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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卢卡先生……等一下你们用完晚餐，可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林池都有点吃惊了。随便进一家店，侍应生都是卢卡的粉丝？ 卢卡倒是见怪不怪了，他站起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他伸出手，拍拍那侍应生的肩膀——那侍应生瘦得像一根竹竿，被他一拍，双腿直打颤，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为什么不呢？”卢卡的笑声爽朗得像夏天的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还可以合个照。”他掏出手机，揽过侍应生的肩膀，咔嚓一声。 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里撕下一页纸，掏出签名笔，刷刷刷地签下了自己飘逸的名字。那侍应生双手接过那张签名，捧在胸前，像捧着一件圣物。 他的脸颊羞红，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谢谢你，卢卡先生！”他几乎是蹦着走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卢卡坐下来，冲林池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别被我迷倒了哟。” 林池挠了挠头。虽然感觉很诡异的样子，但是好好笑哦。 他感觉自己被卢卡身上那种快乐的氛围传染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系统也在他耳边说：“感觉卢卡这个人好平易近人，感觉比萧梓清好多了。” 林池一想到萧梓清给那个投诉他的人塞红包的样子，脸色马上一暗。 “别在这种高兴的场合提他，系统，我将非常感谢你。” 他和卢卡闲聊了一会儿。卢卡说他这次的行程比较紧，所以跟他吃完饭可能就要回去了。 林池心里觉得很可惜，他本来还想晚上带他去看烟火表演的，A市每年这个时候都有烟花大会，在江边，很漂亮。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些样式丰富的菜就端上来了。那清瘦的侍应生把菜一盘一盘地摆好，临走时还朝卢卡比了个wink，然后飞快地跑了。 林池看着那些菜，立刻食指大动。煎牛肉，羊排，白切鸡，小烙饼，凉拌黄瓜，凉拌海蜇丝，凉拌秋葵，甜虾，北极贝，海胆，罗氏虾。摆了满满一桌子。 他让卢卡随意吃，然后自己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牛肉。 果然就像他想象的一样——外面酥脆的，咬下去咔嚓一声，里面的肉汁却一下子涌出来，鲜美的，滚烫的，在舌尖上炸开。 配上旁边那碟甜辣酱，简直绝了。他又夹了一块羊排，小羊排烤得外焦里嫩，肉质鲜嫩多汁，一咬就脱骨。 又夹了一只甜虾，那虾肉入口即化，像冰淇淋一样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又剥了一只罗氏虾，虾肉弹牙，饱满，蘸着泰式酸辣酱，一口咬下去，满满的幸福感。 对面的卢卡也开始吃了。他夹了一块白切鸡，蘸了姜葱酱，送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 “这里的白切鸡蛮不错的，但是还是K市的正宗。你有空可以去K市试试，我可以带你去哟。” 林池已经听不到了。他已经完全沉醉了。那些美食在舌尖上跳舞，一口接一口，他吃得头也不抬，连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都顾不上拨。 他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满足极了。 他美美地吃了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卢卡只是吃了一小部分就不吃了。 卢卡撑着脸，看着他，看着他沉醉在美食里的样子。他的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那种笑容和之前那种阳光灿烂的笑不一样，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温柔的笑。 他面前摆着一碗剥好的罗氏虾，满满的一碗，虾肉完整，虾线剔得干干净净。他把那碗推到林池面前。 “吃吧。” 林池愣了一下。“谢谢。”他说。他夹起一只虾，蘸了泰式酸辣酱，放进嘴里。 弹牙的，饱满的，每一口都是肉。他嗦了一口虾黄，浓稠的，鲜甜的，在舌尖上化开。 他想，罗氏虾，我真是谢谢你，你真的好好吃啊。 最后，他们拿起那两杯儿童饮料碰了个杯。林池尝了一口——甜，太甜了，甜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像一颗被太阳晒蔫的橘子。 卢卡看着他那个表情，飞快地掏出手机，咔嚓一声。“这张我要留着当封面。”他说。 林池皱着脸，还没来得及抗议，卢卡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 吃饱喝足，林池带卢卡去商场逛了一圈，消消食。他本来不想买衣服的，但卢卡的购买欲大爆发，看到什么都想试。 他试了一套运动装，又试了一套休闲装，又试了一套正装。 每一套穿在他身上都像定制的，宽肩窄腰长腿，把那些衣服撑得有棱有角。 他试完了，又拿起两套衣服塞到林池手里。“去试试。”林池本来想拒绝，但卢卡已经把他推进了试衣间。 他试了一套，卢卡摇头。又试了一套，卢卡点头。“这套好看，买了。”然后他又塞了一套过来。等林池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卢卡已经结完账了，手里拎着两个袋子，递给他。“给你的。” 林池愣住了。“我不能要——” “拿着。”卢卡的语气很强硬，但脸上的笑容很温柔，“就当是见面礼。”他把袋子塞进林池手里，像长辈给晚辈塞压岁钱一样，不容拒绝。 林池只好收下了，心想，等晚上把钱转给他好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卢卡下午的航班就要起飞了。 他们站在安检口外面，卢卡转过身，张开双臂，给了林池最后一个熊抱。这一次抱得比之前都紧。 林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的，像一面鼓在敲。然后卢卡松开他，退后一步，露出一口灿烂洁白的牙齿，笑着和他说再见。 “下次有空我还会来的。” 他转身走了。安检口的队伍很长，他排在里面，比别人高出一个头，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过了安检，回过头，朝林池挥了挥手。林池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他消失在通道尽头。 