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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扭头朝一人一龙身后张望:“哟,今天怎么就一个小孩儿?昨天还有一个呢,跟金眼睛这位长得像的那个,是你儿子吧,怎么没一块带着呢?” 邢安宥:“……” “哈哈哈哈哈!”骆渊不禁大笑,“对啊邢安宥,你家小儿子呢?怎么不带出来瞧瞧了?” 邢安宥眼神无波无澜地瞥了眼他。 小二一拍掌:“许是叫家里人领回去了吧?这位仙长的夫人?” “哪里的话,”骆渊唯恐天下不乱,佯作认真道,“你此言要戳到他痛处,瞧他模样生得好看,可惜是个克妻的,难再续弦,现下就是个鳏夫带了娃娃仔!” “啊,怎会如此?!” “……”邢安宥呼了口气,起身欲走。 骆渊瞧他背影一阵发笑,打趣闷龙还是有意思,更解他心中一口郁气,当即结了账,紧随其后。 走上大街,却见满街人呼啦啦地往一个方向涌。 他心觉奇怪,随便跟个人问了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那边有什么好看的不成?” “好看啊,当然好看了!”那人头也不抬,脚步很是急迫,“今日清澜仙山上的小仙师们外出除祟,这会正在城外点人,如有百姓去往同处,也可搭上一程,等人齐了,即可乘飞舟起飞呢!” “哦,这样啊。”骆渊对飞舟属实没有好奇,给这些人来个飞龙看看,一个个定要比现在还要瞠目结舌。 倒是这清澜派,不摆仙门架子是个正派楷模,他扯着邢安宥,一路跟人群凑热闹。 清澜派的飞舟,矗立于城外靠海一片沙丘上。船体似是由赤金打造,遍布各类符文。 有背着大包小包的平民百姓走上前去,沿阶梯攀登而上,清澜派的弟子就在旁守卫等候,搭一把手。 骆渊将手搭额前眺望:“不算稀罕玩意儿,但我猜殿下没坐过飞舟。” 邢安宥道:“没有。” 话刚落下,就被骆仙君扯起一手向前奔去:“那走吧殿下!我带你坐这一回,你可要好好记着了!” 邢安宥抬手一招,将变作原型的二苟和三毛用灵丝引串在一块儿,紧跟骆仙君步伐:“你不是要去摘果子,怎得又来坐飞舟?” “有什么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嘛。”骆渊朗声而笑,“往哪儿去都一样,光阴逝去难再回,只管恣意享受了便是!” 饶是在旁守卫的清澜派弟子,也未见过他们这般清闲的乘客。 飞舟上空间广阔,哪怕载了众多弟子和百姓,仍有大片空余之地。尚未起飞,立于甲板可观望不远处东海蔚蓝海面和初升骄阳。 海边风大,耳边呜呜嗡嗡声连绵不绝,常有鸥鸟盘旋而下,也不怕人,就那么停在船舷。 骆渊瞧附近无人,也跟着爬上船舷,背过身来坐着。 日光晒在身后暖烘烘的一片,他瞧了眼杵在另一头的邢安宥,忽地喊:“殿下,你过来我这儿!” 邢安宥下意识侧目看了眼他,刚转脸就被迎面的日光刺了个正着。 “接着!”骆渊扬声道。 邢安宥微微眯眸,不待问询。一团雪白的东西飞扑而来,他抬手便接,却听那东西嘹亮地咕咕叫唤一声,手感温软毛绒,登时僵硬愣在原地,方看清他手里拿着的,原是一只身体圆滚的胖海鸥。 鸟儿还在尖叫着,在他手里挣扎扑腾翅膀。 他顿觉被耍了,一撒手:“你给我这个作甚?” 海鸥展翅飞离了去。骆渊拍船舷大笑:“我也没想你真的会接啊哈哈哈哈!小殿下你是瞧不见,方才你接住那胖海鸥,整张脸呆得有多好笑!” “……” 邢安宥木着脸不想理他。也不知这样的反应如何戳中骆仙君笑点,对方笑声愈发猖狂,坐在猛烈海风里笑得发抖摇摇晃晃,终于…… 大头朝下仰倒下去。 “哎我擦!!” “你——!”邢安宥立时上前抓他。尽管如此,事出突然,骆仙君也很不光荣地大半个身子挂在船外头,被前灵宠满脸无语地拖着腿一点点拖回来。 骆渊抬起一手,比了个大拇指:“行行行了,我能自己起来了!” “……你确定?” “确定。”于是拖到最后,骆渊一蹬船舷,双臂一展就朝他压去。 邢安宥反应不及,被扑了个正着,揽住骆仙君后腰,踉跄着连连往后退去:“你,你还要干什么?” 骆渊拥着他,一人一龙一并压到船尾,忽而看着他眯起眼眸:“真好啊殿下……一直遗忘,就会一直爱我吗?”
