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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本来熟睡的人揉了揉眼醒了。 他环视一圈周围,视线落在卫生间透出人影的磨砂玻璃上,眯了眯眼。 没有水雾,又是冷水澡? 真能折腾啊。柏景初笑了,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看见旋转的天花板,转身闭眼继续睡了。 —— 窗帘忘了拉,阳光照进来,先把柏景初照醒了。 他抱着被子坐起身,脑子开机就用了五分钟。 旋即他对上一双略显慌乱的眼。 萧珩急切解释,生怕他生气,“昨天你醉了,我那是双人寝不方便,就开了间双人房……” 柏景初伸了个懒腰,‘嗯’了一声,鼻音略重。 “你现在还好吧?”萧珩问。 柏景初瞥了某个笨蛋一眼,淡淡道:“我喝酒不断片的。” 不仅不断片,他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随性些罢了。 “你以后还是别喝了。”萧珩显得忧心忡忡,柏景初还是头回在他脸上见到如此浓郁的神色。 萧珩道:“外面坏人太多,万一被‘捡尸’了怎么办。” 如果是说昨晚的话,柏景初疑惑道:“怎么会,你不是在吗?” 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萧珩却因为其间意味面色空白了一片,他沉默半天,声调沉重,“我也是个男人。” 柏景初拿开被子看了眼穿得好好的衣服,然后看向他,点了点头,“嗯。” 萧珩莫名从他眼里看出了笑意,心下漏了一拍,“‘嗯’是什么意思?” “‘你是个好人’的意思。”柏景初勾着唇,他掀开被子,自顾自下床去洗漱,留下被发了‘好人卡’的萧珩独自茫然。 柏景初睡够了心情好,很快洗漱完,他理了理衣领,对萧珩道:“你要先回学校吗?我再去局里一趟,看看口供。” 他们一起吃了早饭,一起去局里拿了口供。 —— ‘飞鹰’就像沉在水底的冰山,露出的只有小小一块儿。这些哨兵在审问中纷纷精神崩溃错乱,连夜送去了医院,要么变成傻子要么变成疯子,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柏景初沉着脸走出特调局的门,看着烈阳,缓缓从胸腔吐出口浊气。 他们并肩走回学院,这一路太过沉默,连向来少话的萧珩都有些受不住。他斟酌着措辞问:“你好像很关注‘飞鹰’。” 无论是现在学院顾云罗暴走的事情,还是这次他被袭击,对于这些细枝末节,柏景初都表现出了十足的关注,试图以小见大,抽丝剥茧。 柏景初揣着兜看着树上的鸟,鸟雀叽叽喳喳挤在一团,压趴了树枝。他看着那几只鸟,视线却穿过时空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我父亲……是被邓无为害死的。他从在读时就一直嫉恨我父亲的天赋,研发出让哨兵天赋升级却会堕入疯狂的药物。”柏景初声音轻飘飘的,好似要散在风里,“他们怂恿人毁了父亲的研究所,也害了我父亲。” 而且当时的他也没能逃得掉。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紧紧的,试图传递着力量。 有行人路过,落叶的踩踏声吓得鸟雀纷飞,枝头颤了两下恢复平静,看不出被压塌的模样。 “放心,我没事。”柏景初回握住萧珩的手,掌心相贴,无可分离的亲昵。他看向萧珩,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眸,那眸中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专注得像他是他的全世界。 “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萧珩道,“只要你开心。” 柏景初忧愁的思绪只浮现几秒,就被他逗乐了,“萧珩。” “什么?” “你挺会哄人的。” 萧珩怔了下,“我只哄你。” 柏景初捏了捏掌中的手,“很好,继续保持。” —— 无人知晓的房间里,陈悦被几本厚厚的书砸在了身上,书籍噼里啪啦落地,封面尽是向导的基础理论类书籍。 文星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仿佛砸东西的人不是他,“谁叫你去动他的?” 陈悦愣住了,她至今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他是今年中期考核第一名,连祁川淮都不如他。” 所以,她有什么不动他的理由吗? “按老板的意思,所有有潜力的苗子,都是我们要接近的对象——除了背景特殊的那些。” “萧珩无权无势,不过是小县城出来的一个哨……” “住嘴!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文星沉下脸。 陈悦果决道:“不管他是谁,他几次三番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这人不能留!” 如果不是萧珩出现,在双子塔派学生勘测地形那里他们就能带走一批苗子。 如果不是萧珩参加比赛,顾云罗不会因为遇上强敌失控。 如果不是萧珩反抗,他们不会损失四个A级哨兵。 “你是要和老板作对吗?”文星质问。 “老板?”陈悦慌乱了,“他怎么会和老板有关系?他、萧珩究竟是谁?” “这是老板最新的命令,你自己看吧。”文星把一封信丢到了地上。 陈悦缓缓捡起来打开,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资料,向导一双桃花眼弯弯,温和有礼,风度翩翩,人畜无害,他的生平过往都在其上,无论是身为哨向研究学家的父亲,还是首长母亲,都标注的明明白白。 现在,他的个人照上,赫然打了一个鲜红色的‘X’。 十分夺目,明明晃晃昭示了提笔者的恨意。 