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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韫失去齐胤扶持,还能成什么气候?他们安排柔妃这个细作潜伏宫中,绝料不到他已经知道其底细且隐而不发。总有一天,他要一击致命,让这些乱臣贼子永世不得翻身!尤其是宋韫,定要好好磋磨!
至于康国,也休想从他这里得到分毫好处。
齐俦本来气恼至极,想砍了使者泄愤,现在突然转变了主意。
就算洛岱又重新回到李骋之手,到底还是在晏国境内的。经此之后,除非攻破晏国,徐霁休想再强行带人离开。他想救回姘夫,只有乖乖和自己合作。
徐霁不仅要借兵助他剿灭前朝势力,还要割地赔款,齐俦才会将洛岱归还。
不止这些……
齐俦越想越激动,他还要将公主真的嫁过去,做皇后!只要生下嫡子,齐俦便扶幼子上位。
届时,他便是康国新帝的亲舅。那么,全天下都是他的了……天下共主!万世之祖!
齐俦当即写了书信,留下使团做人质,要燕池连夜回国送信,若是徐霁不答应新条件,他便要将洛岱和使臣的脑袋都高挂城门。
做完这些,齐俦满心得意,自以为运筹帷幄,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但其实不过是,旧戏新唱一梦黄粱。
卖力出演这场大戏的角儿,在高挂白幡的慈宁宫中哪还有先前泣泪如雨的悲痛,推一把从背后环住自己腰身的人,语气温存:“别闹。”
“说好不哭了,又让韫韫声嘶力竭哭一场。上回没听到,这回一清二楚,韫韫对我痴心一片,不像演的倒像真情流露,腿都哭软了。”
宋韫脸上臊得通红:“什么哭得腿软……谁让你用膝盖抵我腿的……快松开……至少先把面具揭下来……”
宋韫从齐胤怀抱中松出来,看着他揭下晏国使者的面具,露出本来的样貌,舒了口气,但齐胤目光依然空洞无神,心头又是一紧,偏头靠在他怀里:“眼睛还没好……找裴红药看过没?”
齐胤顺了顺宋韫松散下来的长发:“找了,兴许是嫉妒,他不愿意给我治。不治就不治,就算看不见。韫韫还是我的,气死他。”
“又胡言乱语。”宋韫在齐胤心口轻擂一拳,心里明白,既然裴红药都束手无策,那恐怕真是药物所不能及的。
“此时,真的使者应该已经被将军和裴季狸处置了吧?那么多可用的人,何必你亲自扮使者,眼睛又看不见,多危险。”宋韫看着齐胤手背上微微擦伤的痕迹皱眉,“听我哭就那么有意思?演完戏又回来看我演。方才齐俦还在,你躲在暗处,我生怕你被他发现。”
“不会发现的。那傻小子自以为聪明,实际蠢钝如猪。他万万想不到,我们早替换了两位使者,演完刺杀才把真的放出去。也多亏韫韫有个好兄弟,易容的技艺实在高超。”
这场大戏,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筹备了。套路和上回哄骗李妙言的差不多,只不过登场的角色更多了——从洛岱被从将军府救走开始,李骋就开始演;然后是齐胤扮作晏国使者从齐俦的人手中抢回洛岱,故意暴露面容;再是鸬鹚扮演另一位使者,借献礼之机会刺杀宋韫,罗敷倩袖,还有焉云深裴季狸都佯装事态突发惊惶无措。
各个都是好角儿。宋韫尤其辛苦,演完刺杀那样的大场面之后,还有一场哭戏。
“演戏而已,宫中各处我熟悉得很,看不见也能来去自如,没什么危险。即便是有危险,我也要来。若不是这样,太傅还不肯放我来见韫韫。”齐胤搂着宋韫往床上一滚,宋韫头发被压住,「哎」了一声,下一刻,整个人便罩在齐胤身形之下,“你……做……做什么啊?”
齐胤顽劣地蹭了蹭他:“韫韫说呢?”
“不……不行……”宋韫脸腾地就红了,用了大力去推齐胤肩膀,“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能想那些事……孩子,好不容易哄睡了……还有狗……”
齐胤听着自家韫韫声音都带着颤抖,心上像被羽毛缭绕似地酥痒,循着声音来源想亲一口,到底是看不见准头不好,亲在了鼻尖上。
顺势往下,才是唇,然后是颤栗的肌肤和微突的喉结。
“孩子早就哭累了,睡得很香。狗,裴红药新调配的假死药效果很好,两三天它也醒不了。我在这,韫韫不许想别的,外头再乱,也不妨碍我和韫韫一夜贪欢……”
细腻而灼热的吻落进领口之前,宋韫及时推开齐胤,拢紧了敞开的衣襟:“不行,真的不行!”
看来齐胤是还不知道鲛人男身可孕的事。
宋韫至今每晚还在向送子观音娘娘祈祷,不要在这样关头让他怀上。
眼看着要打仗,他先大了肚子算怎么回事。
“真的不行?”齐胤埋头在宋韫肩头哼唧磨蹭,“韫韫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辛苦,今夜奔波这么一场,还不忘把自己洗净焚香囫囵送上,韫韫不想检查检查吗?”