第61章 “这样你满意了吗?” 潮湿海风吹散了骆仙君额前的散乱碎发,光影稀疏落在他的脸上,摇摇曳曳。 邢安宥定定看他,面上不动,拥着他的一手却微微收紧了:“……你真觉得不遗忘,到那时候,还想我给你这种东西么?” 骆渊眸光闪了闪,压着他将胸膛贴近:“如果想……又为何不可?” 感觉对方呼吸一窒,骆渊忽地抬手捏过他下颌:“主子捧着你上赶着爱惜是不是格外爽快?以前没体验过是么?你是就喜欢看我如今态度才这般配合,还是说你本来就……” 邢安宥被他微抬着下巴,隐忍闭了闭目:“别问了。” “如何问不得?你与我好生相处多日,还怕答我一个问题不成??” 而今骆渊待龙无许多耐性退让,只知借记忆有损的名头,问出所有恢复记忆后再不敢问,也没面子问出口的话。他执着盯对方:“既这般待我,你到底能不能一直是我的?说话啊!” 就算得来个不能的答复,他也可将记忆有损当借口,给自己做个壳缩进去。 可只要邢安宥说一个能,他就敢直接做出个乐呵呵的模样调侃对方:既然将自己的一直许出去了,那龙以后就都是我的了! “……”邢安宥静默看他一会,“再说下去,你不怕记忆恢复会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骆渊拽着他还很是急迫,“我既说出口,就不后悔!” “……所以你一定要我把话说那么清楚?” 邢安宥一手搭在船舷,顿了顿,与他拉开些微距离,垂下眼睛不看他:“那我只能说,不会,也不能。虽不知你如今为何这般样子,可你曾亲口所言,喜欢不过假话,想我为你沦陷,再等记忆恢复之后将我一通嘲讽,你就满意了吗?哄哄失忆的你便罢了,非要问。” “哄哄?”骆渊一愣,方才还在心底激荡的热潮登时平息冷却,叫他手脚隐隐发寒,“可我……” 甲板一侧传来三两声犬吠。 随后跑来的清澜派弟子大喊:“小狗不可在甲板疾行!!这两只是哪位带来的宠物?!不能再放在外面乱跑了!飞舟要起飞了!” 声音从耳边过,骆渊竟然没回过来神。 这他妈什么事?!小龙崽子果然冷情冷性至极,他实在天真,还真当邢安宥待他的好是情难自禁,他自己倒也好,当初一句戏言说得痛快,却叫灵宠一直记挂在心,利用来堵他的嘴! 造孽,一时之间不知先埋怨谁。饶是他这样心大的主儿,实话说,心底也破了个洞似的凉飕飕的,很是伤心。 最后他也不知是如何跟二苟进了飞舟船舱的。 一个仙家门派底蕴如何,单看其所属大型飞行法器即可窥得一二。 舱内静默无声,了无飞行杂音。这部分船舱只是提供给平民百姓所用,照明符文沿地面纹路攀上四壁,映得满室温暖亮堂,一整个大空间没有分割,只摆放大量红木桌椅,应是召集飞舟上弟子议事的地方。 乘舟的百姓三三两两坐着,仍有很大空余。 骆渊刻意隔了邢安宥好几个桌子坐下,拎着三毛过来,发泄怨气,反复揉搓。 可越揉搓越觉没意思,许是这可恶的果子狸被提前叮嘱过,饶是被他这般对待,也不敢在公众场合大声叫唤,好不可怜地在他手底连连翻滚。 骆渊边揉搓,边偷眼瞧他比果子狸还要可恶的前灵宠。 经了方才甲板上那一遭,伤心之余他是满心愤懑,这会一看前灵宠分毫不受外界纷扰,以手支颐闭目养神,安静漂亮得像个无生气的白瓷人偶。 骆仙君,登时一把火烧上头,更愤怒了。 这他妈还是为了带龙长见识才坐的飞舟!! 如此一想,骆渊浑身刺挠得慌,说什么也不要跟邢安宥这个没良心的龙崽子共处一室,当即将三毛往缩在桌旁的二苟身边一丢,从桌旁起身,刚往外走了两步。 邢安宥隔着几张桌子,抬眸看他一眼:“你去哪儿?” 骆渊冷笑出声:“与你何干,你少管我!” 说罢就大步走出船舱。 飞舟外表附有防御符文,在空气中散发莹莹蓝光,还不断有线状纹路浮动,甚是好看。骆渊气哼哼抱臂在舱外看一会等头脑冷静。 不远处有清澜派弟子巡视经过,他想了想,上前拦住问道:“你们今日,可有个叫徐正正的小道友在这飞舟上?” “啊,你找徐正正?”其中一个少年奇道,“你是何人?” 骆渊三言两语大致解释,好巧不巧,这少年竟也是当初在少伏山遭遇恶鬼的其中一员,二话不说便领他往清澜派弟子休息的船舱走去。 这边的船舱隐蔽性比那议事厅好了许多,有一扇扇屋门隔出房间,尚未走近其中一间屋子,便听其中传来吵嚷喧哗声。 “再来再来,快洗牌!!” “方才输了的,一人十块中品灵石,不许赖账啊!” “哎,急什么啊,都记小本儿上了,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哟,这是玩牌呢?”骆渊听声便知,身旁弟子将门一开,果然屋内几个少年盘腿围坐在一张小矮桌旁,满地佩剑符纸丢得到处都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听闻门声,几个弟子纷纷看过,徐正正果真在其中,一见他双眼一亮:“前辈,你也搭我们清澜派的飞舟?城里玩够啦?” 那还真不是玩够不玩够,下意识要想起某龙,骆渊及时打断思绪,捡着空子往里走:“上哪不是玩?你们清澜派弟子平素日常这般悠闲?玩的什么牌?带我一个啊!” 几个弟子既与徐正正相熟,大多数知他在少伏山的事迹,又是好奇,又是笑呵呵给他腾了个位子出来:“我们清澜派弟子修行课业焦头烂额,平常才不是这副悠闲松散样儿呢!” 徐正正洗着牌应和:“是啊是啊,可别说我们败坏了宗门形象,大家平日那是相当刻苦!难道前辈跟我们这么大年纪就不贪玩儿了?诶对了,前辈是哪个宗门来的啊?” 骆渊哈哈笑道:“我说出来可要吓坏你们了,我不说。” “大陆上哪有吓坏人的门派,你一定是散修。” “是是是,我是散修!”骆仙君自认是个接地气的神仙,坐在小孩儿堆里,拿过牌大致熟悉就开打,“你们今日下山除祟这样浩浩荡荡的,事儿棘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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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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