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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邢安宥只听见耳边一道风声,偷袭者从他面前倒飞出去砸中一片南海龙。 同时身后传来一道散漫声线:“帮你一次,怎么谢我?” 邢安宥微微侧目。 骆仙君一副刚醒没睡好的厌世脸,低眸把玩着从偷袭者手里夺来的刀刃,往墙边一靠个高腿长的,昨夜皱巴着不肯好好穿的素色单衣这会也穿得齐整,瞅着多少是比印象里像个人。 “谢你什么?”他冷淡道,“谢你把我关在仙府给他们当靶子?” 骆渊转刀的动作顿住,抬眼笑了下:“不要抬杠,小殿下。跟他们没关系,关你只是方便我玩儿你而已。” “……玩儿?” 这个说法显然让他的灵宠很不能接受。 对方用一种觉得他不可理喻又嫌弃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别把我当路边随便对人摇尾乞怜的猫猫狗狗。” “你想跟我硬气也可以。” 骆渊扫了眼不远处骂骂咧咧爬起来的南海龙,慢悠悠补上:“但很遗憾,我对你的宽容仅限于晚上,聪明点就好好想想怎么谢我讨我开心?” “…………” 膈应一下上辈子欺压自己的灵宠很开心。骆仙君压不住翘起的嘴角,满意看对方脸色越发难看从他身边快步走开。 另一头,几个南海龙捂着摔得不轻的胸口或胳膊走过来:“仙君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啊,你这灵宠藏着掖着肯定有问题,怎还拦着不给我们搜了?” 好一出恶人先告状。 骆渊眉梢一挑,换了个站姿从墙边直起身。 也难怪邢安宥跟他们打起来,这群龙说是查镇海珠下落,一不搜房间住处,二不请局外人旁观作证,甚至不问骆仙君的意思,嘴巴一张事儿就定了,摆明了寻个由头找不痛快。 现在,他的灵宠平白受人欺辱,他这个做主子的为此出面,一群混账还敢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的不是。 咋的,真想踩在骆仙君头上作威作福?脑子进水了吧! 不等骆渊开口,离他站八百里远的邢安宥便道:“无凭无据,你们来搜我,我也能搜你们,怎的你们不给搜还要动手?” “东海龙族只剩你一个破落户,丢的你们东海的东西,不怀疑你难道怀疑我们?!” 南海龙更为嚣张,转脸就冲骆渊道:“你这灵宠身份特殊,搜身也是给他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仙君该劝他莫要不识好……” “好歹”俩字儿还没说完,南海龙忽觉右脸遭遇重击,骆仙君一拳干到了他脸上! “哎,你——”南海龙蹒跚后退两步,鼻血横流,跌坐在地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你刚说我该怎样?”骆渊活动活动手腕,“我做事用你教是吧。” 若说前世的骆仙君行为处事还有些世故客套,今生的骆仙君便只知随心所欲畅快癫狂。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他那点儿耐心在自家灵宠身上就能用光,至于外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谁他娘要跟你客气! “不不不不是!” 南海龙挨了一拳怂了百倍,本来想跟仙君耍耍嘴皮子,哪儿料到仙君根本不听废话,一言不合就上手揍龙? 他捂着鼻子结结巴巴找补:“我我我们是想邢安宥执意不肯配合,怕他藏了坏自家仙主名声的心思,所,所以才……” 才怎么样还没说完,南海龙忽觉左脸遭遇重击,邢小公子一拳干到了他脸上! “谁告诉你他是我主子?”邢安宥淡道,“他不是,我与他也没有任何干系。” “……”真不是吗?南海龙双手捂住两边红肿脸颊,无助想哭。 这都什么事?来之前也没听说他俩……尤其骆仙君脾气有这样冲啊! 几个同伙的南海龙冲这阵仗哪敢上前拉架,只剩那家伙卡中间,被一主一宠混合双打揍惨了。 最后他被揍得实在受不了,再是憋屈也知道今日讨不着好,忙伏低做小卑微道歉,最后被骆仙君放话一句“再瞅着你连龙带命根子一块儿废了。”之后被几个同伙抬着灰头土脸离去。 被找茬一遭的邢小公子懒得在外多做停留,当然也没有搭理自家仙主的意思。他抹去颊边血,目不斜视就要往回走。 “站住。” 抬起眼就看见骆渊双手环胸靠在门边,一条长腿屈起架在门之间拦住往里去的路,冷冷睨着他:“方才说谁不是你主子,又与谁没有任何关系?” “……”原是被骆仙君记仇了。 邢安宥静静看了几秒那条横在身前的腿,用比骆仙君还冷漠的眼神反抗性地睨了回去,用行为表示自己还不想进去呢,转身就走。 只不过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从后扯住领子。 他条件反射要去抓骆渊的手,下一刻却觉膝弯被踢中,身后人抓着他肩头就要把他扳倒在地。 他轻啧一声,一肘捣回去,手臂在地面撑了一把躲开正面抡过来的拳头,上身一矮就掐着对方脖子一起往旁侧滚。 俩人翻滚扭打在一块儿,正难分上下之时,骆渊单手推着邢安宥胸口抬腿往上踢了一脚,另一手好像是不经意摸到他右腰侧,刚要把人掀下去,却听上方传来一声闷哼,继而压在身前的力道也卸去些许。 骆渊奇怪看他一眼,发现他面上也可疑地变红。 “……?” 干啥我又没摸你下三路,你在这儿脸红什么呢? 愣了下骆渊忽而回忆起什么,当下也来不及细想。他一个翻身起来,抬手就拽着邢安宥衣领,将人怼到旁边一棵树干上。 讲道理他的灵宠身手并不差,只不过跟活了两辈子的骆仙君比起来就稍微逊色,更遑论面前这个可不是前世威名赫赫的四海主神。 骆渊放松下来匀了两口气儿,这会儿是真有点重活回来翻身做主的实感了。 面前人温热的鼻息羽毛般拂在他肩颈上。 他维持单膝跪在地上的姿势,不动声色偏头避开,随着他动作,原先被衣领覆盖的一些斑驳的暧昧痕迹就遮不住了。 邢安宥看在眼里,更觉得无法容忍与他这样近距离凑在一块儿,略有局促地靠紧树干:“你……离远点。” “我偏不。”骆渊单手撑在邢安宥身后的树干,很挑衅地笑,“小殿下,你得知道,现在的你拿我没办法,学会乖乖听我的话对你才有好处。” 话落,果然看见邢安宥慢慢蹙起那双好看的眉峰。 骆渊没有在意,强行捏过他的下巴,用手指抹掉他颊边流出的血液,抬手在他唇边慢条斯理地揉开:“比如……要你做什么就好好做,要你喊主子就乖乖地喊,可懂了?”
