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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划着：“能绣一整块吗？我要大的！” 宋斓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喝了口鱼汤，恰到好处的辣味驱散了浑身寒气。 “你会被时雨她们揍的。” 第二天一早，入目全是白茫茫一片，积雪没过小腿，暴雪还在疯狂落下，像是要把天地间一切都掩埋在白雪之下。 从酷暑难耐到冰天雪地，不过短短半个月。 这里的兽人，活着是真不容易。 为了尽快赶回部落，青裂几人商量后决定，白天全速赶路，只在夜里停下休息。 水囊里灌满热水，塞在贴身的兽皮衣里。宋斓还用熬好的鹿油，让大家炸了些鱼块揣在身上，又把鹰部落给的鸟蛋全都做成了茶叶蛋。 刺骨的寒风刮在身上，像一把把小刀割着皮肤，时间一长，就连强壮的兽人都受不住，更别说从未经历过这般寒冬的宋斓。 墨辛舍不得让他受罪。 于是，当其他兽人顶着寒风、踩冰踏雪赶路。 宋斓待在温度适宜的意识空间里，惬意地翘着脚，看书、喝茶，无聊了就抬头欣赏外面的雪景。 树林里光线昏暗，需要兽人拿着照明石在前面引路，确认方向不会偏差。好在有宋斓的地图，他们绝不会走错路。 每过两个时辰，骑在野牛背上的兽人就要和在地上奔跑的族人轮换位置。 轮到墨辛跑的时候，宋斓怕他无聊，便在一旁给他念书。 他的声线干净清透，不急不缓地说着书里有趣的内容，尾音轻轻上扬。 墨辛起初还认真听着，到后来思绪渐渐飘远，脑中闪过那晚上看到的画面，要是宋斓用这声音—— 墨辛赶快制止自己乱想，蛇兽人平时孤僻冷淡，可一旦发情，就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稍微一点点火星子就会被点燃，为欲望操控。 脚踩在积雪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跑在前面的兽人还要留意积雪下凹陷的浅坑，及时通知驱赶兽群的族人。 奔袭一整天，所有人的外披风都积了一层厚雪，落在脸上兽毛上的雪花被热气融化，又在眉毛和睫毛上冻成一串冰棱。 “灰纹，你的鼻涕都冻成冰条了。” 灰纹按住鼻孔，用力一喷气，一小坨冰碴飞射出去：“难怪我觉得喘不上气。” 前去探查山洞的疾很快折返，带回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他在山洞附近发现了密集的野猪脚印，他们预先选定的山洞，被一群长牙野猪霸占了。 除了这个山洞，最近的一处还要再赶两个小时。 墨辛刚轮换休息过，体力和精神都已恢复，他看向青裂： “你们看好东西，我去把山洞抢回来。” “去吧。”青裂擦了擦脸上的热汗，坚毅的脸庞透着一丝难掩的疲惫。 还没靠近洞口，墨辛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粪便、食物残渣、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在阴冷的山洞里发酵。 宋斓放下笔，搬起小板凳做到光幕前，准备近距离，全方位无死角欣赏墨辛战斗时的英姿。 “凶兽不是只在寒潮极冷的时候才会出现吗？” 墨辛也不清楚，狭长的黑眸观察着地下的脚印，轻声回他：“祭司说今年的寒潮比以往来得都要迅疾猛烈，可能和这个有关。” 冬日里的野兽本就攻击性极强，食物匮乏到极致时，有些野兽会摒弃原本的习性，变得狂躁凶狠，甚至主动袭击兽人。 这类被兽人们称作——凶兽，随着野兽成为凶兽，他们的体型和外表也会随之改变。 宋斓在知道野兽会变成凶兽，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和兽人很像。 墨辛让其他兽人在外面等候，独自缓步走向洞口。 冰冷的风雪灌进衣领，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冷冽的沉凝。 正好拿这些长牙野猪换换口味。
第51章 有智慧的凶兽 尖刺划破空气，从他眼前掠过，朝着躲在树后的兽人射去。树干接连传来几声沉闷的咚咚巨响。 一头体型庞然、背高三米的野猪，从山洞喷着粗气缓步走出。 它长着一对半米长、向上翻卷的外露獠牙，背脊上布满带倒钩的硬棘，根根竖起对准众人，粗壮的前蹄焦躁地刨着雪地。 【叮~发现新物种，采集对象：长牙野猪】 【研究价值：6星】 【待完成：血液收集，棘刺收集：10】 “6星？！” 宋斓愣住了，他记得最高评级明明只有5星。 连机械的电子音里，都透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应该是退化为野兽的兽人，在漫长时间与极端环境的磨砺下，朝着另一条道路进化了。” 说话间隙，长牙野猪已然率先发难，仗着獠牙横冲直撞。兽人一边借树木闪避，一边伺机反击。 宋斓皱眉问道：“那它们现在算野兽，还是兽人？” “根据扫描数据分析，它们最终会成为拥有智慧的野兽。” 智慧？ 宋斓脑中闪过星网上看过的动画，恍然大悟：“哦！会说话的猪？” 系统瞬间炸出一串杂乱的电子杂音，几乎是吼出来： “那是猪妖？这里是兽世位面，不是修仙位面！” “你要是成了执行者，整个位面都得被你搅乱！