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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没说话。 萧梓清继续说：“你是不是都没出过国？一辈子窝在A市这个小地方，没见过什么世面吧？” 林池还是没动弹。 萧梓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李栩在国外给我买过多少东西吗？你知道他陪我在维也纳待了多久吗？你知道他看我演出的时候，坐的是第几排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下来，又冷又硬。 “你算什么？一个靠卖屁股上位的小玩意儿。等李栩腻了，你就永远消失在我们这样的上等人面前，躲回你的阴沟里去。” 林池坐在那儿，听着。 心里没什么波动。 真的。 这种程度的嘲讽，他上辈子在出急诊的时候见多了。 那些骂医生的家属，那些闹事的醉汉，那些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病人，比这难听的话多了去了。 但他表面上不能无动于衷。 他可是恶毒男配。 被正宫嘲讽，应该伤心。 他低下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难过一点。 然后他感觉到眼眶有点热。 有东西流下来了。 眼泪。 他真的流泪了。 林池愣了一下。 他没想哭的。 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一颗一颗的，砸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想，这大概是原主的身体反应吧。 毕竟原主追了李栩三年，等了三年，卑微了三年。 现在正主回来了，当着他的面骂他是卖屁股的小玩意儿，原主的身体本能地难过了。 萧梓清看着他流泪，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哟，还挺茶的。” 他的笑声很好听，像钢琴的高音区，清亮亮的，但里面的嘲讽一点没少。 “说你两句就哭，你是水做的吗？” 林池继续流泪，不说话。 萧梓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一副表情。 那张清冷的脸上，浮起一层说不清的神色——像是恼怒，又像是别的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说，“我微博主页下面那个三年大黑粉，就是你。” 林池的眼泪顿了一下。 什么？ 萧梓清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没查过？IP地址一查一个准。从三年前的某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在网上骂我。琴艺糟糕，脾气差，仗着家世好不练琴，到国外是不是抽叶子去了，弹琴手抖不抖……”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越说越快，越说越气。 “365天，天天不落。这倒是连着好几天没发了。我那些真爱粉都好奇你是不是出车祸死了。” 林池愣住了。 原主？ 骂萧梓清？ 追着骂了三年？ 他想起原主那个微博——池边一棵树。 那个天天发暗恋小作文的号。 那个有一万两千粉丝的号。 他还有另一个叫林吃吃的小号。 那个小号，平时除了发李栩，还发什么？ 他不知道。 他没仔细看过。 但看萧梓清这反应，骂得应该挺狠的。 萧梓清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回的笑，和刚才那种嘲讽不一样，是那种“抓到你了”的笑。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举到林池面前。 “看看，这是不是你？” 林池看了一眼。 是他那个微博。 ID：林吃吃。 最新一条微博，还是许多天前那条“今天他又没来”。 但再往前翻，就翻到了别的—— “某钢琴家今天又在国外晒照片了，弹琴的手不去弹琴，天天晒咖啡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美食博主呢。” “某钢琴家又上热搜了，热搜词条是‘神仙颜值’。我就想问问，这年头弹钢琴是靠脸的吗？那还不如去当明星呢。” “某钢琴家回国了？不是说要在国外深造三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是混不下去了吧？” 一条一条，全是阴阳怪气的。 配的图，全是萧梓清的照片。 林池看着那些微博，沉默了。 原主。 那个追李栩追了三年的原主。 那个写暗恋小作文写到一万多粉丝的原主。 原来在小号上，还是个黑粉头子。 萧梓清收回手机，看着他。 “小黑粉，知道我为什么回来了吗？” 林池抬起头。 萧梓清说：“我有个事要办。数年前一个我很在意的女生，最近有了新消息。我回来找她，顺手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黑粉。”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池。 “好好的躲在你阴沟里就行了，非要上赶着蹭我们这些上等人。舔着个逼脸凑上来，你不嫌丢人吗？” 林池坐在那儿，看着他。 忽然，萧梓清伸出手。 手背贴上他的脸，轻轻拍了拍。 “哟，小逼崽子脸还挺滑。”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黏腻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擦了多少瓶SK-II？别都是用李栩的钱买的吧？” 他又拍了拍。 “你这卖屁股的货，别一天天从早到晚搁那盯着老子发黑贴。有时间多想想怎么伺候好你的金主，别到时候被甩了，连哭都没地方哭。” 林池的脸被他拍得微微发红。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萧梓清看着他的反应，忽然收起了那副瞧不起人的表情，换上一种更危险的神色。 他一把捉住林池的手腕。 力气很大。 林池被他拽起来，又被他按回沙发上。 萧梓清压下来。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林池被他压在沙发上，手腕被他按在头顶，整个人动弹不得。 这个姿势—— 压迫感太强了。 林池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 近看，萧梓清更好看了。 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睫毛又长又密，眼睛像两汪深潭，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忘了哭。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流了。 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萧梓清。 萧梓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都不一样。 邪气的，张扬的，带着一点得意。 “哟，小黑粉，被老子帅到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林池耳边响起，像羽毛划过皮肤。 “帅到惊天无敌动人心魄的帅脸，看呆了吧？” 林池没说话。 他确实是看呆了。 但不是因为帅。 是因为—— 这和书里的萧梓清完全不一样。 书里的萧梓清，温柔，善良，大度，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白月光。 眼前这个呢？ 出口成脏。 动手动脚。 压着他喊他小黑粉。 这还是那个白月光吗？ 林池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萧梓清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他松开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 “今天就到这儿。” 他低头看着林池，嘴角弯着，眼睛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光。 “小黑粉，咱们来日方长。”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林池躺在沙发上，保持着被压的姿势，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坐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被拍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被按过的地方，有点红。 他敲了敲系统。 “系统。” 系统慢悠悠地回应：“嗯？” 林池说：“萧梓清……他一直是这样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原书里的萧梓清……不是这样的。” 林池：“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能……是蝴蝶效应。” 林池没说话。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着刚才那个人。 那张清冷的脸，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那个邪气的笑。 还有那句“来日方长”。 他忽然觉得，这个任务，可能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窗外，城市的夜景正在铺开。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灯光，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还有点红，脸上还留着被拍过的痕迹。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的笑。 是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笑。 算了。 管他呢。 反正都是任务。 他擦干脸，走出去，拿起手机。 外卖快到了。
第27章 二手 萧梓清走出那栋公寓楼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不是平时那种疏离的、淡淡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恐吓了一顿小黑粉，心情真好。 他上了车，靠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 窗外是A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想起刚才那张脸。 林池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眼眶红红的，眼泪挂在脸上。 被他骂的时候不吭声，被他拍脸的时候不躲，被他压在沙发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那张脸，确实比起他来显得平平无奇，勉强也就算清秀吧。 但皮肤是真的滑。 他想起手背贴上那脸颊的感觉，温热的，柔软的，滑腻腻的，像上好的丝绸。 他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想什么呢。 那是小黑粉。 自己是他追着黑了三年的人。 是他这次回来要教训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雨刷器突然动了一下。 下雨了。 他抬头看，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的。没几秒，整个城市就笼罩在一片雨幕里。 他打开雨刷，慢慢往前开。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说实话，他其实挺感谢那个小黑粉的。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来。 刚到国外那会儿，他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连买个咖啡都费劲。 更可怕的是那些同学——那些真正的天才，十几岁就能弹肖邦，二十出头就拿国际大奖，手指落在琴键上，像蝴蝶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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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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