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他准备开口,指点几句实战要点时,一道流光掠至面前。江青玦伸手接过,是一面黑色令牌,顿时眉头一皱。 喻柏感觉那令牌有点奇怪:“师叔?” “一点宗门琐事。”江青玦收起令牌,面色如常。 “今日的修炼到此为止,回去好生调息。第二关凶险莫测,绝非问心幻境可比。虽说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也是有可能受伤的。明白吗?” 喻柏特别擅长装傻子:“哦哦,好的师叔。” 当晚,星河璀璨,夜风微凉。 望舒峰小楼的屋顶上,夫夫二人并排躺着,喻柏双手枕在脑后,把今日之事告诉喻黎。 喻黎听罢神色凝重:“阿柏,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江师叔修炼魔功?” 喻柏点头:“我的感觉不会错。” “那令牌设有高阶禁制,魔气封锁的极其严密,但瞒不过我的感知。而且江师叔看到令牌的反应……有点奇怪。哥,你说江师叔会不会是……” 喻黎沉默片刻,握住他的手掌。 少年的手掌温热有力,由于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皂角的清香。 “阿柏,此事先不要声张。” 喻柏只是喜欢装傻子,并不是真的傻子,这种事情当然不能乱说。 尽管乾元大陆剿魔令高悬,但沅川修仙界并非正魔分明。正道修士可能修习魔功,甚至暗中与魔修交易。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宗门通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仅凭江师叔接触魔道之物,远不足以判断他是善是恶。正如喻柏自己,身负魔族血脉,还长了耳朵尾巴,不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青年吗? 最重要的是,举报别人这件事挺缺德的,尤其是举报对自己有恩的长辈。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喻柏绝不会去举报江师叔。 “我明白的。”喻柏低声说,脑袋往喻柏那边靠了靠。 “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跟你说说。江师叔他……人还不错,至少对我很好。” “嗯。”喻黎轻轻应了声,手指摩挲着少年的掌心。 夜风温柔,星河流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过了会儿,喻黎想起一事,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低声开口。 “阿柏。” “嗯?” “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沉默蔓延,但并不尴尬,反而像带着甜意的酒,酝酿着更醇厚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喻柏斟酌着开口:“你这问题问的……说实话,我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 “可能是在喻府的时候吧?” “那时候,我天天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得提防着不被人打死。你总是把吃的塞给我,自己饿得嘴唇发白,还要骗我说吃过了的时候。” “其实喜欢这个东西,我也不太懂。” “当年在马车上,你被下了药,主动亲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对你的喜欢……是会心跳得很快,会想离你更近,想亲你,想抱你,想……嗯,就是那种喜欢。” 喻黎清浅一笑,看来当年马车上的计划卓有成效。 喻柏这边,不由得想起马车上的事情,想着想着……不好!其实他们后面尝试过很多新奇又有趣的东西,但初吻和初夜带来的悸动,往往是最让他回味的。 “而且啊,我觉得吧,喜欢你这事儿,可能跟我的种族有点关系。” “嗯?” 喻黎偏头,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红瞳。 喻柏就煞有介事地分析,头顶那双耳朵冒了出来。 “我可能有点狗的血统嘛。我听说,狗这种东西,认定了主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谁要是敢动你,我就跟他急,咬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喻黎哭笑不得,捏住那对毛耳朵,轻轻揉了揉:“胡说什么,哪有人说自己是狗的。” “我不管。”喻柏把脑袋埋进哥哥颈窝,“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别想甩掉我。”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修仙我就跟着修,你炼丹我就炼器,你要是想种地我就给你递锄头。” “就算你以后成了剑仙,我配不上你这个大剑仙了……那我就偷偷躲起来变强,强到能把你抢回来。强到能偷偷看着你也行。总之,你别想丢下我。” 喻黎看着少年倔强的红瞳,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他该怎么说呢? 他能说最初靠近阿柏,其实是看出他体质不凡,存了利用之心吗?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用最直接的方式,在他冰封的心湖上凿开一个口子,然后把自己全部光和热塞了进来,蛮横地温暖他整个世界。 当少年钻进他嫁衣底下,陪着他入龙潭虎穴的时候,他忽然就认定一件事。 一定要和阿柏在一起。 