你是不是还想把战舰都弄过来？！” 宋斓被吓了一跳，慌忙捂住耳朵：“你说就说，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执行者，想想都不行吗？” 发烫的芯片骤然冷却，系统沉默两秒，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再次严肃提醒： “你抄技能书给那些兽人就算了，记住绝对不能超越位面容忍的界限，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宋斓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脸上玩闹的笑意慢慢收敛。 能让系统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显然是他根本承受不起的代价。 险些说漏嘴的系统，悄悄点开隐藏面板。 目光落在那两行数据上。 最后的40分，才是关键。 宋斓，就看你能不能交出一份满分答卷。 …… 外面的战斗已近尾声。 迟迟无法命中目标的长牙野猪暴怒地撞断周围树木，树梢堆积的厚雪轰然倾泻，如同一场小型雪崩。 无论是伺机而动的蛇兽人，还是杀红了眼的长牙野猪，积雪的洪流都一视同仁，将所有争端一并淹没。 世界骤然陷入黑暗与寂静。 宋斓以为自己被系统吼得耳背，掏了掏耳朵，轻声试探：“墨辛？” “嗯，我在。” 宋斓又问：“我们这是在哪儿？好黑。” “……被雪埋了。” 墨辛心中暗想，宋斓很喜欢看他战斗，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哦。” 墨辛这是被猪一头拱进雪里了啊。 宋斓很想笑，又顾及墨辛的面子，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把从系统那里得知的消息悄悄分享给他。 心底刚泛起的一丝异样，被宋斓若无其事地轻轻抚平。 长牙野猪率先从厚重的积雪里跃出，得意地抖了抖背脊棘刺，在雪地里左拱右拱，搜寻着刚才的猎物。 忽然，地面大雪猛地掀起。 一条黑色大蛇自雪下无声窜出。 墨辛缓慢而优雅地从雪窟中爬出，修长的蛇身在雪面上舒展游动，竟不曾陷下半分。 紧接着，周围又接连钻出五条大蛇。 长牙野猪仰头发出一声嘹亮的嘶吼，震得树叶积雪簌簌掉落。 不等墨辛缓缓逼近，被雪半掩的山洞里，又冲出一头体型稍小的长牙野猪。 它背脊没有棘刺，取而代之的是厚重长毛，长毛缝隙间，隐约能看见几只蜷缩的幼崽。 母兽完全不理会这边，一出来便朝着一侧狂奔。 疾缠上一截露出雪面的断木，细长的身躯盘绕不动，没有追击的意思。 “带着幼崽的母兽，难怪这只公野猪攻击性这么强。” 灰纹游到墨辛身旁，望着那只悄悄后退的长牙野猪： “你早就发现了，难怪一直不让下死手。” 墨辛淡淡应了一声：“能近距离观察长牙野猪的机会，很难得。” 他看向野猪，声音平静： “给我一滴你和你伴侣的血，还有棘刺，我不抢你的山洞，还给你食物。” 灰纹用尾巴戳了戳他：“你在跟一只凶兽说话？它要是能听懂，不如让它去爬树。” 可下一秒，灰纹就被狠狠打脸。 已经转头的长牙野猪，缓缓将脑袋转了回来，目光死死盯着墨辛，背脊棘刺微微颤动。 墨辛对灰纹道：“去拿一筐冻肉来。” “它、它真能听懂？！” 灰纹惊得连蛇信都忘了收，冻得猛地一哆嗦。 等灰纹折返时，青裂也跟了过来。 一筐冻肉扔在长牙野猪面前，墨辛带着所有兽人后退，以示诚意。 长牙野猪在冻肉上嗅了嗅，扭头朝着母兽离开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而缓慢的嚎叫。 不多时，母兽去而复返，迈着警惕的步伐靠近。 青裂眯起眼：“这凶兽，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灰纹深以为然，啧啧称奇：“野兽居然能听懂我们说话，我还是第一次见。” 长牙野猪从雪地里刨出一根棘刺，叼着走向墨辛。 墨辛身躯微晃，迟疑片刻，用尾尖卷走了它口中的棘刺。 刺尖的血珠，被宋斓稳稳收集。 【任务完成，积分奖励：500】 【任务完成，积分奖励：500】 【棘刺收集：1/10】 长牙野猪甩着短细的尾巴，转身就要走。 墨辛却绕上前，拦住了它的去路：“刺不够。” 宋斓近距离望着它满背尖刺，小声感叹：“这可是天然的武器。” 长牙野猪抖了抖背脊，甩下数根棘刺，绕过墨辛盘绕的蛇尾，一头扎进了山洞。 墨辛俯身贴在雪面上，片刻后，那些掉落的棘刺便消失不见。 青裂负手而立，陈述道：“山洞让给它们，我们得赶去下一个地方。” 墨辛望向远方，“就算把山洞抢过来，我们也住不下去。” 疾凑了过来，一脸嫌弃：“太臭了，洞口周围全是粪便。” 山洞深处，一颗猪头躲在黑暗里，静静窥视着蛇兽人离去的背影。 “不用去找山洞，”宋斓开口，“我们可以建雪屋。” “雪屋？怎么建？” …… 回到队伍，青裂带着兽人顶着风雪挖雪筑屋。 仍维持兽形的墨辛几个兽人，用灵活修长的身躯帮忙压实松散的积雪，塑形固定。 在宋斓的指导下，第一座雪屋历尽波折，终于搭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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