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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皇帝真的这么自信,周钺会在他和自己的女儿之间选择他?
系统顿了顿,无差别攻击:[你是白痴吗?这跟你有毛关系啊,明明是皇帝脑子有问题,你倒是急着往自己身上揽,怎么,你上辈子是沙袋吗?这么能装!]
沈明泽自动屏蔽系统的言论,从容不迫:“统领,你可想清楚,本官就站在这儿,你敢刺进去吗?”
周围的人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聚在旁边,大声斥骂:
“周钺,你想做什么?”
“你面前的可是丞相大人,还不快把剑放下!”
“你是要造反吗?”
听到声音的金吾卫也赶了过来,站在周钺身后:“统领?”
关系好一点的人低声劝他:“统领,别冲动,你得为公主想想。”
沈明泽似乎是见此有了底气,笑容多了一丝猖狂:“周钺,你敢吗?”
在旁边的人提到周思柔的时候,周钺就已经动摇了。
他拿剑的手微微颤抖,沈明泽不动声色地退后一小步。
剑指丞相还能解决,但要是受伤,这件事可就没那么容易圆了。
周钺颓然地低吼一声,松手。
长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站在沈明泽身边的狗腿子赶紧伸出脚把它踹远。
沈明泽面色不虞地盯着这个狗腿子。
狗腿子讪笑一声,连忙小跑着过去捡起来,用袖子把剑柄擦干净,双手递给沈明泽。
看到沈明泽接过,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自己吓出来的冷汗。
沈明泽提着剑慢慢走近。
周钺身边的人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担心他给周钺戳出几道口子,赶紧出言阻止他靠近:“丞,丞相大人……”
周钺低声吩咐:“你们都退下。”
他望向沈明泽:“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为难他们。”
“统领……”
几人见到周钺坚定的神色,不情愿地退后几步。
沈明泽仿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这么紧张做什么?本官又没说要把你们怎么样。”
而后低声对周钺说道:“本官可以让你见到公主。那么,统领要不要考虑一下,成为我的人?”
周钺冷冷地看着他:“你做梦!”
沈明泽轻笑:“别这么快否决,统领,我赌你最后,会站在我这边的。”
“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话告诉陛下?”
“你当然可以去,”沈明泽慢条斯理地说:“但是你应该也清楚,我们这位陛下,他是不会信的。”
沈明泽眉目舒展,显得他此时的笑意格外真诚温柔:“统领,陛下配不上你的效忠,但是——”
他扬袖负手,“我可以。”
周钺一言不发。
沈明泽把剑塞进他手里,淡笑着离开了。
*
[看来得快点把周思柔从宫里带出来了。]
沈明泽想起刚才周钺痛苦疯狂的神色,叹了口气。
就当做是赔罪吧。
[宁景焕还在京城,不如到时候把周思柔送到他那里去。经此一事,想必周钺对皇帝也没多少忠诚了。]
周钺忠于的人是先帝,先帝死后,忠于的是庆朝皇帝,而不是某个人。
而且,对于周钺来说,天底下再没有比他女儿更重要的事情了。
让宁景焕“救了”周思柔,周钺应该能顺理成章地加入天命之子阵营。
沈明泽忽然发现只有自己在自说自话,他疑惑地叫了一声:[小一?]
系统气鼓鼓,不理他。
沈明泽一头雾水:[小一,你怎么了?]
系统还是不说话。
沈明泽忍不住说:[都说了机器人不要喝饮料,会短路的。]
[……]
系统超大声:[我才没短路!可恶的沈明泽,我要和你冷战!]
系统深吸一口气,超大声:[我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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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我老是想到中世纪西欧的臣服礼。
封臣将双手放在封君合拢的手掌中说:“阁下,我是您的人了,从现在起,我将像一个封臣对封君那样真诚无欺地效忠于您。”——九年级上册历史
可恶!为什么一个臣服礼要搞的这么暧昧!