被毫无保留的爱着,竟是这般美妙的滋味。 “傻话,为兄怎么会丢下你。”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若有朝一日我成了剑仙,你便是剑仙的夫君。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百万年,直到时光尽头。” 喻柏怔怔地看着眼前人,这承诺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红瞳里渐渐漾开璀璨的光彩,比天上的星河更亮。他忽然笑起来,那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哥,说话算话,反悔的是小狗!” “好,不反悔。” 两人抱的很紧,彼此呼吸交缠。 喻柏惊呆了:“哥,你怎么也?” 呵呵有趣,又是一波双龙抬头。 喻黎的脸颊有些红,他下意识想退开些,却被喻柏抱得更紧。 他按住少年不安分的手,声音带着恳求般的低柔:“阿柏,明日……还有试炼……需得保持状态……” “……阿柏……你听到没……” 然而喻柏已经进入大馋小子状态,嘴唇磨着他的耳垂,嗓音低哑:“说你爱我,我爱听。” “……阿柏。” “说嘛。” 喻黎拗不过他,眼睫轻颤,轻声道:“……我爱你。” “听不清。” “……我爱你。” “再说一次。” 喻柏得寸进尺,直到喻黎的眼尾晕开湿红:“……很爱你……别闹了,阿柏……”
第56章 哥,有人欺负我 翌日,晨光熹微。 “嗷呜!!” 一声嘹亮的嚎叫倏然响起。 服了,到底是养了只鸡还是养了条狗?喻柏迷迷糊糊的想,把脸埋进枕头里。 话说这小破狗平日里睡到日上三竿,怎么叫都叫不醒,今天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嗷呜!嗷呜!!” 又是两声嚎叫。 喻柏忍无可忍,朝着声音来源给了它一拳:“狗叫什么狗叫?这个家允许你狗叫了吗?” 阿橙眼泪汪汪,小鼻子蹭了蹭主人的拳头,喉咙里发出委屈又焦急的呜咽。 “嗷嗷嗷……呜呜呜……汪汪汪……嗷呜嗷呜嗷呜!” ?? 一长串狗话直接给喻柏干醒了,他艰难调动大脑,总算是翻译出了大概意思。 “主人快起来!阿橙觉得自己是狗中极品,肯定能觉醒厉害的先天神通。到时候就能喷更大的火球了!快点快点,别睡了。再睡太阳晒屁股了!” 喻柏顿时哭笑不得,给扒在床沿的阿橙一个脑瓜崩:“那是天阶变异灵根才有的机缘。你又不是变异灵根,哪来的先天神通?” 阿橙更委屈了:“嗷呜嗷呜……嗷嗷嗷呜呜……呜呜呜。”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万一我有了呢?而且你干嘛打我!呜呜呜……”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喻柏给了自己一拳,算是惩罚刚才的起床气。 阿橙顿时满意了,狗尾巴摇了摇。 一人一狗下楼时,喻黎刚结束晨间打坐,换了身素白劲装。少年的长发并未如往常般披散,而是束成高马尾,少了几分清冷文气,多了几分利落飒爽。 喻柏围着哥哥转了圈,由衷赞叹:“哥,今天很帅,像个剑修,不像个人妻。” 喻黎:“……” 谢谢,但后面半句话能不能不要说了。 阿橙:“嗷呜?” 冷冰冰主人平时很像人妻吗?阿橙觉得你才像人妻。 不多时,两人一狗离开望舒峰,来到玄元秘境前的碎石空地。 天空湛蓝,朝阳初升,浅金色漩涡依旧在原来的位置旋转,江青玦和谢凌风依旧剑拔弩张,似乎与三个月前并无不同。 但另外几个人就有点不太一样了。 喻柏在看见梅知闲的时候惊呆了,脸色苍白唇色也是苍白,还顶着两个黑眼圈和肿的跟桃子似的眼睛。 于是他竖起大拇指:“梅道友你无敌了!在下听闻入剑风洞会变成傻弔,没想到你是真变成傻弔了!” 喻黎原本觉得自己状态不好,毕竟昨晚喻柏又用大尾巴折磨自己,一看梅知闲这副尊容顿觉神清气爽,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梅知闲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玛德……无语了。” “谢凌风那老头绝对是故意的。那破洞里每天刷新一个剑傀让我打,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打不过就用精血祭剑硬打,这不变傻弔谁变傻弔?” 喻柏这就非常疑惑了:“既然每天打一个剑傀,你的修为怎么还在筑基中期呢?你看我哥,就抄了三个月清心咒,没事打打坐,轻轻松松升到筑基后期。” “梅道友,感觉你不太行啊。” 梅知闲这下是真无语了,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更闷了。 算了,今天先不跟这个贱修计较,等哪天有力气了再报复回去。可恶!此仇不报非女子!! 喻柏的注意力又转向叶怀星,此人同样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那双总是温和清亮的眸子,此刻似乎黯淡几分。 “叶道友,你这……” 叶怀星苦笑一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回去就被几位师伯特训,日日不是推演高难阵法,就是绘制高阶符箓……神识消耗过度,需些时日温养。” 阵法和符箓可都是消耗神识的大户,比单纯打架累心多了。 喻柏了然:“我就说你们法师怎么都一副肾虚样,尤其是叶道友的肾格外的虚。” 叶怀星绷不住了,这小子是真欠抽。 但他是个有风度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失去风度,而现在就是万不得已之时。 于是恨恨道:“搞得好像你们体修没有燃烧精血的秘法似的,迟早老子把你打成燃烧精血也要活下去!” 喻柏吓得躲在喻黎身后:“你要是欺负我,我就找我哥。我哥的冰魄剑阵一起,你不就炸了吗?” 叶怀星怒了:“呵,你个废物,入门靠狗、打架靠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