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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总是闪过刚才那张脸。 林池。 他怎么会来夜色? 还穿成那样? 那件衬衫,一看就不便宜。 那条裤子,把腿形勾勒得清清楚楚。还有那张脸,没有戴眼镜,青涩得不行。如果到圈子里招摇,想必是会被盯上的。 他来干什么? 来找谁的? 白飞鸟想起三楼的包厢。 三楼是男客的厅,和他一般在的五楼女客厅,井水不犯河水。 他来三楼,说明是来找男人的。 来找哪个男人?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那个开着迈巴赫的男人。 那个送二手表的。 那个被林池扔了东西、气得脸都绿了的。 是来找他的吗? 白飞鸟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心里已经翻腾起来。 他想起老娘今天早上说的话:“林医生多好的人啊,你以后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他想起林池站在病床前,拿着听诊器,说话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池站在手术室外面,对他说“手术很顺利”的样子。 好? 好什么好。 穿成那样来夜色,能是什么好人? 白飞鸟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虽然喝醉了,虽然记不太清了,但他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第一次。 稀里糊涂的,莫名其妙的,就没了。 那个人呢? 身体虽然刚开始有点僵硬,但是分明是有些经验的。至少经验应该比他多一些。 甚至是他一直领着他,攀上高峰的。 那个人醒过来,却又装不认识他,该干什么干什么。 后来又是救人,又是查房,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把他都给骗了。 他还以为…… 还以为…… 白飞鸟咬了咬牙。 烂裤裆。 他心想。 那天晚上的事,就当是被狗咬了。 牛姐在说什么,他没听进去。只是习惯性地笑着,应着,躲着那只不老实地想往他身上搭的手。 等到那十瓶洋酒端上来,他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牛姐看着那些酒,眼睛亮了:“小白,你这是要把我灌醉啊?” 白飞鸟笑着给她倒酒:“牛姐高兴就行。” 牛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着他,眼神更黏了。 白飞鸟笑着,心里想的是别的。 他想,林池这会儿在干什么? 在哪个包厢? 陪哪个男人? 那件骚包的衬衫,是不是已经被人解开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酒杯。 然后又松开。 关我什么事。 他对自己说。 那天晚上不过是意外。 他是他,我是我。 我管他去死。 他端起杯子,和牛姐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滑进喉咙,有点辣。 他放下杯子,继续笑。 三楼的包厢里,李栩又往林池那边靠了靠。 “林池。” 林池抬起头。 李栩看着他,忽然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池没说话。 李栩说:“以前你看见我,眼睛都是亮的。” 林池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人都会变的。” 李栩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池,那张脸在暧昧的灯光下,平静得像一潭水。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他熟悉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 他忽然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他又喝了一口酒。 “行,”他说,“变就变吧。” 他把杯子放下,往沙发上一靠。 “下周那个局,你别忘了。” 林池点点头。 李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池坐在那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他却想起刚才在楼梯口看见的那张脸。 艳丽的,惊讶的,复杂的。 如果有机会,他想认识一下他。 他挺喜欢他的脸的。 不过现下也没有机会。 算了。 他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酒喝了。
第14章 合同 林池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李栩一直在倒酒,他就一直在喝。 红的白的洋的混在一起,喝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嗓子眼发辣,脑子里像灌了浆糊,转不动了。 但他还记得数。 一瓶。 他喝了一整瓶。 李栩喝了三瓶。 林池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茶几上那些空瓶子,忽然听见脑子里叮的一声。 “您已完成酒局喝酒任务,任务进度+2。当前任务进度:32%。” 林池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 就这? 喝了一整瓶酒,差点把自己喝吐,就加2%? 他还没骂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膝盖。 睁开眼睛。 李栩正看着他。 眼神不对了。 之前那种倨傲、那种居高临下、那种“我知道你在欲擒故纵”的笃定,全没了。 现在那双眼睛里是一种黏稠的、迷离的、带着酒意的光。 他的手搭在林池膝盖上。 然后往下滑。 试图去勾林池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林池看着那只手,没动。 李栩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 比划了一下。 然后顺着手指往上,摸到无名指。 李栩忽然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金色的。 是一个戒指。 简约的花纹,细细的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林池盯着那枚戒指,愣了一下。 李栩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然后抓起他的手,对着灯光看。 灯光落在那枚戒指上,金色的光晕在林池手指上流转。 李栩看着,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 不是嘲讽,不是戏弄,不是居高临下。 是真的笑。 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想要的东西。 一种违和感在他心中蔓延。 林池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很悲哀。 他想起了原主。 那个追了李栩三年的人。 那个省吃俭用买奢侈品送过去的人。 那个住在破出租屋里、把李栩送的东西当宝贝一样收着的人。 那个人,得到过什么? 一枚二手表。 一条二手手帕。 一副二手眼镜。 几样别人用过的、不值钱的、转手送人的破烂。 那个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追的人,原来也会送人戒指。 只是—— 不是送给他。 林池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金色的,简约的,昂贵的。 送给他的。 送给这个穿越过来、只见过李栩几面、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的林池。 不是送给原主。 永远也不会是送给原主。 林池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没笑。 他只是沉默着,看着那枚戒指。 这时候,有人从暗处走出来。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长相普通,存在感低得让人完全注意不到。 他走到茶几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李栩面前。 秘书。 林池这才发现,原来包厢里一直有第四个人。 这人存在感也太低了。 李栩接过文件,翻了翻,然后推到林池面前。 “签了。” 林池低头看。 是一份合同。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个人服务协议。 他翻开。 第一条:乙方(林池)自愿为甲方(李栩)提供个人陪伴服务,期限三个月。 第二条:甲方支付乙方酬劳人民币五佰万元整。 第三条:甲方提供市中心公寓一套供乙方居住。 第四条:服务期间,乙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发生性行为。 第五条:…… 林池一页一页往下翻。 条款写得很细,细到每天需要陪几个小时,需要出席什么场合,需要穿什么衣服。 但也写得很明白,明白到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合同。 包养合同。 三个月。 五百万。 一套公寓。 林池盯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几秒。 脑子里忽然炸开了锅。 “签啊宿主!你快签啊!” 系统999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尖叫,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签了就能加5%!5%!宿主你听见了吗?比喝一瓶酒多两倍还多!” 林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闭嘴。” “可是——” “我说闭嘴。” 系统999委屈地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林池睁开眼睛,看着那份合同。 然后拿起笔。 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栩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嘴角挂着那种了然于胸的笑。 那表情好像在说: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是在欲擒故纵。 我就知道你是个拜金男。 我就知道你最后还是会签。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听见脑子里叮的一声。 “您已完成签约任务,任务进度+5。当前任务进度:37%。” 他把笔放下,把合同推回去。 李栩拿起合同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池,眼神变了。 那种了然于胸的笑,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早就知道你是拜金男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酒意,带着得意,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这段时间,一直对我欲擒故纵吧?” 林池没说话。 李栩也不等他回答,忽然扑过来。 他压在林池身上,手扯开那件刚穿了一晚上的丝质衬衫,扣子崩落,弹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吻落在林池胸口。 胡乱的,急切的,带着酒气的。 林池僵住了。 不是害羞,不是紧张。 是恶心。 那种感觉从胃里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压都压不住。 他一把推开李栩。 李栩被他推得往后一仰,撞在沙发扶手上,愣住了。 “怎么了?” 林池坐起来,把被扯开的衬衫拢了拢。 “今天不舒服。”他的声音很平静,“下次再说。” 李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的酒意还没散,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审视,打量,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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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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