第18章 蠹国害民的乱臣贼子(18)
临西郡。
祁恒意气风发地走在大街上,丝毫没有架子地同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挥手致意。
毕竟还是一个刚及冠没几年的少年,即使比寻常人更加沉稳,见这次赈灾如此顺利地落下帷幕,也难免生了些雀跃与得意。
祁恒按耐着心中的喜悦,努力装出不急不躁、不矜不伐的样子,低声对身旁的易淮道:“多谢先生,此次临西赈灾,先生当居首功。”
这次能这样快的结束灾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祁恒采纳了易淮的计策。
没有像以往赈灾,每隔一段时间分发一次救济粮食,而是将一路上筹集到的粮食一次性集中发放出去,鼓励灾民们利用这笔粮款恢复生产经营,以免坐吃山空。(注1)
最令祁恒惊讶的是,易淮居然对于勘测地形,兴修水利方面也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他找出了一条早已废弃不用的河道,采用积薪焚烧之法疏通,引沅河水灌溉良田。(注2)
就连大灾之后有可能出现的大疫与乱象,都在祁恒早有预估又防治得当之下,没有造成一丝影响。
如此赈灾史上前无古人的巨大成功,也无怪向来谦逊的祁恒这么志得意满,神采飞扬。
易淮略微嫌弃地别过眼,又想起了沈明泽。
那个人,原本也该是这样鲜衣怒马、轻狂不羁的少年郎啊……
不,以那人的天赋才学,他本可以比祁恒更加骄傲的。
可他偏偏为自己选择了一条如此崎岖的道路,远离赞誉颂扬,远离人间灯火。
祁恒在此地非常受欢迎,时不时有人大着胆子同他打招呼。
他贵为皇子,本来在平民百姓中就多了一层滤镜,一成好都能变成十层。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亲自上街施粮,下地勘探,每天都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这些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一路走走停停,回到了县衙。
——他们这段时间住在衙门旁边的院子里。
临西郡的县令是真正为民做主的父母官。
正是因为这位县令,临西郡才能撑到他们赈灾的人前来,而不至于引发动乱流亡。
“这位刘县令是一年前得罪了沈明泽,才被从京城调来此地的。这奸……沈明泽虽然没安好心,但倒是无意中做了一件好事。”
祁恒想起易淮不愿听“奸臣”这两个字,于是换了一个称呼。
易淮冷笑一声:“你怎知是无意?”
祁恒不明所以,无奈道:“先生,你讲点道理,总不能沈明泽还能未卜先知吧?”
易淮又冷笑了一声。
那人又不是神,自然不会未卜先知。
他以凡人之身,殚精竭虑也只能做到未雨绸缪。
如果没有猜错,如今庆朝所有的地方官都已被他潜移默化地换成了可用之人。
而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员都调到了京城,被他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这么看来,这人的下一步,应该就是清理朝堂了。
这时,下人递上宁景焕寄来的信件。
祁恒与宁景焕虽然远隔千里,交流却从未断过。
也正是多亏了宁景焕,才能让祁恒得知京城的消息与风向。
祁恒一边拆信,一边随口问身边的下人:“那位神秘的富商找到了吗?”
他们来到这里时,听刘县令说起,曾有一位不知名姓的富商大义捐赠了近二十万两白银,解了临西郡燃眉之急。
“殿下找他做什么?”易淮平淡地反问。
“如此大仁大义之人,我当然是想拜会一番。”祁恒不假思索,说完却忽然反应过来,惊讶地问:“先生,是你?”
祁恒想起易淮曾经提过,别苑建材被换一事是他所为。
当时修建别苑,朝廷的拨款也是二十万两。
原来易淮是把钱花到这儿了。
祁恒正色,深深行了一礼:“先生高风亮节,祁恒佩服。”
“不必,不全是我的功劳。”
易淮说完有些失神,片刻又怅然地重复道:“不是我的功劳。”
祁恒了然。
那就是文国公了。
能得国公,是庆朝之幸。
而他能得国公支持,定然不会让其失望!
祁恒踌躇满志,他低下头,仔细阅读手上拆开的信件。
宁景焕几乎是被软禁在京城的,得知的消息并不多,只能是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祁恒眉头紧皱,毫不避讳地把信递给易淮:“先生,你看看。这些大人们俱都一心为国,绝不可能主动辞官。”
易淮接过信纸。
他的关注点与祁恒不同,他知道这些辞官的大臣一定不会有事。
因为有一个人,正为了他们所有人的安全,呕心沥血、不惜己身。
可惜,他并没有从信上看到关于那人的只言片语。
易淮同样皱紧眉头。
这表情落在祁恒眼里,就是在为了文国公担忧。
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测。
“殿下,我收到消息,名满天下的决明神医隐居在沧州堰城,我明日便启程,求他出山。”
易淮不是在请示,他很坚定地通知祁恒。
祁恒叹了口气,想起信上说文国公病倒了,表态道:“应该的,我随你一起去吧。”
“不用。”
易淮说:“如今灾情缓和,殿下应该留下来与民同乐。”
“此前郡内人心惶惶,纵使百姓们心中感激殿下,也分不出太多心神。昨日下了灾后第一场雨,百姓们才算是心中有了底气。”
“仓廪实而知礼节,正是殿下收拢成果的时候。我为殿下留下了一份锦囊,殿下按照锦囊上的计策,临西郡将会成为你的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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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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