郢川硬逼他,他还是会恨对方。 樊郢川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脸上稍霁几分,他坐起身,掀开帷幔,吹灭了烛灯,也不打算再熬着对方。 躺回去之后,他将宁玉酌拥在怀中,细细地吻着对方的脖颈,不过也只是点到为止。 宁玉酌还病着,经不住疼,也经不得累的,他没这么急不可待。 “宁玉酌,只要你今生与我好好的,我便救玉宁,如何?”他哑声问道。 玉宁郡主,宁玉酌的亲姐姐宁卿兰,从小养在宫中的贵女,及笄之时被封为郡主,封号“玉宁”。 玉宁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但是尚未婚配,宁府有意给玉宁说亲,但是一直被宫中的人拦着。 他们都知道……皇上事想让这位没有皇室血脉的人远嫁和亲,只是暂时还没找到由头罢了。 前世宁卿兰是二十七岁被送到北狄的,嫁过去之后不过三年便香消玉殒,宁家两位老人消沉了许久,宁老夫人更是哭瞎了一只眼睛。 宁玉酌听到姐姐的名字,便不复方才那般从容,他眼中闪过了希冀之色:“殿下的意思是……” “我提前登位,就能做主这件事。”樊郢川此话并非妄言,他是真的有这个打算,也有那个信心, “而且在此之前,我会把北狄人打退到冥山以北五百里以外的地方。” 冥山是涟国和北狄之间的界线。 宁玉酌心中一喜,但是他同时也意识到了……若是想让樊郢川帮这个忙,他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而樊郢川最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自己的顺从。 从今往后樊郢川再折磨自己,他便是想死,也得为了自己的姐姐掂量一下…… 不过宁玉酌没有犹豫,他是经历了一世的人,他知道姐姐身死之后对宁府带来了多重的打击。他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整日以泪洗面,也不希望自己失去这一位血脉至亲。 他屏住了气息,艰难道:“你要我做什么,我依了你便是。” 从今往后,他的命就不只属于他自己了。
第42章 你来喂我 樊郢川这两日很忙,白日里出城熟悉栎城地形,夜里守着一盏灯和一群守将们商讨战略。 狄人又来了几波,但都是小打小闹,根本不需要樊郢川出马,只需一个本地的守将率领一个一百兵马的小队便能歼灭所有的敌人。 而宁玉酌也没闲着,在府中养了一日之后,他便坐上马车来到难民聚集的地方,亲自给他们施粥放饭。 这些难民中,有些是栎城本地的百姓,他们在先前的几场敌袭中失去了家人和住所,只能流落街头。还有些是栎城附近的村镇中逃窜进来的老百姓,他们的村子已经被狄人洗劫一空,只能躲进城内逃难。 宁玉酌找来了五十个士兵,将这些难民的居所修缮得好一些,毕竟现在还是寒冬腊月,若是住的地方不够保暖,便容易感染风寒。 这些人中,孩子和老人的数量可是不少。 他将那些年轻力壮的男人女人都挑了出来,让他们去后勤处帮忙,还给他们发放酬金,给他们重新分配居所。后勤处那儿还空着些房间,他们过去倒是正好。 其实挑挑拣拣下来也挑不到什么人,宁玉酌也不是没听说过先前栎城发生过的事情,年轻的女人被抓走奸杀了,年轻的男人们都被抓走虐杀了,这其中甚至还有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 宁玉酌掩唇咳嗽了几声,望着锅中刚熬出来的白米粥,他立了一根筷子在其中,筷子未倒,这才放心地将粥分发给百姓们。 他们刚进城的时候带来了不少粮食,这才让百姓们饱餐了几天,听说前几日给百姓们发的粥稀得跟水一样,搅弄几下才能勉强看到几粒米粒。 年纪大一点的老人根本撑不住,差点死在这场灾祸中。 还好他们到得及时…… 宁玉酌这几日也吃不下饭,只能跟着百姓们一起喝两口粥。 每天夜里他回到府上,下人们自是会端上三四道小菜,虽然算不上可口,但也能称得上是丰盛,至少比清水白米好多了。 但是宁玉酌一口都吃不下去。 看到那些成块的鸡鸭鱼肉,他就想到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们连口带肉末的汤都喝不到…… 他干脆将府中储备的肉也放出去了,优先分给难民处的孩子和城中刚生了孩子的女人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