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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有人在计算其中的利弊,有人纯粹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答应的话,林池就要和萧梓清共享了;不答应的话,萧梓清这边又闹着要退婚。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萧梓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林池愿意和他结婚,虽然是三个人一起,虽然是各结各的,但至少,他愿意。 李夫人的脸色最难看了。她坐在主桌,手里端着一只薄胎瓷杯,杯中的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她听着林池的话,看着自己儿子的表情,看着萧梓清的表情,看着那些宾客的表情。 她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从紫变黑。她的手越攥越紧,越攥越紧。那杯子在她手里发出细微的、像什么东西正在碎裂的声响。 “咔。”一道细细的裂纹从杯沿延伸到杯底。“咔嚓。”裂纹分叉了,像树枝,像闪电,像一张正在张开的网。 再一看,她手里的杯子,已经碎了。 今天这个闹剧,怕是很难收场了。
第123章 有飞机 林池此言一出,不止在座的宾客惊呆了,连李栩和萧梓清也更是惊呆了。 那些端着香槟杯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中,那些张着的嘴忘了合上,那些正窃窃私语的人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整座大厅安静了整整三秒,安静到能听见水晶吊灯上那些坠子互相碰撞的细微声响。 但很快,那些目光就变了。不是惊讶,是玩味,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在心里盘算着这个爆炸性新闻能在茶余饭后聊多久。 李栩和萧梓清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新郎和新郎之间的温情脉脉,没有交换戒指前的含情脉脉,甚至没有对这场婚礼最起码的尊重。 那一眼里有火,有冰,有刀,有剑。像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在战场上狭路相逢。如果给他们一人一把刀,他们此刻一定已经在对方心口上捅了两刀。 不是比喻,是真的。李栩的眼神在说:你凭什么跟我抢?萧梓清的眼神在说:你又算什么东西? 但迫于压力,迫于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迫于萧家人按在他肩头的那些手,迫于李家父母那双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眼睛,他们不得不把那些刀光剑影咽回去。 他们低下头,开始从口袋里掏东西。 李栩先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面的,上面印着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他打开,里面是一枚金戒指。 不是那种普通的黄金戒指,是白金镶钻的,做工非常精细,戒面很宽,刻着繁复的花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应该也是挺贵的,虽然比不上他之前送给萧梓清的那条两千万的项链,但至少不是二手货了。 林池瞥了一眼,心想李栩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萧梓清也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他的盒子比李栩的更大,更精致,是那种老式的、手工制作的、边角镶嵌着贝母的首饰盒。 他打开的那一瞬间,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枚蓝宝石戒指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宝石很大,切割成椭圆形,颜色是那种深海一样的深蓝,像把一整个夜晚的星空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它的周围镶着一圈碎钻,每一颗都很小,但切割得非常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据说这是某个小国皇室流出来的珍藏,已经传了好几代,辗转数手,最后被一位神秘买家拍下。 萧梓清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弄到手的,大概三千万,也许更多。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林池戴上它的时候,李栩的脸色。 萧梓清嗤笑着对李栩嘲讽道,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得意的、挑衅的、像斗胜了的公鸡一样的弧度。 “上次你送我那绿宝石项链,还搭配了一个戒指吧?真是有够抠门的,一套首饰分开送给两个人。不像我,光这个戒指就三千万了。” 他顿了顿,把戒指举到灯光下转了一圈,让那些碎钻的光芒在李栩脸上跳来跳去,然后又收回来,深情款款地看向林池。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蜜,有那种“你看我对你多好”的邀功。 然后他朝林池抛了个媚眼,情意绵绵的,像在演一出爱情电影。 李栩看到这个场面,头都要气炸了。他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青筋从额角暴起来,像一条一条的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枚金戒指,攥得咯吱响,恨不得把它捏成一块废铁。他的父母听到也是绿了脸。李母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从紫变黑。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萧梓清手里那枚蓝宝石戒指,再看了看李栩手里那枚金戒指。 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她儿子什么意思?不都赚了很多钱吗?几亿几十亿的生意做了一单又一单,在A市呼风唤雨,翻云覆雨。 居然对情人如此抠门?一套首饰拆开送,项链给未婚夫,戒指给小情人。这传出去,他们李家的脸往哪儿搁? 一些宾客看向他们两夫妻的眼里,已经明晃晃地充满了嘲讽和嘲笑。那些目光像一把一把的小刀子,割在李母的脸上,割得她生疼。 她听见有人在说“原来李总这么抠门啊”,有人在说“一套首饰都舍不得送全”,有人在说“难怪那小情人要跑”。