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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景初就像和人拔河拔到一半,对面那根和他较劲的线,断了。他迅速扶住身旁的东西,止住后退的劲,才没摔到地上去。 头痛欲裂,耳边响起阵阵鸣音。 “嘶。”他半掩着脸喘息着,看见萧珩把刀插进头骨搅了搅,碎片松动,萧珩直接把手伸进血污白浆中去掏出陨石碎片,用刀挑着头丢到一边,仿佛丢垃圾一般。 异兽王死了,失去精神控制的异兽们也不是好相与的。 战火连天的背景中,其他人都是被担架抬走,唯有萧珩一瘸一拐回来,把满是血污的碎片给他看。 耳鸣还在继续,嗡嗡作响,柏景初握着碎片,不放心问:“它死了吗?” 萧珩点点头,“死了。” 他身下积了一小滩血,柏景初把他转过身去,看见了几乎要把他劈成两半的伤口。 “萧珩!”柏景初失声。 萧珩转回身,趴在他耳边喘息,气流温热拂过耳畔,萧珩说:“别紧张,我没事,吹吹就好了。” 柏景初连抱他都无处落手,连忙把人架起来,回身去找医生。 等找到医生的时候,萧珩已经垂着头安静下来了,柏景初心跳加速,唯恐他出事,直到医生宽慰着他,把人推进手术室。 他像无头苍蝇,只会在门外徘徊,越坐心越慌,手术还要许久,送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去找了景虹,想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景虹正如临大敌指挥着各个击退高级异兽,有的已经离营地很近了,是不下于异兽王的S+级异兽。危险当前,柏景初赶去帮忙。 —— 萧珩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很吵,柏景初在盯着通讯器看。 他咳了两声,柏景初连忙拿水过来。 “你背上伤太重了,医生说暂时只能趴着。”柏景初解释道,小心翼翼给他喂了两口水。 萧珩道:“你脸色好白。” 柏景初不舍得他担心,插科打诨,“我本来就白。” 萧珩摇摇头,抬手摸了摸他侧脸,“头很痛吧?” 精神力和精神域是看不见的战场,就算伤也难以体现在外表,除非人真的撑不住倒下那一刻。 柏景初心下微暖,坦率地点点头,坐在床边,趴伏在床沿上,他把额头抵着萧珩的,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温暖和力量,“没关系,我吃药了。” 呼吸浅浅,柏景初用手指头勾着萧珩颈间的黑绳,忽然笑出声来。 萧珩问他笑什么。 柏景初便道:“这里本来挂着碎片,碎片没了。我在想给你挂什么,挂玉珠?金银?或者说,挂个牌子,写我的名字。” 萧珩捏捏他的脸颊,捏出小鸡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宠物牌长什么样子。” 柏景初便乐得更开怀了。诚然,这只是个玩笑,不含任何侮辱意味,然而仔细想想能昭告天下人是他的,这玩笑里便带了几分试探。 萧珩想了想,也很是心动,“你腕上那块横玉去刻我的名字,我就戴有你名字的项链。” 柏景初满足了,说一言为定,回去就弄。 外面的声音还很响,柏景初摸摸他脑袋,安抚道:“我去看过,高级异兽要么死要么逃,只剩下些喽啰,蚂蚁虽小……不对,它不小,主要是数量多,还得打好一阵子。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他抬手轻轻盖住萧珩眼睛。 萧珩本不想睡,可柏景初作弊,用了精神力,他的精神域早已对柏景初毫无防备,以至于他很轻易地熟睡过去。 柏景初看着他熟睡的脸,拿出那枚碎片,头疼地叹了口气。 后来,和萧珩商量之后,他准备把碎片交给了景虹名下的研究所进行研究。 异兽潮逐渐退去了,然而剩下的小怪还在影响着周边的村落,景虹不得不带队继续在这里监测。柏景初和萧珩则商量着先把碎片运走,免得节外生枝。 在高阶哨兵们护送下,碎片连同变异熊的尸身一同抵达了研究所。 异兽王来得快,走得也快,像变幻莫测的台风,凶猛的风雨后,是一阵晴空。 托它的福,柏景初和萧珩一同提交了毕业任务,基本没有毕业的后顾之忧了。他们如柏景初所言,搬出去,在双子塔附近同居。 游为及其同党被抓捕后,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死刑,立即执行。 那天,雨下得很大,萧珩撑着伞,雨水淅淅沥沥落在脚边,天色阴沉,柏景初把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墓碑的照片上是男人温润儒雅的面孔。 他把这个迟来的好消息告诉了柏崇宇,看着照片有种缥缈的虚幻感。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冰冷的墓碑不会有回音,哨兵温热的躯体却裹住了他,亲吻着他额头,纯洁又温暖。 “还有我。”萧珩笨拙地安慰着垂眸难过的向导。 柏景初眼神在镜片后模模糊糊并不分明,他说:“萧珩,他到底是你导师,你会怨我吗?” 这句话问倒了哨兵。 萧珩思考了很久,雨水在耳边哗哗作响。“导师是自作恶,他命运如此……如果我说没有,你会觉得我心性太过凉薄吗?” 当然不会。但是萧珩很狡猾,他用一个问题回答了上一个问题。柏景初转头叼住他的下唇肉,发泄似地磨了两下牙,迎来萧珩更深的吻。 因为参与异兽王的围剿,他们后续还额外获得了丰盛的任务点。 作为优秀毕业生之二,两人一同登上颁奖台,院长当众颁发奖章。 站在聚光灯下,在礼花和欢呼声中,柏景初弯了弯眉眼,温声问两鬓花白的院长,“您觉得,什么才是面向异兽的尖刀?” 这话算是把前几个月院长和他说的话反问了过来。而现在‘飞鹰’失了主心骨,站在这里的是几个大有可为的年轻人。 阴谋?药剂?野心?院长笑了声,保养良好的脸出现了些颓色,他已然知道明日升起的太阳才是不可阻拦之势。
