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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郢川对上他的眼睛，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有书尘在场，说多了又要惹得宁玉酌不快。 “宁大人，”他欲言又止，“可受惊了？”
第86章 不请自来 宁玉酌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太子殿下为何在此？” “抱歉，”樊郢川知道自己如何狡辩都没用，他能出现在这里实在是过于“凑巧”，于是干脆就承认了，“我是跟着宁大人一起来的。” 宁玉酌心中有些气恼，这人又不请自来。 但是碍于对方才救了自己，而且书尘还在这儿，他也不好指责对方，只当作自己没听见对方那句话，转而感谢道：“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 “无妨，”樊郢川退到了一边，“还请宁大人先走吧，我护在你身后。如今已经是春日，正是蛇虫出没的时节，还请宁大人当心。” 听对方这么说，宁玉酌也不好赶人了，离齐家的庄子还有一段路，这路上要是再碰上蛇，他和书尘可没有招架之力。 有樊郢川跟着，他确实是放心一些。 宁玉酌在前面走着，书尘搀扶着他，樊郢川跟在他身后。 走着走着，宁玉酌问了书尘一句：“我同齐大人出门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是你透露出去的？” 这一路上书尘都在献殷勤，不是给他剥花生，就是给他捶腿揉肩，这小子往日里可不会如此，现在想来，应当是有缘由的。 而且方才出城的时候鸣川的模样也很是不对劲，对方还借口说自己出去买糕点了，看来是去和樊郢川通风报信了。 这二人是背着自己和樊郢川联络上了？ 书尘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回道：“我见二公子这几日不开心。” 宁玉酌听这话，简直要气笑：“我不开心，你就找太子殿下过来？” 书尘点点头。 宁玉酌刚想要说什么，就突然想起对方是不知道他和樊郢川背后到底是什么关系的。 在书尘眼中，他和樊郢川是两情相悦，他心情不佳，自是要请这位太子殿下过来。 宁玉酌将要说的话给咽回去了，他也不敢说太多，樊郢川跟在二人身后，对方耳力极佳，他要说什么，对方应当都听得见。 三人就这么慢慢地走到了齐家的山庄门口，到那儿的时候，齐湛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正要迎接宁玉酌，却先看到了樊郢川的身影。 齐湛的笑容一僵，他没想到樊郢川会出现在这里，他记得宁玉酌并没有叫上这人。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宁玉酌见到齐湛呆愣的模样，便咳了咳声，解释道：“我与太子殿下在路上巧遇。” 这话是说出来只是想求一个体面罢了，谁不知道这里是齐家的山庄，而且还是在京城外，这是要有多巧才能让宁玉酌和东宫中的太子殿下遇上？ 齐湛也不愿给宁玉酌难堪，便顺势道：“原来如此，不知太子殿下是要作何打算？” 他不知道樊郢川是否要留居此地，若是对方要留下来，他也不好赶走对方，还得为对方安排住处。 樊郢川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宁玉酌，就好像他的去留只凭宁玉酌一句话似的。 宁玉酌思忖了片刻之后道：“太子殿下，如今天色已晚，不妨休息一晚再走。” 樊郢川眼底露出喜色，他点头道：“好。” 齐湛看着眼前这一出，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有太子殿下在场，他不敢多言，怕宁玉酌难做。 于是他赶忙吩咐人下去准备樊郢川的住处。 “晏清，我先让人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可好？”齐湛问对方，“若是你喜欢的话，在这里多留一晚也是可以的。” 他就觉得宁玉酌的安排稍微仓促了一些，好不容易来到他的庄子，只待一晚就走了，未免有些可惜。 正是春日好风光，该是赏景的时节，若是能多待一两日就好了。 宁玉酌微微一笑，也没说话。 若是樊郢川没来，或许他会直接答应，但如今樊郢川来了，他就不得不好好考虑考虑了。 他由着下人引路，来到了自己的住处，那是一处雅致的居所，门口还有药铺，弥漫着药草的香气。 樊郢川就跟在他的身后。 进去之后，宁玉酌让身边的书尘退下，此时房中就只有他们二人。 “太子殿下，”宁玉酌的声色冷了一些，“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樊郢川没有挨他很近，只是在他不远处坐下，还给对方倒了一杯茶水。 “走了那么久的路，你渴了吗？”他将茶水递过去，“喝些水再说话吧。” 宁玉酌没有接过来，他的语气厉了一些：“你早先联络了鸣川，让他做你的内应。”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樊郢川认真道，“而且鸣川在你身边待了那么久，他对你忠心如何，你是知道的。‘内应’这个名头扣在他身上，显得他对你别有居心似的。” 宁玉酌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鸣川，但是一想到今日种种，他就忍不住这么想。 