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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缓慢地学着他的动作捂住胃部,“我也没吃饭。” 柏景初愣是从这几个字里听出某种委屈。可这人委屈个什么呢?他笑道:“你又不用干活,怎么还会不记得吃饭?” 萧珩不说话,只一双寒眸定定地看着他,看得柏景初心软投降,柏景初只好道:“门口有家新开的烤肉店,这时候应该还开着。” —— 火锅店里弥漫着食材的香气,二人选了个僻静角落,找了个套餐。 “你来曙光市也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能尽地主之谊。”柏景初习惯了照顾人,此刻拍开萧珩的手,给两人洗着杯盏,“这顿我请客吧。” 他把洗干净的碗筷推到萧珩手边。 萧珩给他倒了杯水,“你太忙了,我怕打扰到你。” “换男伴的时候倒没考虑到打扰我了?”柏景初挑眉,调侃道。 “不一样。”萧珩有自己的独特思路,“我打扰的是那个哨兵。” 所以明明是萧珩和祁川淮的事情,为什么最后忙的还是他?柏景初无奈地摇头,用公筷烫着肉,夹到萧珩碗里,“好好好,那你吃饱些,明天一起加油。” 萧珩抢着要烤肉,柏景初拒绝了他的动作,霸占了公筷。他吃的鼻尖都是汗,萧珩递了纸巾给他,“你还好吧?” “还行。”柏景初擤了鼻子,喉头微痒,他侧头咳了几声,今天他没戴眼镜,泛红的眼眶毕露无遗,不免有些尴尬道,“我不太能吃辣。” 他好奇心重,看到没见过的调料就想尝试,谁知道入口是辣椒酱。 萧珩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只会一味给他递纸巾。 他做贼心虚似的,没忍住一直偷看向导。柏景初擦了擦眼睛,“怎么了?” “你好像哭了一样。”萧珩捏紧了筷子,心中滋味难言。 “真的嘛?哈哈。”柏景初倒没放心上,“所以我才讨厌辣啊,你喜欢吃辣吗?嗯?你好像没拿调料。” “觉醒成哨兵之前,我很喜欢吃辣。”萧珩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没关系,以后咱们吃饭都不点辣就好了。” 萧珩没应,他又看了向导几眼,觉得向导这个样子怪叫人稀罕的。 火锅店里来来往往,白雾氤氲,柏景初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和伙伴笑骂着落座,整理着精致的衣裳和妆容,小太阳一般,全然看不出来之前在精神力控制室和人打得有来有回的模样。 柏景初想了想,想到一个能完成萧珩和祁川淮赌约又不影响流程的解决办法,他对萧珩道:“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给同学打个招呼,有些事想请她帮个忙。” 一个人影投射到桌上。见那人站在桌边,鹤望兰以为是服务员,正想说这里不用人,抬眼就看见一张斯文俊雅的面容。 “首席?”鹤望兰惊讶道。 她对面的小姐妹被这一声吓到,差点没咳出肺来。 对学院的学子而言,首席既是实力的代表,也是学生会的负责人,统筹学生工作,对他们而言,威力不同凡响。 柏景初弯了弯眼,释放自己的善意,他道:“鹤向导,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那瞬间,鹤望兰一颗心高高吊起,脑海里开始迅速清点最近有没有违纪事件……几秒过去,她恍恍惚惚道:“当然可以,首席坐下说吧。” 五分钟后,柏景初回来了。他解决了一件事,春风拂面,脚下都轻松了。当萧珩问他去做什么的时候,柏景初轻轻瞥了他一眼,“给你俩收拾烂摊子去了。” 萧珩不是爱追问理由的那类人,因此他没有继续询问下去,柏景初也没有说。 他们吃完晚饭,顺着林荫道走回去。学院很大,萧珩一路把人送到白塔学子宿舍,眼睛看一眼楼上,又看一眼柏景初,意思十分明显。 “不行,你又不是没有自己宿舍。”柏景初看破他的小心思。 萧珩抿了抿唇,“我住双人间。” “你来我这,不就也变成双人间了吗?”柏景初想不通,都是双人间,能有什么区别。 萧珩摇头,反而转了个方向问道:“你担心宿管吗?” 柏景初一愣,下一秒只听萧珩小小声道:“我可以翻墙。” 柏景初:…… 明明他们间清清白白,但是为什么搞得好像偷情一样。 柏景初迅速否决了他的方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是人生地不熟,想和我待一块儿吗?” 应该是吧?萧珩不知道,他只凭直觉做事,闻言迟疑地点头。 “那这样吧,明天你和我一块儿去布场。”柏景初乐得找苦力,还是一个精力旺盛的苦力,“这样咱们就能一起行动了。” 萧珩想到明天还能和向导一起跳舞,心就鼓动起来,如果他的精神体此刻出现,那得高兴地舞作一团麻绳球,“好。”
