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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果然到了!而且在黑石镇外扎营等候! 白清月和君凛渊心中大定。只要知道裴玄的位置,他们就有办法联系上。 “这个消息,值多少?”白清月问。 孙瘸子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不二价。而且,老朽还可以告诉两位一条隐秘的小路,能绕过官道和几处关卡,直达黑石镇外那片山林,神不知鬼不觉” 三十两,对普通百姓是天价,但对现在的白清月来说,九牛一毛。而且这条小路的信息,至关重要。 “可以”白清月爽快地又拿出两锭银子,凑足三十两,推到孙瘸子面前“银货两讫。小路的地图,孙老板想必也准备好了?” 孙瘸子没想到对方如此痛快,眼中贪婪几乎化为实质,他飞快地将银子全部收好,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画着简陋线条的羊皮纸,放在桌上。 “地图在此,两位,合作愉快”他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君凛渊拿起地图,扫了一眼,记在心中,又放下“孙老板是个爽快人。不过,有句话我想提醒孙老板” “君公子请讲”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但有些钱,拿了,可能会烫手,甚至会……要命”君凛渊目光平静地看着孙瘸子,声音不疾不徐“刘仓那边,孙老板知道该怎么说。我们今晚,没见过面,也没谈过任何事。孙老板,懂我的意思吗?” 孙瘸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背脊窜起一股寒意。眼前这年轻人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骨髓都在发冷。 “懂!懂!”他连忙点头,冷汗都下来了“老朽今晚一直在睡觉,谁也没见过!刘队正那边,绝对问不出半个字!” “如此,甚好”君凛渊颔首,示意白清月。 白清月推起轮椅,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间弥漫着霉味和算计的小隔间。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远去,孙瘸子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擦着额头的冷汗。他看着桌上那几锭白花花的银子,又想起那双平静却令人胆寒的眼睛,心中一阵后怕,又一阵狂喜。 这钱,赚得是痛快,但也真是……悬乎。 他小心翼翼地将银子藏好,吹熄了油灯,茶寮重归黑暗。 而夜色的掩盖下,白清月推着君凛渊,沿着来路,缓缓返回北山废屋。 月光清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玄就在黑石镇外”白清月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轻松“有了地图,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君凛渊望着前方黑暗中隐约的废屋轮廓,声音沉稳“刘仓在黑石镇守株待兔,我们贸然前去,可能自投罗网。先利用这条小路,探查清楚裴玄营地的具体情况,再设法联系。而且……” 他顿了顿,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无力、却已有了微弱知觉的腿上。 “我的腿,还需要些时日。现在去,是累赘” 白清月明白他的意思。君凛渊想要以更好的状态,去见他的旧部,重拾昔日的威严。他不再只是需要保护的废人,而是要重新成为那个能带领他们征战的王。 “好”白清月应道,推着轮椅的手紧了紧“那就再等等。等你再好些,等我们准备得更充分。野狼峪……或许还能再多留几日” 至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而且,孙瘸子这条线,或许还能钓出更多的鱼。 夜色渐深,荒野的风,似乎更冷了。但废屋中透出的那点微弱的、昏黄的灯光,却像是无尽寒夜中,唯一温暖的归宿。
第17章 夜雨杀机·旧部暗语 从孙瘸子茶寮回来的第二日,天就阴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野狼峪上空,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到了傍晚,豆大的雨点终于砸落下来,起初稀疏,很快就连成一片,瓢泼般倾泻,将本就泥泞的土路变成了一片汪洋。 雨夜,是野兽潜伏的时辰,也是杀机最易掩藏的时刻。 北山废屋在狂风骤雨中,像一座孤岛。雨水顺着新补的屋顶茅草缝隙渗下,在屋内几处低洼汇聚成小小的水坑。石头和小安找来破瓦罐接水,屋里回荡着单调的滴答声。 白清月将君凛渊的轮椅推到屋内最干燥的角落,又给他加了床薄毯。他自己则坐在门口一块垫高的石头上,望着门外如瀑布般垂落的雨帘,眉头微蹙。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大,不仅会掩盖许多痕迹,也会冲掉许多气味。对于需要依靠感知和痕迹追踪的追兵来说,或许是阻碍,但对于那些熟悉地形、擅长潜伏夜袭的亡命徒来说,却是绝佳的掩护。 “石头”白清月忽然开口“去把门顶死,用那根粗木杠。今晚 警醒点” 石头应了一声,和小安费力地将一根他们从后山找来的碗口粗的枯木杠抬过来,死死顶住门闩。自己也拿了根削尖的木棍,挨着门边坐下,眼睛瞪得溜圆。 君凛渊闭目盘坐在床铺上,看似在调息,实则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体内,引导着那丝微弱的气流,按照《地脉枢要》残图的路径,一遍遍缓慢运转。雨水和夜色带来的不安,如同细小的毛刺,扎在他的感知边缘,但他强行将其压下。恢复实力,是应对一切危机的基础。 时间在雨声中一点点流逝。亥时过半,雨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发狂暴,砸在屋顶和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掩盖了其他一切声响。 然而,就在这震天的雨幕掩护下,几道比夜色更黑、更快的影子,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废屋周围。 