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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乌篷船两侧的船板，猛地向外翻开，露出两排黑洞洞的、碗口粗细的金属管口！管口微微调整角度，对准了左右两艘快船和两岸芦苇丛中火光最密集处！ “不好！是墨家的‘火龙出水’！快散开！”匪首脸色大变，嘶声吼道。他曾听说过墨家有一种极为霸道的水战火器，发射时如同火龙出渊，威力惊人。 然而，已经晚了。 “轰！轰！轰！轰！” 四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只见四道赤红色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火龙，从乌篷船两侧的金属管口中暴射而出！火龙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撞入了左右两艘快船的船舱，以及两岸芦苇丛中两处人影最密集的地方！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木屑纷飞，惨叫声响彻夜空！那两艘包铁快船，竟被炸得拦腰断折，燃起熊熊大火，船上水匪如下饺子般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河水！两岸芦苇丛也被点燃，火光迅速蔓延，将那些埋伏的弓箭手烧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仅仅一轮齐射，看似严密的包围圈，竟被炸得七零八落！ “冲过去！”墨尘沉声下令。 渔夫老七长篙再点，乌篷船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燃烧的船只碎片和漂浮的尸体间灵巧穿梭，船头微微抬起，竟以毫厘之差，从那横亘河面的数道铁索上方……一跃而过！船底擦着铁索倒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木屑纷飞，但终究是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放箭！放箭！”那匪首所在的快船因距离稍远，未被直接命中，见状又惊又怒，嘶声厉吼。 残存的、未被大火波及的弓箭手慌忙射箭，但准头已失，稀稀拉拉的箭矢大多落入水中，少数射中乌篷船，也被船体加装的护板挡住。 墨尘回身，袖中滑出一个小巧的机弩，对准那匪首所在的快船，扣动了扳机。 “咻——！” 一枚不过手指长短、通体漆黑的细小弩箭，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在匪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已没入其眉心！ 匪首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入河中，溅起大片水花。 主将毙命，残余匪众更是魂飞魄散，再无人敢追击，眼睁睁看着那艘看似不起眼的乌篷船，冲破火光与浓烟，消失在河道下游更深沉的黑暗中。 船行渐远，身后的火光与喧嚣被夜幕吞噬。船舱内，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船舷破浪的水声。 “墨家机关，果然名不虚传。”枫无痕看着船舷两侧缓缓合拢、恢复原状的金属管口，沉声道。方才那“火龙出水”的威力，着实骇人。 “雕虫小技，应急而已。”墨尘收起机弩，脸色却并无轻松，“方才那些人，不过是叛徒与西御驱使的外围喽啰。真正的精锐，恐怕还在后面，或已在‘寒月潭’密道处守株待兔。我们需加快速度，赶在他们大队人马合围之前，进入灵溪谷范围。” 他看向驾船的渔夫老七：“全速，不必再掩饰行迹。” “是。”老七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支短笛，放在唇边，吹出一种奇特的、如同某种水鸟鸣叫的旋律。笛声在夜风中飘荡出去，远远传开。 片刻之后，前方黑暗的河道中，竟有数点幽绿色的灯光亮起，如同引路的鬼火。是接应的船只！ 乌篷船速度再增，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向着云雾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前路未卜。但无论如何，灵溪谷，已近在咫尺。而谷中等待他们的，将是比这水路伏击，更加凶险万分的局面。
第61章 寒月迷雾1 墨家沿途布置的接应发挥了作用。在幽绿灯船的指引下，乌篷船如离弦之箭，在错综复杂的云梦泽支流中穿梭，避开了数处可能存在的明哨暗卡，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了云雾山脉边缘。 弃舟登岸，眼前是莽莽苍苍、在夜色中如同巨兽匍匐的无尽山峦。水汽与雾气在此地格外浓重，沾湿了衣袍，也让视线受阻。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湿润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微微发紧的奇异寒意。 “前面就是‘寒月潭’所在的山谷。”墨尘指向不远处两座如同门户般对峙的险峻山峰，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缥缈，“山谷入口有天然迷阵，兼有灵溪谷先人布置的防护，外人难入。凤溪所言的密道入口，应在寒月潭水下。但叛徒若已知晓密道存在，必会派人把守。我们需格外小心。” 白清月点头，将“养魂木”锦盒用油布仔细包裹，缚在背后。枫无痕也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无碍，默默走到最前开路。墨尘的两名执事一左一右护在两侧，渔夫老七则留在船上，作为接应和退路。 一行人无声地没入浓雾笼罩的山林。脚下是厚厚的落叶与湿滑的苔藓，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几乎不见路径。墨尘的轮椅在此地行进艰难，幸得两名执事轮流背负前行，速度并未减慢太多。 越靠近那两座山峰，空气中的寒意便越发明显。那不是寻常山间的清冷，而是一种仿佛能渗透骨髓、带着某种灵性波动的阴寒。白清月怀中的“养魂木”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内蕴的生机微微活跃起来，传来阵阵温润的暖意，驱散着寒意。 木系异能全力运转，感知着周围的环境。生命的气息在浓雾中变得模糊，但那股奇异的寒意，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隐隐指向一个方向。