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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看到他眉眼之间的落寞,看向自己的眼神,他竟然会不自觉的心软。 算了算了,反正他回去也没什么事做,陪陪这个大叔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这个大叔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他对这大叔还是挺有好感的,见到这位大叔的第一眼,他的内心就升起了一股亲近之感。 “可是可以。” “可是大叔我们就坐在这馄饨摊上聊天吗?人家还要做生意呢,我们这样占位置不好吧。” 皇帝闻言失笑,从这里可以看出这孩子虽然没有在他身边长大,但是骨子里面是一个仁厚的孩子。 “我们去那边的湖边吧。” “还可以看一看夜景。” “行。”江辞痛快的答应了。 有时候陪连长的人聊天何尝不是一种乐趣呢?可以从他们的嘴里面听到各种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增长自己的见识。 江辞掏出了铜板递给了摊主,“老板,这是我们两个的饭钱。” “好嘞,客官,下次再来。” 皇帝看了一眼洛昭,就是这一眼洛昭就知道陛下不开心了,他有点摸不到头脑,陛下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而且他能够感受到那一股情绪,就是针对他自己,是他让陛下不开心了。 洛昭感觉自己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充当护卫,也不说话,也没干什么,为什么陛下会突然对自己不喜了? 还没有等洛昭想明白,他就赶紧的跟上去了。 4月份的都城的夜晚,凉风吹过,还是有一点凉。 江辞和这个大叔一路走到了湖边,湖边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柳树,上面挂着东西,来来往往的都是一男一女或者是男男,走在一起脸上都浮现着笑容,还有来往的书生谈论着今天的殿试。 江辞看到前面那里有一个露天的茶摊,“大叔,我们去那边坐。” “好,都听你的。” 江辞和大叔来到了那个茶摊,叫了一壶好茶。 洛昭突然就明白了,陛下看过来眼神的意思,叫他去付钱,洛昭屁颠屁颠的就去将茶钱给付了。 暮色垂落,湖烟初起,湖面如墨,偶有碎光浮动,远山隐在夜色里,茶烟袅袅,淡得几乎看不见。 江辞看着淡淡的茶烟轻微的模糊了面前中年男子的容颜。 刚刚的江辞没有好好的看,此时此刻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大叔不得不赞叹一句,好一个俊大叔。 40多岁的年龄,褪去少年锋芒,却更见风骨,一身素色常服松松系着,不束金冠,仅以玉簪拢住墨发,鬓角微染薄霜,反添几分沉敛风华,面容依旧俊朗分明,眉峰如削,眼尾微垂时藏着阅尽世事的淡远,抬眼间却有着摄人的压迫感。 “孩子,你有字了吗?” “有,是我的教书先生给我取的。” “我字知珩。” “知其理,守其玉,聪慧而温润,通透且端方。” “你的先生给你取的这个字不错。” 江辞对于字这种东西其实没多大的感觉。 但当初他的教书先生给他取这个,这可是用了心的,这是别人的好意。 “先生对我不错。” “我很感激他,要不是他的话,也不会有如今的我。” 给江辞取字的这个先生不管是对原主还是对他都挺好的。 皇帝看着面前这个失散了十六年的亲子,内心有千言万语,可此刻一句话也吐不出。 “大叔,现在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不然家里面的人会担心的。” “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我就是一个孤家寡人而已。” 他真该死啊! 皇帝看到江辞脸上的懊恼之色,是一个善良且富有同理心的孩子,不然也不会接受他这个陌生人的请求,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伤到别人而感到懊恼。 “大叔,你是干什么的?那你旁边这个是你的护卫,不会是经常行商的商人吧?” 旁边有带刀的护卫周身气度不凡,身上穿的布料虽然看起来简朴,但是也是难得的好布料,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好像就商人这个身份挺符合的。 “不是,至于我是做什么的,以后你会知道的。” 江辞心里面疑惑,这人怎么就确定他们下一次一定还能够见面? “孩子,你是今年的科考学子,你对当今的陛下怎么看?” “大叔,我坐着看。” “哈哈哈....”洛昭一个忍不住直接笑出来。 收到旁边陛下的眼神才收敛了起来,他感觉陛下面前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坐着看真是一个清新脱俗的回答,他现在确实是坐着看。 “作为大俞的学子也是即将迈入官场的人,你当真一点看法都没有。” “大叔,能不能别聊这种问题呀?总感觉稍不注意就是砍头的大罪。” “当今的陛下没那么小气,动不动就砍人头颅。” 江辞作为科考的学子,对于时政,还有朝臣分布,特别是当今的陛下,当然有所了解,毕竟是以后的老板。 特别是在父父子子,君君臣臣,这种纲要可是经常要强调的。 古代一个把忠和孝刻在骨子里面的,特别是作为读书人,这两样尤为重要。 如果江辞真的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读书人,在这样的熏陶里面,肯定会备受感染成一个遵守儒家礼规的读书人。 