其实就算鸣川真是樊郢川的内应也无可厚非，对方本就是樊郢川的属下，为樊郢川做事是应该的。 “我坦白跟你说，我来找你，确实是想要接近你。”樊郢川无奈道，“但是我没想惹恼你，你别气。” 他说话的语气还算是体贴温和，宁玉酌听了之后，心中稍微气顺了一些：“你若想来，也该提前打声招呼。” 他不知何时起对方开始悄悄跟在自己的身后，他不喜欢被人追踪。 “我若是同你说了，你会同意我跟着吗？”樊郢川问道，“若是见你一面这么简单，我也没必要等这个机会了。” 宁玉酌不知怎么说了，要是对方提前打招呼的话，他确实不会同意，但是樊郢川想要见他，什么时候非得他同意不可？ 算起来，这人确实好久都没有半夜翻过他家后院了。 这人为何突然变了性子，是一时兴起还是…… “你就将我当作一个侍卫吧，”樊郢川又给茶杯中添了一些热茶，递了过来，“宁大人，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讨你欢心。” 或许是对方的神色不似作假，又或许是对方最后那句话让宁玉酌动了恻隐之心，他接过了那杯茶，低头抿了一口。 再次抬起头，他嘱咐道：“你要留在这儿……也行，但是不可招惹齐湛。”
第87章 甘之如饴 樊郢川才懒得招惹齐湛，他只想招惹宁玉酌，于是他直接就应下了：“好，我只待在你这儿，哪里都不去。” 宁玉酌这才作罢。 此时已经是下午，他们都还没有用膳，宁玉酌刚爬了山路，不太想动，便托人做了饭菜送过来。 送过来的时候，他发现食盒里头有两副碗筷，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齐湛已经知道樊郢川会一直待在他这儿。 送饭的下人说他们的后厨刚杀了新鲜的山鸡，还采了山蕨菜和蘑菇，从庄子的湖里捕了鱼，食材都是新鲜的。 京城中都没有这么新鲜的饭菜，他们这也算是难得吃一回了。 宁玉酌还没动作，樊郢川就接过了食盒，将做好的饭菜端出来，摆到二人的面前。 宁玉酌见对方如此殷勤，也没有说什么。等到下人走后，他才开始用膳。 樊郢川一边吃，一边想要和对方搭话，却被宁玉酌一句话给堵了回来：“食不言，寝不语。” 樊郢川这才没吭声了。 用过膳之后，宁玉酌让下人来收拾了东西，随后就离开了这个院子。 这庄子很大，上次来也没好好逛逛，他打算好好逛逛此处。 樊郢川也想跟上去，宁玉酌却说：“是你自己说要一直待在院子里的。” 好罢，确实是他自己说的，他认下了。 “可是这庄子里还是有蛇虫出没，说不定还有厉害的野兽，我在你身边，也可护你周全。”樊郢川这句话还称得上是合理，但是他忘记了这庄子里不止他一个会武之人。 别说齐家的侍卫了，宁玉酌身边还有鸣川呢，这人还是樊郢川自己塞给他的。 樊郢川彻底没有跟上去的理由，他只好乖乖地待在院子里，等待宁玉酌回来。 宁玉酌临走前撂下了一句话：“若是太子殿下觉得不适，也可回宫去，山上定是比不上宫中的。” 樊郢川知道对方是想要撵走自己，但是他偏不走。 宁玉酌也不管对方会怎么回应自己，直接拂袖离开了。 他在外面游赏了半天，傍晚时分回到院中已经很疲乏了，他侧卧在踏上，准备小憩片刻。 他原先是不会白天睡觉的，不过自从母亲叮嘱过后，他就渐渐改了这个规矩，偶尔累极了歇息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做事儿更有精神些，办公务的时候也能坚持久一些。 看来过去他真是压抑太过，过于自缚了。 樊郢川不吵也不闹，只退到了另一间屋子，给对方剥新鲜的菱角。 这东西是从山脚送上来的，京城附近只有这一处山地最暖和，附近有湖和沼泽，还有一些小溪小河，细心找的话，能找到菱角。 这是南边的东西，在北方实在是很难找到，但是樊郢川知道宁玉酌爱吃这个，还喜欢生着吃，那得是最嫩的菱角。 前世樊郢川就会派人到南方才买菱角运过来，后来他发现京城附近会长一些，而且刚好在齐家这片庄园附近，于是就总是亲手给他捞。 他从前捞过菱角，所以已经很熟练了，可是下午忙活了两个多时辰，就摘到了一小筐。 他都是精挑细选留下来最好的，所以才只留住了一小筐，不然的话他得背一大篓上山。 反正宁玉酌吃得不多，他只要留最好的这一点就够了。 宁玉酌醒来的时候，发现案边放了一碗剥好的菱角。他今日有些累，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一点生的菱角，正好开胃。 北方人不会剥菱角，很少有人第一次剥菱角就剥得那么好，各个圆滑饱满，几乎看不出有被人碰过的痕迹。 宁玉酌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樊郢川给他剥的。 他抬头想要找人在哪儿，他知道这一碗东西来之不易，找起来剥起来都不容易。 樊郢川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手里还端了一碗银耳羹。 “你已经近三个时辰没有吃东西，生吃菱角会腹痛，先吃点别的东西，这是我嘱咐膳房做的，你先尝尝。”樊郢川将那碗银耳羹置于他面前，“吃完之后再吃一些清爽的棱角，晚间要是饿的话，让下人送些点心过来。” 宁玉酌看着他，见对方为自己安排得如此妥帖周到，说心中不动容是假的。 他轻声说了一句“多谢”，随后接过了那碗银耳羹，喝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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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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