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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骆渊眨眨眼睛,有些意外了,“你、你这鬼干嘛这么识时务啊!” 恶鬼:“……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失望?” “我失望得很明显吗?”骆仙君摸了摸鼻梁,“好吧我跟你说实话,虽然很欺负鬼,但我还是不想同意。首先你这下面行事不干净,见而不问实在不利我道心稳固。再者照你这个道理,下次你再来抢我的灵宠,跟我道个歉也就完事了,那我算个哪儿来的怨种?” 邢安宥:“……” 也就是说,这人无论如何,都要找个理由挑事。 恶鬼听懂了他话里意思,面色一冷,当下不再客气,抄起洞口一盏烛台就砸了过来。 站在附近的一众小鬼被劲风扫了脑袋,纷纷抱头嗷嗷乱窜起来。 邢安宥避开他们,不动声色往阴影里站了站。 虽然不想当骆仙君的宠物,但不可否认骆仙君从没让他在别人手底吃过亏。 加之骆仙君动起手来很有一套,对面鬼落败是早晚的事,他不打算上赶着插一手。 抬手摸到怀里一块坚硬的东西。还在。 邢安宥抬起眼。 骆仙君没有注意他这里,只顾抡着烛台对鬼一顿砸,影子放大了落在不远处的石壁,像很久以前看的怪物搬山的皮影戏。 ……这种联想不太好,打断一下,视线转回是骆仙君的背影。 这人身条匀称,在一堆奇形怪状的小鬼之间太过引人注目,明明做的是野蛮暴力的举动,但同样的人形,他运动起来的腰臀线条就那么好看。 “。?” 好看个鬼。 呵,打起来吧,越乱越好。 邢安宥匆匆低头,从怀中摸出那面金框的镜子。 盯着看了会,他眼底神色复杂了起来。 不远处,不幸掉下来的仙门弟子早成了欺软怕硬小鬼的围殴对象。 他苦着张脸就不明白了,这群小鬼凭什么只打他一个?那边那位前辈揍鬼很凶没鬼找打就算了,这边这位黑衣服的明明啥都没干,怎么也没鬼找麻烦?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一想他很不平衡,溜着小鬼有意往邢安宥身边凑。 “道友道友!不劳您搭把手了,可您怎的不招鬼啊?我打小不做亏心事儿,平时也不是倒霉的人,怎么他们就打我呢?!” 邢安宥抬头淡淡看他一眼,言简意赅地答:“我体质有些问题。” 弟子愣了下。 不招鬼的,是说纯阳体质? 他琢磨一下,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怪。 鬼不愿意沾边,却正巧把掉到这儿的转移术法设在了这人脚下吗? 忽觉脑后一凉,弟子匆忙转首,只见寒光闪过,小鬼的利爪撕向了他。 躲闪已来不及,他正欲强接,一侧却飞来一件金色事物,精准扔去他身前截住小鬼攻势。 “咔嚓”一阵清脆的器物碎裂声。 小鬼被砸开了,那金闪闪的玩意儿也碎了。 弟子:“?” 身后龙拍了拍手掌的声音传入他耳朵里。 弟子慢慢下移视线,看着满地亮晶晶碎片,呼吸骤停:“老天……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但您这是扔了个啥过来啊,我赔得起吗?!” 邢安宥默默转开了脸。 混乱中,没人看见一抹黑影窜入碎片之间。 …… 另一头的打斗逐渐分出胜负,踢到铁板的恶鬼被撂倒在地。 骆渊蹲在鬼身前支着脸,还挺心平气和地交谈:“其实你这鬼没那么讨厌,起码有眼色,是好事。” 恶鬼没吭声。此时此刻任何交流都是不必要的,他不觉得面前这位来历不明的强者会对败者手软。 视野昏暗了下来,他稍抬眼。 “我说你,”骆渊靠近注视着他,“看你也不像怨念很强喜欢给人找麻烦的鬼,怎么偏偏要在深山老林里做坏事?怎么,鬼生有啥过不去的坎儿?” “?”鬼听这话都懵了。 这人是企图和恶鬼聊天吗? 他呆呆道:“这,这我不能说。” “怎么个不能说?又没人捂你嘴,这时期像你这样猖狂的鬼道不多吧,我是真想知道现在的鬼道什么情况,才好好跟你谈,你要实在不说,抢我灵宠的账结了,我可扔着你跟那些小孩儿过招了啊。” 咔嚓—— 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器物碎裂声。 “?”骆渊循声看过去。 弟子崩溃的声音继而响起:“您碎的是个宝贝?!真的假的啊,您模样生得一表人才,总不能是个碰瓷儿的吧?!” 与此同时,骆渊看清地上碎的玩意儿,可不就是雾花镜吗? 察觉他审视的目光,邢安宥面无表情指了指身旁少年:“有鬼打他,扔出去挡,碎了。” 弟子羞涩捂脸,再怎样人家也是救命的恩情:“是我不好,我赔,我赔就是了,我砸锅卖铁也给您二位赔!” “……”骆仙君挺无语的。谁家热心龙会用镜子给人挡伤?就算雾花镜是法宝,那也是易碎品好不好。 他按了按眉心,走过去查看那堆碎片。 破碎的截面自然,碎片大小不一,其中有部分像是直面重击,碎得彻底了些。 以这般荒谬的方式被毁,也不知雾花镜是个什么命运,竟然两辈子都存不到镇海珠被找到的时候。 骆渊严重怀疑,灵宠在报复他在山上强逼对方拿镜子的仇怨。 目光掠过灵宠神情平静的脸,他轻笑了声:“小殿下,你这太败家了。出来一趟,袖子烧了,镜子摔了,连龙也差点丢了,你说说,我若真要为难你,你打算怎么办?”