陈悦瞳孔骤缩,“老板的意思是……” 这可不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了。她摇了摇头,想到向导的出身,不可置信后退一步,“我们将会与整个双子塔为敌。” 文星抱臂,唇角含笑,神情冷漠,“从跟随老板开始,我们已然与双子塔为敌了。陈悦,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来‘飞鹰’?” 陈悦捏皱了信封,“因为老板能治我的精神力紊乱。” 她的精神力很特别,容易混淆他人认知,但反过来,也容易让她自己陷入精神混乱,丧失自我。如果不是老板,她早早住进疗养院了。 可是带来的副作用是,她或许需要终身吃药。 文星把一瓶药放在了桌上,以一个关心学生的老师口吻,体贴地嘱咐道:“好好吃药,好好干活。还有,事情完成前,别再来我这。” 他打开门,没事人一般走出老师公寓,往主塔而去。 在他背后,陈悦猛地大口喘气,心悸不已。她看了看手里的向导资料,咬紧牙。S级向导,谁还不是S级向导了呢?她再找多些高级哨兵助力,务必一举拿下。 黑塔前的小道上,哨兵们正围着刚刚回校的顾云罗说话,顾云罗面色苍白,但看着状态还可以,他否认了同学们的猜测,声称自己是从精神暴乱的阎罗殿里走了一圈,引得不少人唏嘘。 文星从边上过去,顾云罗的眼神不自在地掠过他,继续和同学们探讨精神暴乱的事情。 一转角,他遇到了柏景初和萧珩。 这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文星努力回忆着,似乎是这短短半个月以来的事情。 “文老师好。”柏景初弯了弯眼。 文星点点头,对着这个曾经的学生,随口道:“不在白塔好好学习,怎么来这边了?” “我来找祁川淮。”柏景初道,但他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歪头,视线越过文星,故作惊讶道,“嗯?顾同学回来了,身体好点了吗?需要再做个全身检查吗?” 顾云罗吓了一大跳,“啊?不需要!” 他转身要走,却被按在肩膀上的一只手阻止。 顾云罗和那只手较劲,无声地拉扯着,手背青筋鼓起,硬是被困在原地难以动弹。萧珩面上冷淡,手却像个钳子。 顾云罗不得不妥协,咬牙道:“你放开。” 柏景初慢吞吞从他身后走上来,笑得温文尔雅,如沐春风,“别激动啊,顾同学,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和你聊聊。” 停在原地的文星莞尔,抬脚离去。
第21章 会按摩吗 “你看起来有些失望。”萧珩道。 走在旁边的柏景初从思考中回神,点点头,毕竟他没能从顾云罗得到什么消息,顾云罗对于‘飞鹰’并不了解,他最大的过错,无非就是和人交易买了禁药服用,强行提高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当然,这事他咬死不会承认,还是柏景初明里暗里试探出来的。 而副作用显而易见,他的精神域极其不稳定,就像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至于他的交易对象,顾云罗更是死活不肯吐露半分,眼里带着几分恐惧和忌惮。 越是这样,越是肯定了柏景初心中得猜测。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 ——对那位曾经耐心细致教过他的老师。 事情已经过去,问题越来越多。自从被院长暗地里说过之后,他看塔里谁都有嫌疑,甚至有种已经被‘飞鹰’包围了的错觉。 萧珩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把他举报给特管局,证据是可以找的,只要严刑逼供,总有蛛丝马迹……” “没必要。”柏景初摇了摇头,“我和他没有冤仇,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一直在学院也没犯过事,我没必要把人逼到这个份上。” 萧珩看出他心情不算很好,便不再提,转而道:“祁川淮在那。” 柏景初抬眼看去,室外篮球场上,祁川淮身着球衣,俯身运球,他脸上流了汗,水光粼粼,一双眸子却亮的惊人,如同狩猎的狼王。只见他身形飞快从几个哨兵间过去,往上一跃,球体落入篮中,伴随着一声清亮哨声。 路边的石凳上,几个看热闹的不住叫好,篮球场热闹一片。 柏景初看向萧珩,用下巴示意他看那边,“萧珩,你会打球吗?” “会。”萧珩眸色变换莫测,“你想看吗?我会比他打得更精彩。” 哨兵奇怪的胜负欲上来了。大有柏景初说想,他就上场炫一下技。 打球在哨兵间也是一项十分受欢迎的活动,速度,体力,判断等缺一不可,有时候打一场球,快活度不下于一场比试。 然而柏景初只是笑了笑,去买了瓶水,站在篮球场边等祁川淮。 祁川淮下了场,柏景初才走过去,一个女孩比他更快,向祁川淮递了水和毛巾,夸赞道:“你打得真好。” 于是柏景初眼看祁川淮跟只不值钱的狗狗一样开了花,尾巴要翘天上去了。 他走近了,才发现女孩是鹤望兰,她今天一身清爽啦啦队的打扮来看球赛,柏景初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怪不得这周没见祁川淮来找他玩,原来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阿淮。”柏景初唤道,带着几分揶揄,晃着手里的水瓶,“还要水吗?” 祁川淮干咳一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瓶,掩掩藏藏道:“要啊,干嘛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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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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