“不……不想……”幽幽的龙涎香钻进鼻腔,醉得人骨头都酥了,宋韫抓住不安分往自己领口伸的手,平复了几下呼吸,说,“太……太傅其实是我生父,你知道吗?”
骤然说到这个,齐胤手一顿:“韫韫是怎么知道的?”
宋韫脸上的红晕消散,目光逐渐清明:“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哎,突然感觉眼睛好疼……”齐胤往宋韫怀里一靠,先耍了个赖确认宋韫并没生气,才把玩着宋韫手指说,“这些天,我跟着太傅——岳父,听他多少提到了二十年前的事。韫韫,你的母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你也是一样。当年,他们之间许多话没有说开,岳父误会岳母移情别恋,岳母也不愿他为情为忠两难,所以默默离开,因此两人错过遗憾终生。”
齐胤在宋韫手背上轻吻:“韫韫,我无时无刻不在庆幸,我们曾经坚定不移选择了彼此,未来还要携手共度一生。”
宋韫俯身在齐胤额头落下一吻,「嗯」了一声:“但是以后有事不许再瞒我……听罗敷说,卢家和我家原来是有婚约的?你也是知道的?”
齐胤闻言警铃大作,猛地坐起来,宋韫躲闪不及,两人额头碰在一处。
齐胤赶忙给宋韫揉着额头赔罪:“疼不疼韫韫?感觉是肿了,要不要给你擦些药油?”
宋韫抓住齐胤手腕:“别想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齐胤反客为主,苦着脸问宋韫:“韫韫是不是想履行婚约?是不是尝过滋味就要对我始乱终弃?只见新人笑,哪听旧人哭?早知会有这么一出,就绝不该让那海贼扮做另一个使者行刺,倒杀出不舍来了。难怪不要我假一赔十呢,原来是——”
在齐胤说出更多虎狼之辞之前,宋韫赶紧用手捂住齐胤的嘴。齐胤恶劣地牙齿轻咬宋韫掌沿,用细腻的手掌缓缓磨牙,“殿下要做陈世美,还不许齐香莲申冤么?”
越发胡言乱语了……这样还堵不住他嘴,宋韫索性掐着齐胤下颌,主动吻下去,用舌尖抵回了那些矫情的话。
齐胤果然不撒娇了,扣着宋韫后脑,盲目而坚定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呼吸不畅,才心满意足地啄了啄宋韫唇珠收尾,敞开衣襟,“假一赔十,还剩多少来着?韫韫要不要现在兑现?”
“说了不行就不行。”宋韫扶着他肩头,缓缓喘匀了气,从眼角到脖颈都泛着粉红,“我一生都重视诚信孝义,但为了你,先斩后奏逼父母认可的混账事都做了,违背婚约算什么。”
宋韫贴着齐胤耳廓轻声呢喃:“好男不侍二夫。以后不要欲擒故纵说这些拈酸吃醋的话了,而且什么事都不准瞒我,记住了吗?”
温声细语却仿佛一把烈火,点得齐胤周身滚烫,昏暗的眼前似乎都燃起亮光。
“韫韫……我好像能看见一些了……再说一些好听的……”齐胤重新吻下去,“我知道了,上次好像每回最后关头差一点就能看见了,韫韫,你也不想我一直瞎着吧?卿卿,再做一回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晚上九点——
第93章
该罚
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正月的夜晚, 慈宁宫地龙烧得极暖。
热风撩动摇篮上的纸鹤,仿佛振翅欲飞。
宋韫像大雾里随风摇曳的山顶的竹,陷在云里雾里没有支撑, 不知何时抓了一把纸鹤在手里,揉皱又展开, 展开又叠好——
齐胤贴在宋韫汗湿的耳后,要他用颤抖颤栗的手演绎纸鹤是怎么叠成的。
原本平整光滑的彩纸, 指腹过处便起痕迹, 印痕处颜色似乎要比别处更深, 让人移不开眼。对折,打开,翻转,向下再折。具备雏形后,记得要整理翅膀。
摇篮上总共七只七色纸鹤, 按照彩虹的顺序排在摇篮上,逐个被揪了下来。
“学……学会了吗?”或许是太热, 喉咙干涩, 宋韫攀住齐胤胳膊,“眼睛……能看见了吗?”
齐胤汗湿的鼻尖碰在宋韫耳垂,深深浅浅地蹭:“隐隐约约,朦朦胧胧……韫韫再教一遍, 或许就好了。”
“唔……”宋韫细腻莹白的手背青筋浮现,骤然用力,揉得掌心反复折叠的纸鹤起毛,“折……折不了了, 纸都酥了……”
“还有新纸。”
从摇篮旁辗转至书案, 桌面上放着公主赠给宋韫的那几只, 黑白交杂,水墨画似的好看。
可怜的纸鹤,被衣袖带起的热风拂落在地。
齐胤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无道之君,酒池肉林。我和韫韫不一样,书池笔林……”
宋韫抬起水雾迷蒙的眼睛,发现面前摊开的是一本佛经。
“齐胤!”宋韫咬牙,明明是带着恼怒的音色听起来却像是撒娇,或者邀请。
齐胤蘸了洗笔的清水,在宋韫蝴蝶骨上轻轻落笔:“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韫韫,用这一页再折一只纸鹤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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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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