与此同时，他也隐约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充满戾气与杀意的生命波动，潜藏在雾气深处，如同蛰伏的毒蛇。 “有埋伏，至少三处，分别在左前方三十步巨石后，右前方那片矮杉林，以及……我们正前方的雾气最浓处，似乎有阵法波动。”白清月压低声音，快速将感知到的情形告知众人。 “果然。”墨尘并不意外，对身旁执事低语几句。那执事点头，从怀中取出几枚龙眼大小、颜色各异的金属圆球，悄无声息地弹射向白清月所指的三个方向。 圆球落地，无声无息地滚入草丛、石缝。片刻之后—— “噗噗噗……” 几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在浓雾中响起。紧接着，左前方巨石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和人体倒地的声音。右前方矮杉林中，则响起了几声短促的惊呼和兵刃坠地的脆响。而正前方雾气最浓处，那隐隐的阵法波动，似乎也紊乱了一瞬。 是墨家特制的迷烟与破阵弹！虽不致命，但足以让埋伏者暂时失去战斗力或扰乱阵法。 “冲过去！直取寒月潭！”墨尘低喝。 众人再无保留，身形暴起，如同数道利箭，射向前方！枫无痕一马当先，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将几支从雾气中射来的冷箭磕飞。两名执事护卫着墨尘，手中机括连响，弩箭、飞针、铁蒺藜如同暴雨般洒向两侧雾气中隐约晃动的黑影，顿时又引起一片惨叫。 白清月紧随枫无痕之后，手中扣着毒针与药粉，随时准备补漏。木系异能则死死锁定着前方那越来越清晰的、如同巨大冰镜般反光的寒月潭方向。 雾气翻涌，杀机四伏。不断有黑影从雾中、树上、甚至地下暴起突袭，但大多被枫无痕凌厉的剑光与墨家执事精准狠辣的暗器所阻。这些伏兵显然只是外围警戒，实力不算顶尖，在众人的全力突进下，防线很快被撕开。 前方水声隆隆，寒意更盛。拨开最后一片浓密的、挂着冰凌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被陡峭山壁环抱的幽深山谷，谷地中央，是一汪占地约数亩、水色幽蓝、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清澈，却奇寒无比，水面蒸腾着袅袅白气，与谷中弥漫的浓雾交织，更添神秘。潭边怪石嶙峋，生着些耐寒的苔藓与地衣。最奇异的是，潭水中心上方，一轮弯月仿佛永不沉落，静静倒映在水中，散发着清冷皎洁的光辉，与天空尚未褪去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这便是“寒月潭”得名的由来。 然而，此刻的寒月潭，却并非宁静祥和。 潭边，横七竖八倒着十数具尸体，有灵溪谷普通弟子的服饰，也有黑衣杀手的装束，显然不久前此地刚发生过一场激战。血迹在冰冷的岩石和苔藓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晶。空气中，除了浓重的寒意，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一丝更加精纯、也更加不稳定的阴寒煞气。 这股煞气，与之前遇到的“玄冰死士”同源，却更加霸道精纯，仿佛来自潭水深处，又仿佛……与天空中那轮虚幻的弯月有着某种联系。 “密道入口，应在潭心月影正下方。”墨尘看着潭中那轮不动的月影，沉声道，“但此地残留的煞气……有顶尖高手来过，而且，可能还未离开。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 “哗啦！” 潭心那轮静止的月影，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水面如同沸腾，咕嘟咕嘟冒出大量气泡！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沸腾的潭水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残破不堪、却依稀能看出原本是华丽宫装样式的白色长裙，裙摆和袖口绣着淡蓝色的、如同冰晶凝结的纹路。长发如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尖削苍白的下巴和一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幽冰蓝的眼眸！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水面上，赤足，周身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脚下的潭水以她为中心，迅速凝结出薄薄的冰层。一股比方才感知到的、强横了十倍不止的阴寒煞气，如同潮水般，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潭边的岩石、草木，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 “冰魄……残影？！”墨尘失声低呼，眼中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色，“不对，不是完整的‘冰魄’，只是被强行剥离、附着于执念之上的一缕‘冰煞残魂’！但即便如此……” 那“冰煞残魂”缓缓抬起头，幽蓝没有焦点的“目光”，扫过潭边众人，最后，定格在了白清月身上。不，是定格在了他背后的锦盒，以及……他体内那隐隐波动的“乙木之源”上。 “嗬……嗬……”她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音节，带着无尽的冰冷、怨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她缓缓抬起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指甲尖锐如冰锥的手，指向白清月。 “还……给……我……” 随着她嘶哑的吐出这三个字，潭水轰然炸开！无数道手臂粗细、尖端锋利的冰锥，如同万箭齐发，自她身后暴射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覆盖了整个寒月潭岸边！目标，直指白清月！不，是他背后锦盒中的“养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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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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