第3章 “我不和你做那个。” 骆渊收回手,蘸着血的指尖还点在邢安宥的唇角。 这时候却感觉指尖下的唇似是轻轻扯了下。 殷红血珠顺着弧度优美的下颌缓缓滚落,他的灵宠讽刺地问:“我不懂,仙君又能拿我怎么办?” 骆渊微笑,捏着对方下颌的手指收紧:“欠管教可以直说。” 他的灵宠无声看了过来,嘴唇动了动,大抵要说什么不会好听的话。 就在这时,忽听不远处的仙府院内传来一阵踏踏的脚步声,继而便是孩童的惊呼声。 “哎呀!仙君,邢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呀?!” “……” “…………” 骆渊不用回头,已经听出这声线是他府上的圆脸小仙童。 想必小孩儿听院外喧嚷声消失,他二人却迟迟未归才跑出来瞅一眼情况。 眼下俩人这副模样确实不太妙。 骆仙君自认是个厚脸皮,但也没有在小孩儿面前玩男人的癖好,遂冷眼剜了自家灵宠一眼,放开人起身。 起身那一刻,他身形顿了下,只觉腿根以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方才踹龙踢龙,无论打哪个龙,他动作幅度和力道都不见小,这会算是遭了报应,早上的药白涂了。 邢安宥从后面瞅了瞅他:“你走路姿势是不是不太对劲?” 哪壶不开提哪壶。骆渊没好气道:“闭嘴。” “?神经。” 三人一并回到仙府,府内细嗅可闻见淡淡花草清香。 星光花的枝蔓自回廊顶上垂下,纤细枝条在风中轻柔飘摆,其上朵朵鹅黄小花形似风铎。 此花有灵,更是同类里最稀缺的品种,若放在凡间界,一小串就能买下京城繁华地段一整座府邸。 要不是重活一回,骆仙君险些忘了他曾也有这般挥金如土、风光无限的时候。 他一面在心底感慨,一面迈过门槛走进堂屋…… 走两步他又退回来,喊住回廊拐角处就要走远的灵宠身影:“去哪儿?回来!” 对方站在花影里侧过首,显然是有些不悦的神情:“干什么?” “干什么还要事先跟你汇报?”骆渊皮笑肉不笑,“你是想现在过来,还是等我把你锁屋里听我讲个够本?” 话落等了三息,他的灵宠很不情不愿地慢吞吞磨蹭过来了:“谁要听你讲够本。” 骆仙君白眼翻到天上,推着人硬塞进屋里。 另一头小仙童眼观鼻鼻观心,这时候才取了草药膏上前来:“邢公子,这儿。” 他点了点自己脸颊的位置。 “……”邢安宥沉默一下,接了过来,“谢谢。” 不知是否巧合,俩人互殴的时候,都错开了对方的脸没下手,往那一坐都挺人模人样,也就邢安宥脸上那道刀划的血口子明显了些。 这会骆渊已经很没有坐相地把两腿搭上了桌,以手支颐,歪头看邢安宥擦药。 他的灵宠身上好像有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只要不开那张很犟的嘴巴,沉默的时候气场很稳很静,平素神情冷冷淡淡的,偏偏上挑的眼尾很勾人。 当初收邢安宥做灵宠的细节他已记不大清楚,但唯一能肯定,要不是因为这张脸,他必不会一时兴起将人捡回来,自然也就没了后续利用对方纯阳体质的事情。 正出神,突然感觉有阴影投落在他身上。 抬起眼,他的灵宠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侧着脸并不看他:“没别的事,我走了。” “谁说没事?”骆渊回神,指节叩了叩椅子把手,“坐下,问你些东西。” 邢安宥在他面前站了少顷,大抵是不想再被他用锁起来当威胁,一言不发坐回去了。 “问。” 骆渊状似无意道:“还记不记得我收你做灵宠有多久了?” 他需要确认现在是什么时候,距前世他堕落鬼道、被天界以雷刑处死还有多久。 邢安宥有些莫名:“十多日。” 骆渊默默松了口气。 比想象中的时间要早。 老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也要他自己去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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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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