第10章 敢做不敢当? 灵宠暗金色的眼底仍是古井无波的平静,目光垂下,片刻又抬起注视着他:“怎样,要罚我吗?” 这对骆仙君而言无异于一种挑衅,也让他更笃定灵宠确实在造反。 毕竟他的坏龙崽子贯彻的是走哪儿给他找哪儿麻烦的原则。 比如方才灵宠会被鬼拉下来的事情,他是越想越不对劲。 再比如灵宠起初送跳跳蛙来找他麻烦,又或者摔碎的雾花镜……这些都不可能是一个有服从性的龙会做的事。 明明没有反抗的余地,作为底牌的镇海珠也将要错失,不知该说灵宠是倔强还是心里没数。 骆渊越发期待灵宠发现自己走投无路那一刻,会对他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眯起眼眸愉悦地笑,指尖勾起拨了拨灵宠的领口:“所以呢,喜欢被罚?” 邢安宥低眼看了看那只撩拨的手,这个苍白的人连指尖都是没什么血色的。 距离这么近不合适。邢安宥想往后退,那只不像活物的手就在他眼皮底下变得生动起来,绕着他领口的衣料在手指间慢慢卷了卷,拉扯着,像牵什么东西那样拽了两下。他皱了下眉,不得已随着骆仙君的方向低下头。一人一龙继续保持可能会产生误会的距离。 “躲什么?”骆渊凑在灵宠面前嘲讽,“你敢跟我叫板,难道还不敢当?就这点本事啊殿下。” “不然怎样,你要罚,我有的选?”邢安宥一把抓住他的手,漠然看他。 骆渊冷笑出声。灵宠话说得坦诚又有觉悟,等于是把他心中对灵宠造反尚未下定论的疑问,直接敲定了都是灵宠的刻意而为——小龙崽子就差把我就跟你对着干,你能拿我怎样写脸上。 就是这身跟他死磕到底的硬骨头,欠管教。亏他还因为灵宠捞他出水的事情,对年少的灵宠略有改观。 山洞里静得落针可闻。一旁的仙门小弟子越听这话越不对劲,这俩人同行少伏山,按理说关系不该差啊,怎么感觉下一秒他俩能互殴起来呢? 这样下去不是事,小弟子觉得要劝劝。他紧张抓着脑袋,突然佯作惊呼:“呀!您二位有没听见山洞里边有啥声呢?!” 这声大嗓门在安静山洞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身旁两人齐齐吓一跳,用一种“你有病吗?”的眼神看他。 “嘿嘿……”弟子尴尬一笑,“那什么,前辈您家灵宠是个龙啊?人形这么好看,原形一定超酷的吧!” 骆仙君微笑问他:“你叫什么?” 弟子愣了愣:“是说名字吗?晚辈姓徐,名正正。” “……” 真的只是问他乱叫什么的骆仙君给了他个白眼:“好的徐正正小道友,我记着你了。” “谢谢前辈!” 骆渊无奈摇头,收拾灵宠的事情姑且推后:“小殿下,你随这小孩儿一同去里边看看,给人帮个忙,事情结了就去庞三水那儿汇合。” 邢安宥按平衣襟褶皱的动作一顿:“你呢?” “当然是出去探探路了,这儿是哪也不知道。” 骆渊说着已经在这昏暗的地方大致转了一遍,没找见出口,抓着脑袋嘀咕:“太吝啬了吧这群鬼……”最后图省事从角落开个洞翻了出去。 而身后,灵宠望着他远去身影,眼底变得暗沉。 …… 说出来探路只是借口,骆渊最主要的目的,则是瞒着灵宠去山顶把镇海珠拿出来。 翻出洞后,他左右观察过环境。 这恶鬼的巢穴果然在山顶附近。因山顶有灵潭,往上走只觉得灵气充盈身体飘然。 骆渊顺着流淌的溪水找到那处灵潭。 此地水汽氤氲,加之昨夜暴雨,潭边石子表面湿滑。 有前次摔入水经历,此回骆渊行走更为小心谨慎,驻足水边看着那不知深浅的水潭,神色复杂做许久心理准备,才深呼吸口气闭眼扎入水中。 甫一入水他便开启避水诀,片刻后感觉逐渐习惯,他不再耽搁时间,向下游动的同时四下扫视着疑似镇海珠的晶亮存在。 这潭水占地面积只那么大点儿,要找到一个明确确定在此地的发亮珠子还是不难的。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他在水底发现一颗约拳头大小的月白色珠子。 是镇海珠没错。 它散发着柔和珠光,那种光泽不是单纯的皎洁银亮,恰相反是乍一看会令人有些头晕目眩的斑斓,偏偏又不浓重刺激,只是短暂目眩便会为其独特美感发出惊叹。 更遑论,这颗珠子是能庇护东海全域的最上等法器。 骆渊带着镇海珠上了岸。 现在,他该怎么处理这颗珠子呢? 前世他为鬼时也曾坏事做尽,那么这一世,他是要想办法瞒着所有人毁坏镇海珠以绝后患,同时害得东海混乱不宁;亦或者向天界归还镇海珠,还东海全域太平安宁? …… 当骆渊按约定找回庞淼和月珠等,灵宠也随一群人从另一头赶了回来。 叫徐正正的小弟子一见了他就面露惊诧:“咦,前辈您怎么也才过来啊?我们找不见人,还以为您早回来了呢。” 骆渊面不改色道:“这儿太绕了,我摸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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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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