第40章 新的未来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柏景初迷蒙间发出呓语,拿被子蒙住了脸。 一条手臂越过他把闹钟关了,随后旁边的位置空了。 柏景初有些不满,他的抱枕早被萧珩丢进杂物间去,现在睡觉都是抱着萧珩。所以他揽着萧珩的腰,把人拖了回来,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再睡会!再睡会!” 萧珩被他弄得心里一片柔软,他拉着柏景初的手,“可是今天是毕业典礼。” 柏景初有些委屈地哼出一声。 在一起前,萧珩从来不知道这人还有如此稚气的一面,毕竟柏景初在人前向来温和有礼,款款大方,谁知道还会抱着人哼唧着要睡懒觉呢? “好,再睡一会儿。”萧珩翻身上床抱着他,摸摸他柔软的黑发。 柏景初仰着头,把脸颊软肉贴在他锁骨上蹭了蹭,萧珩哄宝宝一样轻轻拍着他后背。 过了十来分钟,柏景初打了个哈欠,醒了。 第一句话便是,“我的闹钟呢?” 萧珩便知道他又是睡迷糊了,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关了。” 柏景初摸不着脑袋,“为什么要关我闹钟?今天是毕业典礼啊。” 萧珩无奈,“你困,要赖床。” 柏景初懵了一阵子,才想起来怎么回事,他心虚地吧唧一口亲在萧珩脸上,试图蒙混过关,“嗯嗯,那我们快起床去双子塔吧!” 说完不敢看萧珩脸色,自己掀开被子背对着萧珩起身了。 背后却响起一声轻笑,柏景初热了脸。 他先去洗漱了一番。 平时都是两人轮流做饭,今天赶时间,柏景初出门拿了外卖回来,拉着萧珩一起吃。 提前一晚熨好的礼服就挂在衣柜旁边,黑金和白金映衬着,从用料到设计都是相配的。 柏景初把衣服换好,繁琐的扣子一度让他皱眉。萧珩拉开房门进来看他,白金配色显得他个高腿长,宽肩窄腰,干净得不容亵渎。 萧珩问:“需要我帮你吗?” “这里。”柏景初乐于享受哨兵的服务,他指着腰间给萧珩看,“我弄不太好。” 萧珩便俯下身帮他系扣子,俊朗优越的眉骨在透过窗帘的柔光下显出几分难见的温柔。柏景初目不转睛盯着萧珩看,萧珩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成果,“好了。” 柏景初没去看扣子,他抓着萧珩衣领把人扯过来,唇齿相依,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萧珩皱眉,“小心点,别把礼服弄皱了。拍照不好看。” 柏景初轻声笑着,意味深长,“被你弄皱的话,有什么关系?” 萧珩呼吸便重了。 罪魁祸首柏景初不再撩拨,握着他肩膀转身,把人送出去,“快去换衣服吧,等会赶不上时间了。” —— 黑塔和白塔是分开入场的,黑与白齐聚在大会场里,界限分明。 院长坐在最中间,左手边坐着哨兵老师,右手边坐着向导老师。在依次介绍后,他们开始发言。 底下有些骚动,显然都没认真听上面的人说话,全在盘自己的小九九。 哪怕在向导里,柏景初也是个高的那一批,鹤立鸡群,他听见身旁的鹤望兰对他低声道:“黑色显瘦啊,首席,有没有觉得哨兵们今天更帅了?” 柏景初抵了抵眼镜框,眼含笑意,温润如玉,“是有些。” 不仅是帅,他觉得萧珩是最出众那个。无论如何,他总能在一群哨兵里一眼认出他。 鹤望兰道:“等会我们去找他们合影一张吧!” 想到出门时的哨兵,柏景初心下一动,“好。” 礼花炮响,音乐响起,向导们随着音乐步上舞台,在双子塔的旗帜下庄严宣告拥护塔的誓言。 台下,萧珩默不作声拍了一张又一张向导的照片。 祁川淮推了推他手肘,“叫景初名字了,你听见没?” 听见了。 向导看着旗帜的眼神亮得发光,脸庞俊美无俦,无论是戴着白手套的修长十指,还是一身禁欲礼服,都十分迷人,叫萧珩开始思考晚上胡闹的时候让向导穿着这一身的可能性。 他想,他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得败在向导的军靴下。 但面上他仍是冷沉的,镇静的,只是点了点头。 宣誓后的大礼堂热闹、喧哗,柏景初和萧珩与同学朋友们聚在一块拍了合照,又和祁川淮以及鹤望兰约好等会晚上一起吃饭,就散开了。 他们离开了大礼堂。 在双子塔背景下,在校园绿荫下,在蜿蜒河流前……他们揽肩、拥抱、亲吻,照片铭刻下他们肆意的青春,一张又一张。 晚上四人聚餐,喝上了头。 祁川淮拍桌道:“景初,我、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柏景初撑着下颌止不住微笑,“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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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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