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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下面还有他本人的备注: “主席把这行字自己加上去的。 他说名誉比程序重要。” 通报栏前挤满了人。 省赛入围名单一张贴, 所有脑袋齐刷刷往前一涌, 有人扯着嗓子念: “林知屿——评审意见: 该生解题思路具有原创性, 对题目本身提出了合理质疑 并给出严谨推导, 具备省级竞赛水准!” 走廊上全是沙沙的翻纸声 和此起彼伏的惊呼, “原创性”三个字被念得拖了个长音。 上午还在嘲笑我的那几个, 嘴全闭上了。 戴眼镜的男生挤出来, 端了杯热可可往我手里一塞: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论坛上那个帖子我也跟过踩。 我就是嘴欠。对不起。” 后排那两个女生挽着胳膊过来, 一个人推另一个: “你先说。” “我说就我说—— 对不起,我们不该听论坛的。” 然后是前排高个子, 然后是角落里那个翻白眼翻得最凶的 短头发—— 一个接一个,全围过来了。 周野抱着一摞课本挤进人群, 扯着嗓子喊: “让让让让——这是我室友!我室友!” 孟朝雨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嘴角难得有个明显的弧度。 沈渡靠在走廊墙上,把佛珠绕了两圈, 慢悠悠说了句:“早说了让你别躲。” 我靠在椅背上, 拧开那杯热可可喝了一口, 朝围在最前排的那几个脸熟的 扬了扬下巴: “行了,下次再听到谁骂我干儿子, 你们替我骂回去。” 几个女生噗嗤笑出声, 有人拍桌起哄, 笔和便签本震得直跳。 周野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你就嘚瑟吧你!” 走廊那头, 深蓝制服衣角在拐角一晃—— 墨清晏正往主席办公室走。 他手里还拿着那份夹了卷子的文件夹, 步伐不疾不徐,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很稳。 经过通报栏时他没停, 也没往这边看, 但那份夹在臂弯里的卷子, 折角的地方露出一行铅笔字, 还被他用红笔在旁边打了个勾。 ==== # 第二卷:罗杰疑案共44章 ====
第12章 罗教授之死 周一早上,我还没进教学楼, 就闻到了一股不对劲。 不是气味。是气氛。 门口围了三层人, 比食堂打饭还密集。 穿校服的、穿高定的、 踩限量球鞋的、拎稀有皮包的, 全挤在公告栏前, 手机举得老高。 “让让让让——” 我侧身往里挤, 胳膊肘被谁的包扣硌了一下。 “哎,看着点!这是爱马仕!” “爱马仕放地上, 谁让你在地上拖?” “你——” 没空理。我踮脚。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白纸黑字, 盖着学生会公章, 内容只有一句话: “教务处罗杰教授于昨夜在办公室逝世, 死因正在调查中, 相关区域已封闭。” 下面一行小字: “未经允许,禁止进入。学生会纪律部。” “逝世?说得文绉绉的, 不就是死了吗。”身后有人嗤笑。 “你小点声。罗教授好歹也是校董的人。” “校董的人又怎样?又不是校董。” 旁边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捂着嘴, 眼眶泛红: “我昨天还去他办公室补交作业, 他给我签了字, 还说了句‘下次别拖到最后一天’。 活生生的。” 另一个补妆的女生从镜子里翻了她一眼: “你少来,上学期你骂他给分低 骂了三条朋友圈, 我截图还留着呢。” “那不一样! 我骂他给分低,不代表我希望他死啊!” “行了行了,” 一个穿英伦风衣的男生转着车钥匙走过来, 声音不大,但周围自动让了道—— 他爸是校董。 “听说墨清晏亲自守在现场, 不让任何人进去。” “墨清晏? 他不是最讨厌这种场面吗?” “讨厌又怎样,他是学生会主席。 这种事他不出面,谁出面?” 有人压低声音:“萧砚呢?他不是副主席?” 风衣男生笑了笑,慢悠悠地说: “萧砚?今早来过,没让进。 墨清晏一句话, 他连警戒线都没跨过去。” 几个女生倒吸一口气。 “墨清晏也太——” “太什么?太不给人面子? 他什么时候给过面子?” “那倒是。” 议论声像炸了锅的蚂蚁, 嗡嗡嗡,嗡嗡嗡。 我贴着墙根往前溜。 “你们说,罗教授到底怎么死的?” “听说是猝死。心脏。” “不像。要是猝死, 学生会至于封现场?法医都来了。” “法医来了?我怎么没看到?” “你眼瞎啊,刚才那辆黑色商务车, 就是法医的车。 牌照我认得, 上次实验室事故也来了这辆。” “操,你连法医车牌都记?” “当然。我爸是律师, 这种车牌我从小背。” 我加快了脚步。 行政楼门口,拉了两道警戒线。 外面那层是普通的红白条, 里面那层是黑色的—— 学生会的专用隔离带, 平时只在大型活动才用。 