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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无痕看也不看,反手便将“养魂木”向身后抛去! “白清月!接住!” “养魂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向白清月。 而枫无痕自己,则因这最后的爆发,牵动所有伤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看到,那个一直靠墙坐着的、清瘦病弱的叶公子,竟不知何时,也挣扎着来到了附近,正用那双总是带着忧郁郁病气的眸子,无比担忧地望着他…… “枫兄!”白清月强撑着,伸手接住了抛来的“养魂木”。 “养魂木”入手,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传来。那妖异的暗红纹路似乎在接触到他的“乙木之源”与血脉气息时,剧烈挣扎了一下,随即,核心处那抹被微弱悲悯之意唤醒的翠绿灵性,如同找到了归宿,猛地变得温顺下来,传递出清晰的亲近与……依赖。延伸的“根须”,也乖乖蜷缩起来,不再舞动。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枚刚刚亮起过一瞬的淡金色符文印记,再次传来微弱的暖流,与“养魂木”的翠绿灵性,隐隐呼应。 大长老看到“养魂木”落入白清月之手,眼中最后一丝疯狂与希望,彻底化为了无边的怨毒与绝望。 “不——!!!还给我!那是我的!!”他嘶吼着,不顾断腕与肋下致命伤,状若疯魔般,拖着残躯,扑向白清月!周身残存的阴寒煞气,如同回光返照,再次汹涌起来! “清月小心!”君凛渊与凤溪见状,同时嘶声厉吼,不顾一切地想要扑上阻拦,但两人伤势太重,速度已跟不上。 眼看大长老燃烧最后生命、同归于尽的一击,就要落在手无寸铁、虚弱不堪的白清月身上—— 一道清越、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骤然在破碎的听潮小筑外响起: “叛徒,尔敢。” 随着话音,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谪仙临凡,飘然而入。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是并指如剑,对着状若疯魔扑向白清月的大长老,轻轻一点。 “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大长老前扑的身影,却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壁,骤然僵在半空!他周身汹涌的阴寒煞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凝固、消弭!他脸上疯狂怨毒的表情,也彻底定格,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是轩辕煜!他竟也在此刻赶到了!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神乎其技、近乎“言出法随”的玄妙手段!这便是武林盟主,真正的实力吗? 轩辕煜看也未看被定住的大长老,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手握“养魂木”、惊魂未定的白清月脸上,又扫过重伤倒地的君凛渊、凤溪、枫无痕等人,最后,与轮椅上面色苍白、却眼神平静的墨尘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抱歉,来迟一步。”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与凝重,“谷外叛徒与西御联军已被击溃,国师分身亦被本座重创遁走。但‘冰魄’因方才血祭引动,已彻底苏醒,正向此地而来。灵溪谷……危在旦夕。” 他缓缓走到被定住、如同雕塑般的大长老面前,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与不甘的眼睛,淡淡道:“百年前,你为私欲,勾结外敌,害圣女,叛宗门,毒幼子,桩桩件件,罪无可赦。今日,便以你之血,祭奠亡魂,稍平‘冰魄’之怒罢。” 说罢,他并指如剑,轻轻点在大长老眉心。 “噗。” 一声轻响。大长老眼中神采彻底黯淡,周身气息瞬间消散,如同一截朽木,缓缓向后倒去,再无生息。灵溪谷叛徒首领,纵横百年,野心勃勃的大长老,就此陨落。 然而,众人心中,却无丝毫轻松。 因为,随着大长老的死亡,以及轩辕煜的话语,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仿佛能冻结天地万物的无边寒意,正从灵溪谷禁地的方向,如同海啸般,向着听潮小筑,汹涌而来! 真正的劫难——“冰魄”完全苏醒,降临世间!