他们动作极其专业,落地无声,在泥泞中几乎没有留下完整脚印,借着嶙峋的山石和狂舞的荒草阴影,迅速散开,呈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废屋围在中央。人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在雨夜中依旧精光闪烁的眼睛,手中兵刃在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不是野狼峪的逃兵,也不是刘仓手下那些半吊子官兵。这些人,行动间透着一种久经训练、配合默契的冷硬气息,是真正的精锐杀手,或者……死士。 为首一人做了几个极其隐蔽的手势。包围圈缓缓收紧,如同狩猎的狼群,悄无声息地逼近猎物最后的巢穴。 屋内的白清月,在第一个黑衣人踏入他木系异能最大感知范围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几乎同时,君凛渊也倏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射向门口方向! “来了”白清月嘴唇无声地开合,用眼神示意石头和小安噤声,躲到最里面的角落。 石头脸色煞白,紧紧捂住小安的嘴,将他护在身后,手中的木棍微微颤抖。 门外,风雨声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完全淹没的、金属刮擦门板的“刺啦”声。 有人在试图用薄刃插入门缝,拨开门闩! 白清月缓缓站起身,手中已多了一把短而锋利的匕首,刃身在黑暗中流动着幽冷的光。他示意君凛渊准备好,自己则如同捕食前的猎豹,弓起身子,蓄势待发。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弹动声。门闩,被拨开了! 紧接着,是粗木杠被缓缓推动的沉闷摩擦声。 来了! “砰!!!” 就在木杠被彻底推开,门缝被暴力踹开的刹那,白清月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如同离弦之箭,迎着那踹门而入的黑影,合身撞了上去!速度之快,在黑暗中几乎拖出一道残影! “噗!” 匕首精准无比地没入第一个闯入者心口,温热腥甜的血液瞬间喷溅而出,在雨夜冰冷的空气中腾起一片白雾。那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倒下。 但门外不止一人!几乎在同伴倒下的同时,两道凌厉的刀光,一左一右,撕裂雨幕,带着刺骨的杀意,交叉斩向白清月!角度刁钻,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然而,白清月的动作超出了杀手的预料。他并未格挡或闪避,而是借着前冲之势,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骤然下沉、侧翻,如同游鱼般从两道刀光的缝隙中滑过!同时,手中匕首反手一撩,划过右侧杀手的脚踝! “啊!”惨叫声被风雨声吞没大半,那杀手脚筋被断,踉跄扑倒。 左侧杀手刀势用老,来不及回防,白清月已如鬼魅般贴近,肘击其肋,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随即匕首抹过咽喉,了结其性命。 兔起鹘落,瞬息之间,三名精锐杀手,两死一重伤! 但杀手显然训练有素,毫不慌乱。废屋狭小,不适合多人围攻,剩下几人并未一拥而入,反而迅速后退,隐入屋外狂风暴雨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屋内重归死寂,只有风雨声和浓郁的血腥味。 白清月站在门口,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他的脸颊和衣襟滴落。他呼吸微促,眼神却冰冷如铁,扫视着门外无边的黑暗。他知道,袭击并未结束,剩下的杀手正像毒蛇一样潜伏在周围,等待着他露出破绽,或者……屋内的人出来。 “是冲着你来的”白清月退回屋内,压低声音对君凛渊道“训练有素,是死士的路子。不是刘仓的人,刘仓养不起这种精锐。也不是西御国,他们的刀法和配合不是这个风格” 君凛渊脸色阴沉如水,目光落在门口那三具尸体上,又望向门外吞噬一切的黑暗暴雨。他知道白清月说得对。这种行事风格,这种不惜代价也要置他于死地的狠绝……他太熟悉了。 是宫里的人。是皇帝君玄启,或者他身边那条最忠实的狗——暗卫统领千夜,派出的清道夫。他们甚至等不及流放路上的意外,或者刘仓的失手,直接动用了最隐蔽、最锋利的那把刀,要在这荒僻的野狼峪,将一切可能的隐患彻底抹除! “他们不会罢休”君凛渊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寒意“一次不成,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我们死,或者他们死绝” “那就让他们来”白清月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珠,眼中燃起一抹属于末世的、嗜血而兴奋的光芒“这屋子,正好当他们的坟场” 然而,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第二轮袭击并未立刻到来。杀手们仿佛彻底融入了雨夜,再无动静,只有那越来越浓的血腥气和杀机,如同无形的蛛网,将废屋紧紧缠绕。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缓慢流逝。雨水渐渐变小,但夜色更浓。 就在白清月全神贯注戒备门外时,忽然,废屋靠山壁的那一侧,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有规律的敲击声。 笃,笃笃,笃…… 声音很轻,三短一长,重复两次,然后停止。 不是风吹石动,也不是雨打屋檐。那是一种带着特定韵律的叩击,像是……某种暗号? 白清月瞬间将感知投向那面石壁,木系异能渗透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生命气息。敲击声,仿佛是从石壁内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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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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