第11章 寻衅滋事 舞会如期举行,各色酒水美食已经备好。 轻松的背景音里,院长慷慨激昂地怀念历史激励现在畅想未来,各色面具挡在脸上,也挡住了各人的神色,唯有掌声整齐划一响起,迫不及待地想进入下一个环节。 礼花轰鸣,准备好的节目轮流上演。 柏景初和祁川淮站在楼梯处候场。祁川淮怕他生气,一直在戳他肩膀,哭丧着脸,“景初~景初哥~” “差不多得了。”故意绷了一早上脸的柏景初没忍住破功,他给了祁川淮肩膀一拳,“事是你干的,现在怎么又怂了。” 祁川淮只有脸上的伤不那么重,消了下去。身上还是带伤的,被撞一下嘶嘶喊疼。 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 柏景初想,两人都是实力不俗的哨兵,打了一场架,萧珩就没有这么娇气,看着好端端的,也没见喊疼。 柏景初往对面一瞥,看不见人影。但他就是知道萧珩在那里等着。 “等会我是从那边退场吧?”祁川淮见他看着对面,便指了指楼梯,他已经盘算好自己如何礼貌退场。 打得起赌,那也要输得起,祁川淮还是有点小傲气的。 虽然这个赌约会让他没面子。 “不用,你站在原地。” “三个人一起?那多尴尬啊。”祁川淮有些不自在,“交际舞也没有三人跳的。” “呵。这时候觉得尴尬了?那你从边上退场让位就不难看了吗?”柏景初拍拍他脑袋,眼含怜悯,“你自找的,给我老实站着。” 祁川淮还想说什么,节目结束了。灯光照到楼梯口,柏景初变了脸,端着一副温润笑脸上台,祁川淮连忙跟上。 “欢迎各位来到今晚的假面舞会,在这里,你们可以自主选择心仪的……”向导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如春日化冰的流水,缓解了众人的燥意。 “……各位,尽情享受今夜吧!”随着祁川淮最后一句雀跃落下,叫好声连绵不断。 灯熄了,只留下舞台的几盏光束。 柏景初看向一侧楼梯口,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影出现,他走路带风,在光下移动,直至站定在柏景初面前。 哪怕戴着面具,也遮不住冷峻的面容。唯独一双眸子含着热意,直直看着柏景初。 柏景初目露笑意朝来人颔首,他还有空用眼角看了眼隔壁。 本想抬脚下台的祁川淮此刻已经惊呆了,直到那抹倩影神色自若来到面前。 鹤望兰眉眼弯弯,在明耀的灯下恍若小仙女一般,她大大方方道:“首席,不请我跳一支舞吗?” 祁川淮呼吸漏了一拍。 萧珩和祁川淮同时行礼邀请面前人,姿态优雅。 灯光下,两组人轻盈起舞,男帅女美,音乐轻缓悦耳,花瓣落下无数,吸引了无数视线,引起无数向往。 与此同时,下方舞池灯光打开,一组又一组人相携着步入其中。 一支舞曲完毕,双方默契地像约好了一般退场,舞台的光暗了下来,哨向们的舞会正进行的火热。 柏景初找了两张椅子,拉着萧珩坐下。椅子装不下两人的长腿,只得蜷做一块儿,贴着裤子。 柏景初给他介绍着,“看,那边那个,也就是刚刚发言的那个老师,是双子塔的院长吴全。” “那个头发没几根的,是你们级的级长。” “还有那个……” 萧珩随着他的话一个个看过去,但心思早就随着温言细语跑远了,只有个躯壳在这里机械地转着。 直到柏景初反复问他,“萧珩,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萧珩回过神,道歉。 柏景初拄着下巴,“我刚问你,咱们后面有个友好交流赛,可以组队行动。我先前和鹤望兰说,如果她愿意在舞会上和祁川淮跳一支舞,我就让她加入队伍。现在队里还缺人,你来不来?” “你队里都有谁?谁是队长?” “我是队长。”柏景初指了指自己,“我,祁川淮,还有鹤望兰,加上你刚好两个哨兵,就不愁战力了。” 听到祁川淮也在队里,萧珩眸色渐深,“队长,带上我。” “你这是答应了吧?”柏景初喜笑颜开,暗暗高兴自己下手快,“放心,这是每学期固定的中期考核,不会很难。” “嗯。” “说起来,阿淮哪去了?”柏景初有些纳闷。 萧珩看见祁川淮下台后就跟兔子似的蹿出去了,但他知道如果指了方向,柏景初说不定要去关心关心祁川淮,于是他摇头,少见的撒了谎,“不知道。” —— 直到第二天,祁川淮都没有回他消息。 柏景初想,该不会是恼了吧? 祁川淮曾经暗恋过鹤望兰,满腹喜欢还没出口,就已经凋零了。 他旁观了其他人对鹤望兰的告白,鹤望兰的回答柔和但坚定,“对不起,你很好,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比我大的成熟男性。” 他们同岁,祁川淮不可能比鹤望兰大。 祁川淮颇有自知之明,他长得也不是成熟类型的。 于是春天的花还没开就谢了。 在这个时候,让什么都不知道的鹤望兰和他跳一场舞,给那朵将谢的花朵淋淋水,给人期待,柏景初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可是既然他放不下,鹤望兰也不排斥和祁川淮做朋友,说不定这场舞会就是很好的机会,能够一举两得。柏景初心下有点不安,为自己第一次撮合人但疑似好心办了坏事。 还是去道个歉吧。柏景初想。 祁川淮是个很好哄的性子,生气从来不会超过三天,但柏景初觉得自己还是该去看看对方。 寻常哨兵和向导是分开学习的,传闻中的双子塔高高耸立在城市中央,黑塔白塔泾渭分明,划分了两片区域。 柏景初知道祁川淮的课室,他径自寻到教学楼去。因为才下课,一大伙人挤在电梯门口,柏景初不想和他们挤在一起,选择了走楼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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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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