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萧家人捂住了扬起笑的半张脸。不是不想笑,是不能笑。他们和萧梓清是一家人,萧梓清赢了,就是萧家赢了。 但他们不能笑得太明显,毕竟李家还是亲家,还要合作,还要共赢。所以他们只能捂住嘴,让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水从破了洞的袋子里往外渗。 李夫人怒火中烧。她感觉自己的脸,整个李家的脸,今天都被李栩丢尽了。她坐在主桌,手里还握着那把碎杯子,碎片扎在掌心里,血珠还在往外渗。 她顾不上疼,因为心里的疼比手上的疼更剧烈。她在想,等这件事结束,等这场该死的婚礼结束,等那些该死的宾客散去。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李家的颜面。等他们去美国度蜜月,必须要坐私人飞机去,包下一整座岛,重新办一场婚礼。 务必办得豪华,隆重,无比气派。一定要把该死的萧梓清、该死的萧家给比下去,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李家有的是钱,不差那几千万。 李栩此刻也是火大。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被人打翻了调色盘。 他甚至顾不上礼仪,顾不上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顾不上父母那杀人的目光。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空白支票,已经签好了名盖好了章,数字那一栏空着。 他把支票举到林池面前,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林池宝儿,这张支票你想写多少就写多少。我以前都是猪油蒙了心,以后我肯定比萧梓清对你好一千倍。” 他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诱哄之意,亮晶晶的,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在等着主人摸摸头。他甚至给了林池一个飞吻,啵的一声,响得离谱。 林池看着这两只公孔雀争奇斗艳的样子,头皮都要发麻了。他的左边是李栩,举着空白支票,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右边是萧梓清,举着蓝宝石戒指,眼睛含情脉脉。 他们像两只开屏的孔雀,抖着羽毛,翘着尾巴,争着谁更漂亮,谁更鲜艳,谁更能吸引他的注意。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在心里和系统吐槽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偷听。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吗?吓晕了。这样任务还能完成吗?” 系统在他脑子里也是唯唯诺诺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的绝望。 “没办法了宿主,死马当活马医吧。不能OOC,你也OOC许多回了。不差这一回。” 林池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他伸出自己的左右手,左手伸向李栩,右手伸向萧梓清。那两只手白白的,瘦瘦的,骨节分明。 它们在空中停了一下,像在等待什么。然后李栩和萧梓清同时动了。他们一人握住他一只手,把那两枚戒指,一枚金的,一枚蓝宝石的,分别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神父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烫金的圣经。他的声音很洪亮,像钟声一样在大厅里回荡。 “李栩先生,萧梓清先生,你们是否愿意和面前的林池先生在一起?无论贫穷或者富有,生病还是健康,都永远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爱意,没有温情,没有任何夫妻之间该有的东西。只有恨,只有妒,只有“你凭什么”和“你又算什么东西”。 但那恨意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他们同时转过头,深情地看向林池。那眼神变得很快,快到像川剧变脸,像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换了一张皮。 李栩的脑海中浮现的是这三年来林池对自己的爱。在夜色见面,林池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放他鸽子,林池说“没关系你忙你的”;他送他二手货,林池说“谢谢你我很喜欢”;林池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室外面说“手术很顺利”。还有第一次在樱花树下看见林池。 他感觉此刻胸腔里被那股爱意填满了,满到他要溢出来,满到他觉得那些爱是真实的,是存在的,是他曾经拥有过的。 他忽然有点想哭。 萧梓清的脑海中则是另一幅画面。红裙的林池,跪在公园的地上,给歌唱家做心肺复苏,阳光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金边。当小黑子的林池,一条一条地发着那些阴阳怪气的评论,365天不间断,让他咬牙切齿了三年。 吃蛋糕的林池,在孤儿院里。他穿着白西装,笑着给他切草莓蛋糕,奶油沾在他鼻尖上,他舔了一下。他想,没有人比林池对他更重要了。 他们一左一右,单膝跪下。李栩在左,萧梓清在右。他们的姿态很标准,像排练过无数遍。他们抬起头,看着林池的眼睛,像两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他们的神。 他们把那两枚戒指,从林池的指尖推到指根。金的,蓝宝石的,一左一右,在他瘦白的手指上闪着光。 林池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又看了看右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李栩的是一个金戒指,做工非常不错,应该也是挺贵的。 萧梓清的蓝宝石戒指则更为豪华,可能还是某个小国皇室流出来的。他不敢想,明天主任看到这场婚礼的新闻该有何等震惊。还有牛醉玉,还有妞妞,还有许清荷,还有千幸鹤,还有那些在医院里一起熬过无数个夜班的同事,还有那些在微博上关注了他很久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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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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