第65章 冰魄临世1 大长老的尸体尚未完全冰冷,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糊气尚未散尽,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浩大、仿佛源自亘古冰原尽头的恐怖寒意,已如同无形的潮水,自灵溪谷禁地方向,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听潮小筑,乃至目之所及的整片山谷。 那不是简单的寒冷,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凝固生机、让万物归寂的极致之寒。墙壁、地面、散落的兵刃、甚至众人呼出的白气,都在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晶。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冰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刮骨的痛楚。 重伤的君凛渊、凤溪、枫无痕,以及修为稍弱的裴玄、墨家执事等人,在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冲击下,皆是闷哼一声,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添了一层青黑,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甚至开始冻结。唯有内力深厚、且有特殊功法护体的轩辕煜,与轮椅暗藏温玉、面色苍白的墨尘,尚能勉强抵御,但神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白清月手握“养魂木”,在寒意袭来的刹那,怀中的“养魂木”与体内那枚微弱的淡金色符文印记,同时传递出一股温润的暖流,护住他心脉,驱散了部分寒意。但饶是如此,他依旧感到四肢百骸如同被无数冰针攒刺,冷得牙齿打颤。 他抬起头,望向寒意涌来的方向。 只见听潮小筑外,原本笼罩山谷的浓雾,此刻已被一股更加凛冽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寒潮取代。寒潮翻涌,如同有生命般,向着小筑快速逼近。寒潮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化作冰雕,山石覆盖上厚厚的坚冰,连流淌的溪水,也在一瞬间凝固,保持着奔流的姿态,晶莹剔透,却死寂无声。 而在那翻涌的寒潮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巨大的影子,正缓缓升起。那影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轮廓在不断扭曲、变化,唯有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的幽蓝冰晶的眼眸,清晰无比,隔着遥远的距离,冰冷地“注视”着听潮小筑,更准确地说,是注视着白清月,以及他手中的“养魂木”。 是“冰魄”!或者说,是“冰魄”彻底苏醒后,凝聚的寒冰本源意志的显化!它感应到了“养魂木”与白清月血脉的气息,被彻底引动,正向此地而来!它要将这能威胁到它、或能“补全”它的“木灵”之力,彻底吞噬、融合,或者……毁灭! “它来了……”凤溪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极寒与伤势,再次跌坐在地,望着寒潮深处那巨大的幽蓝眼眸,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是姨母……是姨母被‘噬生幽冥兰’侵蚀、冰封百年后,怨念、寒气、邪植之力,与灵溪谷地脉冰眼结合,诞生的……怪物!它已无灵智,只有吞噬与毁灭的本能!必须……阻止它!否则,整个灵溪谷,乃至云雾山脉,都将化为死寂冰原!” “如何阻止?”君凛渊以刀拄地,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目光死死盯着那逼近的寒潮与幽蓝眼眸,声音因寒冷而有些发颤,“以我们现在的状态……” 轩辕煜上前一步,挡在众人之前,月白锦袍在寒潮中猎猎作响。他双手虚抬,一股中正平和、却浩瀚磅礴的沛然真气透体而出,在众人身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微微波动的气墙,暂时抵住了汹涌而来的寒意。但这气墙,在无边寒潮的冲击下,显得岌岌可危,光芒明灭不定。 “单凭武力,已不可为。”轩辕煜沉声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冰魄’乃天地寒气、怨念、邪力汇聚所生,近乎天地之威,非人力可敌。欲化解此劫,唯有从根源着手。” 他看向白清月,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养魂木”上:“此木因你血脉与‘乙木之源’激发,已唤醒一丝本源灵性,与‘冰魄’同源(皆源自冰璃圣女)而异质(一木一冰,一生一死)。它既是‘冰魄’渴望吞噬之物,也或许是……唯一能与之沟通、甚至净化其怨念、引导其归寂的‘钥匙’。” “沟通?净化?”白清月看着手中微微颤动、传递出既亲近又畏惧复杂情绪的“养魂木”,又望向寒潮中那冰冷无情、只有毁灭欲望的幽蓝眼眸,心中一片冰凉。这怎么可能?一方是充满生机、蕴含母亲守护意念的“木灵”,另一方是集怨念、寒气、邪力于一身的毁灭“冰魄”,如同水与火,如何相容? “寻常方法自然不行。”轩辕煜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快速道,“但你是冰璃圣女之子,身负其血脉与部分本源。‘养魂木’因你而复苏灵性。此地,又是灵溪谷,是圣女生长、被冰封之地。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重伤的凤溪,又看向白清月:“你体内,有圣女当年留下的、最后的守护印记。方才,我已感应到其波动。虽然微弱,但那是圣女纯净的、未被污染的灵性所化。或许,可以此为引,以‘养魂木’为桥,以你自身‘乙木之源’为薪,尝试唤醒‘冰魄’深处,那被怨念与邪力深埋的、属于冰璃圣女最后的一丝……清明与悲悯。” 唤醒冰璃圣女残存的神智?这想法太过大胆,也太过凶险!一个不慎,不仅白清月会魂飞魄散,被“冰魄”吞噬,甚至可能加速“冰魄”的暴走。 “没有时间犹豫了。”墨尘看着越来越近、寒意几乎要将淡金光墙冻结的寒潮,以及寒潮中那越来越清晰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大幽蓝身影,冷静地补充道,“要么拼死一试,要么,所有人立刻撤离,放弃灵溪谷,眼睁睁看着‘冰魄’吞噬此地后,力量大增,为祸世间。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能逃出多远?” 君凛渊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他看着脸色苍白、却眼神坚毅的白清月,心中如同刀绞。他不想让他去冒这十死无生的险,但他更知道,若“冰魄”肆虐,天下苍生遭劫,清月也绝不会心安。而且,这或许是唯一能彻底了结清月身世恩怨、化解“烬生之毒”根源的机会。 “清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我去。”白清月打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恐惧与寒意,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他看向轩辕煜:“告诉我,该怎么做。” 他没有看君凛渊,没有看凤溪,也没有看昏迷的枫无痕。他知道,多看一眼,心中的不舍与牵挂就会多一分,动摇他的决心。但他必须去做。为了母亲,为了灵溪谷,为了这些为他拼命的人,也为了……自己体内这纠缠了十数年的毒,与这扑朔迷离的身世,做一个了断。 轩辕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更深沉的复杂。他不再多言,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洁白、仿佛由最上等羊脂玉雕成的莲台。莲台共九品,晶莹剔透,中心有一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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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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