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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个身,摸过手机。 点开相册。 翻到最下面。 有一张照片,他一直舍不得删。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面容美丽,气质温婉,穿着一身火红的裙子,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她正弯着腰,给地上的人做胸外按压。动作标准,神情专注,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萧梓清还小,还是个意气风发,一往无前的小少年。 那天他第一次举办小型的音乐展。 拥有着男低音的青年歌手动情地唱着浑厚的歌谣。 然后他看见歌手涨红着一张脸倒在地上,周围听音乐的人都在围观,没人敢上前。 是那个女人冲过去,跪在地上,飞快地开始做起心肺复苏。 她做了很久。 还不时地隔着手帕往歌手嘴里吹气。 久到萧梓清都忘了时间。 最后救护车来了,老人被抬上车,有呼吸了。 那个女人站起来,擦了擦汗,对着围观的人笑了笑,然后走了。 萧梓清鬼使神差地跟上去,问她的名字。 她低头看着他,笑着说:“不用记住我,记住要帮助别人就好。” 然后她就走了。 红色的裙子在阳光下像一团火。 萧梓清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火越走越远。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放弃过练琴。 每次想放弃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团火,想起那个跪在地上救人的身影。 她是他的天使。 他的良药。 如果没有他拯救了那名歌手,他必定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那是他的第1次小型演出。 无数次痛苦和绝望之中,他都是看着她的照片才缓过来的。 现在,他终于有了一点线索。 A市,龙城小区,B01栋。 虽然人去楼空,但至少知道她曾经在那里住过。 只要她还在这个地球上,他就能找到她。 他打开那个暗网寻人账户,又追加了300万刀的悬赏。 总赏金已经飙升到了赏金榜前三。 那些暗网猎人都疯了。 他们攻破了无数网站,翻遍了无数数据库,试图找到那个东亚籍女人的影像。 但关于她的信息,大部分都被加密了。 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她的痕迹。 越是这样,萧梓清越觉得她神秘。 越神秘,他越想找到她。 他看着照片上那张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搓了搓。 好像这样就能触碰到她一样。 然后他退出相册,点开微博。 萧梓清Piano。 最新一条微博,是今天下午发的,一张机场照,配文“A市,我回来了”。 他往下滑。 上上条,上上上条,再往前。 他滑得很慢,像是在找什么。 找到了。 那条微博,是三天前发的,一张练琴的照片,配文“新曲子,还在磨合”。 他点开评论区。 往下翻。 翻找那个熟悉的ID——林吃吃。 没有。 那条微博下面,没有他的评论。 他又往前翻。 另一条微博,一周前的,在维也纳的演出照。 评论区往下翻。 没有。 还是没有。 萧梓清愣住了。 他翻了最近十几条微博,一条一条地翻,一条一条地看评论区。 没有。 一条都没有。 那个追着他骂了三年的头号大黑粉,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他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起来。 被镇住了? 因为昨天被他恐吓了一顿,所以不敢骂了? 可是不应该啊。 他记得那个人的风格,越骂越来劲,从来不知道退缩。 上次他发律师函警告,那个人反而骂得更凶了。 怎么这次就不骂了? 难道是因为被李栩包了,以为自己上岸了,不需要再攻击他了? 萧梓清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不是那种被骂的不舒服。 是别的。 他说不上来。 他盯着那个ID,盯着那些空荡荡的评论区,忽然有一个阴暗的念头冒出来—— 是不是应该多打压欺负他一下? 怎么能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就算不骂了,也得给个交代吧? 三年了,说停就停? 他可是准备了满肚子的反驳词,等着下一次对线呢。 结果人不来了。 他越想越气。 但又不知道气什么。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那个红裙子的女人,一会儿是那个白花花的屁股。 两个画面交替出现,晃得他头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他闷闷地骂了一句。 “淦。” 然后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那个圆润的屁股,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怎么也赶不走。
