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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的精神力等级很高。 陈珂清默默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手上动作却一点没慢。他重新闭上眼睛，专注地运转着那丝微薄的內息。 快了。还差一点。 就在他凝出鱼线的前一秒，男人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好了。” 老头接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手法干净利落，是个使剑的好苗子。” 陈珂清几乎是同时睁眼，手里也托着一条纤细的灵光鱼线。 老头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男人的，挠了挠花白的头发：“你比他慢了五息。不过……老头子看看啊。” 他凑近了，眯起眼睛端详陈珂清手里的那条灵线。 片刻后，老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陈珂清不明所以，低头看自己凝出来的灵线。比别人细，灵力也不如对方的精纯，但—— 他的线体內部，多了一道极细极细的螺旋纹路。 那是他下意识用上了以前玩动作游戏时惯用的手法——螺旋內劲。这种手法在那些需要精准操作的游戏里能提高伤害判定，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一下。 没想到在这个游戏里也能奏效。 “小子。”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条线，不如他结实，但比他有意思。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哪个新手能把內息拧出花来的。”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行了，不比了。俩都教。过来坐下。” 男人没说什么，沉默地在老头面前坐下来。陈珂清也跟着坐好，心里还琢磨着那条灵线的事。 老头讲得很快，从內息的收放讲到灵力的注入，再从鱼线的韧性讲到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陈珂清听得入神，间或抬头的时候，发现旁边那人也听得认真极了。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陈珂清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像他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 世外高人、破旧的竹屋、两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只是不知道，身边这个腰杆笔直的男人，会是故事里的至交好友，还是一生之敌。 一个小时后，老头讲完了。他在两人头顶一人敲了一下，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本泛黄的小册子扔给他们。 “《渔线凝练术》全本，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但适合你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娃娃。拿去吧。” 陈珂清翻开一看，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 【习得生活技能：垂钓（初级）】 【习得特殊技能：灵力缠绕术·渔线（可成长）】 【获得物品：《渔线凝练术》（可修炼至金丹期）】 【灵力值+5】 【精神力+3】 他正要收起册子，老头又开口了：“对了，你俩还没加好友吧？”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老头子这里的东西，一个人学不齐。他能学的你学不了，你能学的他学不了。不加好友，到时候缺了东西找谁要去？” 这话听着像是为他们好，但陈珂清总觉得老头笑得有点贼。 他没多想，抬手调出好友界面，亮出自己的ID。 【珂清】 男人看着他那个ID，沉默了一瞬，然后也抬手亮出了自己的。 【路尽】 “陆靳川。” “陈珂清。” 两只手在竹林的光影里握了一下。 陈珂清只觉得那只手干燥温热，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虎口，留下一阵细微的痒。他飞快地抽回手，在心里给这人又贴上一个标签——手劲不小。 陆靳川收回手，目光在陈珂清脸上停了一瞬。 刚才那一下，少年的手很凉，皮肤嫩得像没干过什么重活。但他凝出那条灵线的手法，分明是练过的。 一个手很嫩的练家子。 有点意思。 “行了行了，别在老头子这杵着了。”老头开始赶人，“该干嘛干嘛去。记得加好友，别等回头找不到人。” 两人就这么被赶出了竹林。 新手村依然热闹非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批新玩家，村口的任务点被围得水泄不通。陈珂清和陆靳川并肩站在竹林边，看着远处的人头攒动，谁也没先走。 最后还是陈珂清先开口。 “你去哪？” “村长那里。”陆靳川言简意赅，“接任务。” “正好。”陈珂清弯起眼睛，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我也去。一起？” 陆靳川低头看了他一眼。 十八岁的少年站在阳光里，眉眼弯弯，看起来乖巧无害。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光，分明是狡黠的、机灵的、不服输的。 和他身边所有人都不一样。 “随你。”陆靳川收回视线，抬脚往前走去。 陈珂清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他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想起刚才那条又粗又亮的灵线，想起他握手时的薄茧，想起他看过来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个人，不简单。 等会儿做任务的时候，得想办法套套话。 村口的光柱冲天而起，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那是有人激活了第一个传送阵的提示音。 陈珂清加快了脚步，和陆靳川并肩走进了熙攘的人群里。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界面角落，一条私密消息无声无息地刷新了出来。 发件人：钓鱼老叟。 內容：两个小娃娃都挺不错。一个底子好，一个脑子活。不过嘛，底子好的是天生的，脑子活的——老头子总觉得，那手法熟练得不太像个新手。 