可是江辞是一个现代来的灵魂,这种东西他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第122章 聊天(2) “就当是随便聊聊,放心,今天的事情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 江辞看了一眼他们旁边的洛昭,“这不就是有第三个人吗?还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洛昭说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得嘞,他是多余的第三个人。 “他不算人。” 洛昭闻言眼皮一跳,陛下,你这话说的......行吧,你最大你说的算。 江辞也被这大叔的话无语了,看来这大叔是真的很想和他谈论这个问题,不然不会将他的护卫不是人的,这话都说出口了。 果然啊,人到中年最喜欢谈论的就是国家大事和国家方针这些东西,对这些东西尤为感兴趣。 “我觉得当今陛下挺不容易的。” “幼年丧母,寄养在焕贵妃的膝下,但焕贵妃有亲子。” “陛下一直都默默无闻,直到焕贵妃的亲子死去之后才开始被焕贵妃重视。” “开始扶持陛下,可是焕贵妃的掌控心太强了,陛下又不是一个甘于被掌控的主,最后母子相厌。” “陛下在少年的时候遇到了皇后,皇后在当中帮助他良多,祝他逐渐的展露头角,进入先皇的视线里面,最后夺得大位,好不容易登上了位置,眼看就可以享福了,可是这时候叛乱发生了。” “平定了叛乱之后,陛下准备在这位置上大展雄图,可是这时候先丧子后丧妻,让这位准备大展宏图的雄主从此一蹶不振,是迷上了那飘渺的长生。”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长生之术啊,最多只有一些延年益寿的玩意,要是这世界上的人能够长生,土地早都被挤爆了。” “别人提到陛下不是歌颂就是贬低,怎么到你这里反而成了可怜?” “你一个没有官身的读书人,可怜那九五之尊的皇帝。” “你这孩子可真是有意思得紧。” 洛昭在一旁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他不知道陛下为何对面前这个毛头小子的容忍度那么高,他都开始细数陛下的生平事迹了,甚至还以一种可怜的口吻来评论陛下。 作为皇帝,可怜是一种冒犯。 陛下是雄主,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自古以来皇帝多为自傲,怎么可能会容忍他人用这种带有怜悯的语气来对他评价? “陛下是人不是神。” “作为人,自然就有七情六欲。” “我想他应该很孤独吧。” 江辞说到这里有些感叹,从他知道里面这位陛下对于皇后那可真的是伉俪情深,从年少微末一直走向帝位,这位皇后在当今陛下的心里面是妻子而不是皇后。 自己最爱的人生的两个孩子,一个死了,一个流落民间。 江辞想到这里有些难过,其实真正的意义上来说,当今陛下和他最爱的妻子生的两个孩子都死了。 他的孙子也处于危险当中,江辞不知道,那天不是自己遇到誉儿,这个可爱的孩子是否还会活在世上?如果那天自己没有遇到他,他也死在了那一艘花船之上,那么他与最爱的人的血脉就此消失在这世间。 想到这里江辞堵得慌,明明没有见过一次那个便宜父亲,但是此刻内心涌出这些想法,他的内心竟然涌起了难受。 皇帝眼神复杂,他身边的人无非就是求财,求权,了解他,关心他,无非就是想从他这里获得些什么,也不在乎他怎么样。 他是皇帝,在别人看来这个世间最好的东西都属于他,他被架在那皇位之上。 没人真心关心他心情会如何如何想。 即使关心他的心情如何,想法如何,都是想要从其中谋取对自己有利的利益。 难道这就是血浓于水吗? 明明没有见过,却依旧会在言语当中关心他。 “他可不孤独,他可是皇帝,他享有大俞,这大俞都是他的,他怎么会孤独呢?” 江辞回头微挑,“大叔,我倒是不知道皇帝孤独不孤独,但是我感觉此时此刻的你倒是挺孤独的,你这落寞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就你这毛头小子,能把我怎么样?” “就你这样的,我一只手能干10个。” “大叔,别吹牛了。” 江辞可不觉得自己真的那么弱,不拉几的,他又不是真的是那种文文弱弱的读书人。 “那要不要试试?看看我一只手能不能吊打你?” 洛昭今天的三观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刷新,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玩心的陛下。 洛昭此时此刻是明白了,面前这小子对于陛下来说肯定是特殊的存在。 陛下和他相处,身边的低气压都轻了不少。 “好了,大叔聊的也差不多了,我准备回去了。” “明天殿试的最后一场,你觉得你会得第几名?” 明天殿试还要考一场,由皇帝出题,然后亲点名次。 这是彰显皇威浩荡,也意为这些学子皆为天子门生。 这是荣耀。 是所有能够考到最后一场殿试的学子的荣耀。 最后一场不管名次好坏,进士出身,天子门生,还能够面见陛下。 这对于天下读书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我觉得能进100名就不错了。” 已经到了最后的厮杀关键,江辞可不觉得以自己的学识能够拼得过这些寒窗苦读数十年的人,他可不觉得他穿越过来就能够胜得过古代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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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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