几个学生会干事站在线外, 深蓝色马甲,胸口别着会徽, 表情比上坟还严肃。 最前面的是墨知安。 他手里夹着蓝色文件夹, 正跟一个校工说话。 “今天上午罗教授的课全部暂停, 补课时间另行通知。 您先回去。” 校工还想问什么, 墨知安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 “这是主席的决定。” 校工走了。 墨知安一抬头,看见我, 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来了?” “嗯。里面什么情况?” 他翻开文件夹,让我看——几张照片。 办公桌,趴着的人,倒了的墨水瓶。 “没外伤。”他说, “但主席说,不对。” “他还在里面?” “在。” 我正要往里走, 旁边两个干事交头接耳: “……就是他?纠察部那个?” “对,新招的,普通生。” “普通生能进纠察部?谁批的?” “主席亲自批的。 工作证都是主席签的字。” “啧。” “嘘,他看过来了。” 我没看他们。弯腰钻过警戒线。 身后传来墨知安的声音: “你们两个,去技术部调监控。 现在。” 脚步声匆匆远去。 走廊很长。 深灰色地毯吸掉了所有声音, 连自己的呼吸都很模糊。 两侧墙上挂着一排排校董照片, 黑白的、彩色的、镶金框的。 目光从高处压下来,像在审判。 罗教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半开着。 墨清晏站在门口, 背靠着墙,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在看。 深蓝色校服,没系最上面那颗扣子。 领口微敞。 我走近两步,他抬头。 那双浅色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 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 “来了?”他把文件合上,夹到腋下, “进去看看。” “你不拦我?” “拦你就不来了?” 他让开身。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 书柜占了一整面墙, 满满当当全是教材、试卷、学术期刊。 窗台上有一盆绿萝,快枯了, 叶子耷拉着,像在吊唁。 办公桌上堆着文件、红笔、保温杯, 还有一个翻倒的墨水瓶。 罗教授趴在桌上,脸朝下, 眼镜滑到鼻尖, 一只镜腿还挂在耳朵上。 没血。没挣扎痕迹。 但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血腥,是甜的。 腻得人胃里翻涌。 “什么味?”我皱眉。 墨清晏站在我身后:“墨水。打翻了。” 确实。深蓝色墨水在桌面上洇开一大片, 顺着桌沿往下滴, 在白色地砖上汇成一滩。 像一摊凝固的血。 我蹲下去,正要伸手—— 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手劲大,捏得骨节咯吱响。 我挣了一下,他没松。 过了两秒才放开。 “等法医。”他说。 我揉着手腕瞪他: “你手凉得跟死人一样。” 他没理我。 目光落在罗教授的手上。 手指微微蜷着,像攥着什么。 “看见了?”我问。 “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证物袋, 戴好手套, 小心翼翼地掰开罗教授的手指。 一张便签。 被汗浸湿过,边角卷起,字迹洇了一点。 七个字。 笔迹潦草,最后一笔拖得老长, 像是写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有一个人,不该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 忽然觉得耳膜一震。 不是声音。是……低语。 从墙角传来的。 窸窸窣窣,像指甲刮过黑板。 听不清内容, 但每个音节都像针尖扎在耳膜上。 “听到了?”我低声问。 墨清晏没抬头。 他把便签装进证物袋, 拉好封口,放进文件夹。 “听到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极低, “但这里不干净。” 不干净。 我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后背一阵凉意爬上来。 墨清晏是最不信这些东西的人。 连他都说不干净—— 那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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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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