林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通道口。心里忽然有点依依不舍。 卢卡这个人，真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长辈。不是那种严肃的、板着脸的长辈，是那种会偷偷给你塞零花钱、会帮你剥虾、会把你的丑照设成屏保的长辈。 那种感觉，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感受过。不过他想，可能是错觉吧。毕竟系统并没有跳出来跟他说卢卡和原主有什么关系。 他转过身，背对着安检口，往停车场走。他没有看见——卢卡走过通道，拐进候机厅，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登录了另一个账号。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名字叫“林江”。他给林池发了一条消息。 “林池，江叔叔今天临时有事，去不了K市了。只能等三个月之后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发完，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候机厅的落地窗外，一架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他看着那架飞机，嘴角弯了一下。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他轻声说。看到小池活得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他希望林池能够获得幸福。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赎罪。
第79章 到桥头来 林池回到家里，心情很愉快。他换了拖鞋，把卢卡送的两套衣服挂在衣柜里，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洋洋的。他想着卢卡那个熊抱，想着他剥虾的样子，想着他喝儿童饮料时那种孩子气的表情，嘴角弯了弯，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八点整。他躺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点开外卖软件，翻了翻，最后点了一份肯德基。麦辣鸡腿堡，薯条，圣代。外卖来得很快，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纸袋，汉堡还是热的，薯条还是脆的，圣代还是冰的。 他咬了一口汉堡，辣，麻，鸡肉外酥里嫩，生菜脆生生的，沙拉酱酸甜。他吃得很满足。薯条一根一根地蘸着番茄酱，圣代一勺一勺地挖着吃。吃完之后，他捂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正准备出门消消食。 “叮！”系统突然蹦了出来，“检测到任务：烟火大会。请宿主立即前往河边观看烟花表演！” 林池愣了一下。烟火大会？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震了一下。李栩的微信。 “快点穿好看点，来河边，和我一起看烟花表演。” 林池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没有看过烟花了。孤儿院在山里，离城市很远，过年的时候，其他小孩会被父母带去广场看烟花，他就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天边那一小片被映亮的夜空。 只有光，没有形状。后来长大了，工作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更没有时间去看烟花了。这次去看烟花表演，他还挺期待的。不过，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呢？他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没有回答。他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他走进衣帽间，看着衣柜里挂着的衣服。白色的，黑色的，蓝色的，灰色的。 他挑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一条深色的休闲裤，又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把毛衣换成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又把大衣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短外套。再看了看，满意了。他难得地喷了一点香水——是上次李栩送的，一瓶他不知道名字的香水，味道淡淡的，像冬天的雪松。 路过楼下的奶茶店，他停下来，买了两杯奶茶。一杯叫真苹果，青绿色的，清爽的苹果味；一杯叫真葡萄，紫色的，浓郁的葡萄味。 他抱着两杯奶茶，兴致勃勃地往河边走。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河水的气息。 路上很多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走，有牵着小女孩的小夫妻，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根荧光棒；有年轻的大学生情侣，男孩搂着女孩的肩，女孩举着手机在自拍；有老人，拄着拐杖，慢慢地走着，老伴在旁边搀着他。 林池走在人群里，怀里抱着两杯奶茶，心里忽然觉得有点雀跃。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河边已经挤满了人。堤岸上，台阶上，甚至连栏杆上都坐着人。 林池踮起脚尖，四处张望。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找不到李栩在哪里。他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手机震了。李栩的微信电话。 “到桥头来。”他说，然后挂了。 林池抱着奶茶，挤过人群，往桥头走。桥头的人少一些，灯光也亮一些。他远远地看见了李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但依然英俊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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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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