第33章 送饭 林池悠悠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了。 他趴在床上,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屁股还是疼。 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 睡了快十个小时。 他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侧躺着,点开微信。 最新一条消息,是白飞鸟的。 他愣了一下,点开。 “最近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摊了。” 很短的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原因,就这么干巴巴的。 林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他想起那个烧烤摊,那个站在炭火后面的身影,那些烤得滋滋冒油的串。 不出了? 为什么? 他想起白飞鸟的妈妈,那个刚做完手术的老太太。她还等着儿子去摆摊呢,要是知道他不去了,不得气死? 他张了张嘴,想打字问点什么。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了。 按他们的关系,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只是一个医生和一个患者家属而已。 只是吃过几次烧烤而已。 只是…… 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空包厢里的事。 想起那张艳丽的、醉醺醺的脸。 想起那句“你好香啊”。 想起后来那些模糊的、记不太清的画面。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他们只是长了一张相似的脸而已。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艳丽男生的名字。 然后他慢慢打字。 “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这边还有一些钱。” 发完,他又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一些钱? 他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两百万。 李栩的第一笔钱,昨天刚打进来的。 他现在,勉强也算个百万富翁了。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想白飞鸟那句话。 不出摊了。 为什么? 是家里出事了? 还是找到别的工作了? 还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在烧烤摊忙碌的身影,那个搀扶着母亲、急切地冲进医院的身影,总是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想起那天晚上,白飞鸟站在烧烤架后面,低头翻串的样子。 想起他递过来的那对免费烤翅。 想起他说“送的”时,别开眼的那个小动作。 想起他问他多少岁,他说十八。 十八岁。 十八岁就在外面讨生活了。 林池忽然有点心疼。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心疼,是那种“我知道那种滋味”的心疼。 因为他自己也是孤儿。 孤儿院长大的,靠那个好心人资助,靠助学贷款,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普通的亲情——爸爸妈妈,三口之家,柴米油盐,平平淡淡。 所以他看到白飞鸟和他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种吵吵闹闹的关心,那种骂骂咧咧的牵挂,那种虽然穷但紧紧相依的感觉。 他羡慕。 也向往。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有父母,他们会不会也是这样? 妈妈唠叨,爸爸沉默,一家人挤在小小的房子里,吃普通的饭,过普通的日子。 但那只是幻想。 他没有。 从来没有。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原主呢? 原主也是孤儿吗? 不然为什么会被他穿越? 两个孤儿,一个身体,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他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滴滴滴!检测到宿主情绪值跌破60,判定为悲伤状态!” 林池愣了一下。 然后那个声音继续欢快地响起来: “叮咚!菊小灵×1已掉落!请宿主注意查收!” 林池盯着虚拟屏幕上那个飘下来的小图标,沉默了。 菊小灵? 又是菊小灵? 别人在刮风下雨,你系统隔着闹呢? 你在干嘛呢? 发你那劳什子菊小灵?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我真是服了”的笑。 系统这个脱线的操作,莫名其妙地让他心情好了一点。 嗯。 一定是因为菊小灵这玩意儿挺好用的。 他点开背包,看着那个新掉落的药膏图标,心里默默给它点了个赞。 “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你今天还有两个日常任务要做哦!” 林池:“……什么日常?” “给李栩当舔狗,给萧梓清当黑子。各发一条微博。” 林池沉默了。 舔狗。 黑子。 这就是他现在的日常。 他一个心内科医生,穿越过来之后,每天的工作除了看病,就是给两个男人当舔狗和当黑子。 他叹了口气,摸出手机。 打开微博。 池边一棵树。 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那个“今天他又没来”。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 给李栩当舔狗——这个简单,原主的小作文他看了不少,大概就是那种“今天他看了我一眼我好开心”“他今天穿的西装真好看”之类的。 他敲了几行字,看了看,觉得太假。 删掉重写。 又敲了几行,还是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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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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