附言：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看走眼。 陈珂清没看到这条消息。 但他和陆靳川的故事，从这一刻起，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3章 组队 村口的任务点被围得水泄不通，陈珂清踮起脚尖看了一眼人墙，果断放弃了挤进去的打算。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陆靳川，这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正微微蹙眉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写满了“嫌弃”二字。 “要不咱们等会儿？”陈珂清提议，“先去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支线任务。” 陆靳川低头看了他一眼。少年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明明是在商量，语气里却带着一种笃定——笃定他会同意。 “……嗯。” 两个人转身离开人群，沿着新手村的主路往村子深处走。陈珂清走在前头，步子轻快，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伸手摸摸路边的木栏或招牌，像极了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但陆靳川注意到，他每次停下来碰某个东西的时候，眼神都会飞快地扫过周围的布局。那不是漫无目的的闲逛，是在记地图。 而且他走的路，绕过了所有拥挤的任务点，偏偏经过了三个隐藏采集点。 新手村的地图对公测玩家来说不算秘密，但眼前这个人连新手引导都没做完，按理说不该这么熟悉。 陆靳川没有开口问，只是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 “找到了！”陈珂清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间不起眼的茅草屋，“你看那个。” 陆靳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间藏在两栋大房子之间的矮屋，门口没挂任何招牌，只有一个缺了口的瓦罐歪歪斜斜地放在台阶上。和周围那些装饰精美的任务点比起来，这间屋子简直像是程序员随手摆上去的背景板。 “这有什么？”陆靳川问。 陈珂清已经三步并两步跑到了门口，闻言回过头来，露出一个“你不懂”的笑容：“新手村所有能交互的东西，建模精度都比背景板高。你看那个瓦罐，缺口的形状是有光影变化的，说明不是贴图，是实物。实物的意思就是——可以碰。” 他说着，伸手在那只破瓦罐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没有反应。 陈珂清没放弃，又敲了两下。这次他用了刚学到的灵力缠绕术，指尖带着一点微弱的灵光敲在瓦罐上。 “咚——嗡——” 瓦罐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紧接着，那间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发现隐藏任务：梅婆婆的腌菜坛子】 【任务等级：炼气期·一级】 【任务內容：梅婆婆的腌菜坛子不见了，帮她找回来吧】 【任务提示：坛子被村口的大黄狗叼走了，大黄狗最喜欢躲在稻草垛后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从屋里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看了看陈珂清，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陆靳川，颤颤巍巍地说：“两位小哥，我老婆子的腌菜坛子……” “被大黄狗叼走了，我们去帮您找。”陈珂清笑着说，“您在家等着就行。” 老婆婆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抢答了。她上下打量了陈珂清两眼，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两个油纸包塞到他手里：“拿着，大黄狗喜欢这个。” 陈珂清低头一看——【梅婆婆的糖饼】×2，物品说明写着“大黄狗最爱的零食”。 他道了谢，拉着陆靳川往村口走。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拽的是人家的袖子，连忙松开，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抱歉抱歉，一时顺手。” “没事。”陆靳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稻草垛在村口西边的空地上，摞得比人还高，远远看去像一座金黄色的小山。两个人绕到垛后面，果然看见一条大黄狗趴在那里，两只前爪抱着一只黑乎乎的坛子，正舒舒服服地睡大觉。 陈珂清蹲下身子，撕开一个油纸包，甜腻的糖饼香气立刻飘了出来。大黄狗的鼻子动了动，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乖啊，”陈珂清把糖饼放在地上，慢慢往后退，“坛子给我，饼给你。” 大黄狗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糖饼，一把抱住坛子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意思很明确：坛子是我的，饼也是我的。 陈珂清：“……” 陆靳川靠在稻草垛上，双手抱胸，全程一言不发，但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 “你在笑对不对？”陈珂清头也不回地说。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陈珂清哼了一声，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他重新蹲下，又拆开第二个油纸包，这回把糖饼掰成两半，一半放在地上，另一半拿在手里晃了晃。 “这样，”他跟大黄狗谈条件，“坛子给我，这一半也给你。” 大黄狗这回睁开了两只眼睛，看了看地上的糖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半块，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它松开了坛子。 陈珂清眼疾手快把坛子捞过来，同时把手里那半块糖饼抛了出去。大黄狗一跃而起接住，落地的姿势甚至称得上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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