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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凭这一个月带着采集组把仙源镇周边的矿点、药田、兽区全部重新测绘了一遍，画了一套比藏经阁官方地图还详细的资源分布图。他甚至在霜脊山道发现了一处隐藏的玄铁矿脉——那个位置之前被黑虎帮垄断过，黑虎帮低调之后没人去采，赵凭蹲了三天把整条矿脉的走向摸清楚了，回来报告给陈珂清的时候兴奋得像个挖到宝的矿工。那处矿脉后来成了星澜公会的第一笔固定资产，每周固定的矿石产出能稳定供应公会内部锻造所需。 其他预备成员也都在稳步提升。北原坡团战之后陆续加入星澜的散人玩家们，在陈珂清和核心团队带动下，整体战力一个月内翻了一番不止。李玄在北原坡团战结束时还是筑基一级，一个月下来硬是练到了筑基五级，虽然剑法还是毛手毛脚，但已经不发抖了。他在演武场练剑的时候被传功长老夸了一句“有点珂清当年的样子”，高兴得连加了三天训练量，最后被陈珂清强行拖去食堂吃了一顿饱饭才消停。 这一个月里还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第一件，秦岳死了。不是被谁杀的，是自己作的。大概是被灵脉暗河那边传出去的首杀消息刺激到了，他觉得星澜势头太盛，再不搞点动作就来不及了。于是亲自带队去了一趟冰风谷深处的冰晶矿洞，想趁星澜的人不在偷偷垄断矿脉。结果低估了矿洞里新刷出来的精英怪——一只金丹初期的冰晶蛛王。黑虎帮去了十二个人，活着回来的只有四个。秦岳本人被冰晶蛛王的蛛网缠住之后连灌三瓶回灵丹都没救回来，在矿洞深处化作白光回了复活点，据说复活之后掉了整整一级修为，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陈珂清是从苏辰逸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天机府首席端着茶杯，用说书人的语气讲完了全程，末了还补了一句：“卦象显示他最近命星暗淡、外缘星偏移，运势在走下坡。不过你猜怎么着——他背后那颗外缘星反而更亮了。死了还能涨运势，说明他背后那个人觉得他输得有价值。” 陈珂清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件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下午。陈珂清正在演武场带着几个新入公会的成员练剑，李玄忽然从山道上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师兄！山门口来了个NPC——不是普通的NPC，是那个新手村竹林的钓鱼老头！他在山门口说要见你！” 陈珂清愣了一下，把月影剑收回剑鞘就往外走。走到山门口，果然看见那个穿灰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钓鱼老头正蹲在石阶上，手里还拎着那根有三道天然节痕的竹制鱼竿。他身边站着两个剑宗值守弟子，表情很微妙——既不敢赶他走，又不知道该不该放他进去。 “老伯，你怎么来了？”陈珂清快步迎上去。 钓鱼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对着陈珂清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标志性的黄牙：“哟，筑基六级了？不错不错，比老头想的快。剑也换了——裂渊月影，好剑。你那个不爱说话的搭档呢？” 陈珂清刚想说“他在演武场”，身后已经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陆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陈珂清身后半步的位置，朝钓鱼老头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都齐了，好。”钓鱼老头把鱼竿扛在肩上，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两枚巴掌大的令牌递过去。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文，背面刻着一座倒悬的山峰。令牌入手很沉，材质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石，反而像是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老木根。 “这是通行令。倒悬山秘境外面有一层上古禁制，光有裂渊剑和藏宝图还不够——那两道只能开门，不能保命。老头没什么好东西，这两块牌子是用秘境门口那棵老树的树根刻的，能帮你们在秘境里挡一次致命伤害。只能用一次，用完就碎。” 陈珂清握紧令牌，深深鞠了一躬：“老伯，您到底是谁？” 钓鱼老头扛着鱼竿转过身去，朝山下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不像NPC的光芒。 “二十年前，有个叫裂渊的年轻人也问过老头这句话。” 他继续往前走，灰布衣裳在山风中轻轻飘动，身影越来越淡，像是融进了山间的雾气。 “剑道不孤——好好打，别给老头子丢人。” 声音还在山道上回荡，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珂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的手握着那块冰凉的令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从新手村竹林就一直在暗中关注他们的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是普通的NPC——普通的NPC不会主动送出能挡一次致命伤害的通行令。但也很难让人单纯地把他当成一串代码。他说“二十年前裂渊也问过这句话”，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走吧。”陆靳川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陈珂清回过神，将令牌收好。两个人并肩走回演武场，路上谁也没说话，但心里都有数——倒悬山秘境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副本。从裂渊真人到天机府初代府主，从藏剑阁老铁匠到剑宗现任宗主沈归远，从星微子到钓鱼老头，所有跟他们有过交集的前辈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帮他们。这些人的期待不止是希望两个后辈打赢几场仗拿几个首功，而是在期待他们去完成一件未竟之事。一件跟“倒悬山”有关，跟裂渊剑有关，跟二十年前那场未完成的战斗有关的事。
第54章 集结 没过几天，在一个无月的夜晚，苏辰逸带来了第三件事的消息。 那天晚上陈珂清刚带队刷完一轮冰风谷精英怪，正坐在北原坡的岩石上分战利品，苏辰逸从观星峰方向匆匆走来，手里托着罗盘，脸色比平时凝重了几分。 “今晚星象有变。”他把罗盘放在岩石上，指针正在飞速旋转，“秦岳那颗外缘星旁边的那颗小星——就是之前我说很小很暗的那颗——忽然亮了好几倍。不是好事。卦象显示这颗小星的运行轨迹正在往仙源镇方向偏移，速度比之前快得多。上一次我看到星象有这种变化，是妖兽攻城之前。大的变动往往都在这种征兆之后。” 陈珂清把战利品名单交给赵凭继续分配，站起身来走到苏辰逸身边：“能推演出具体是什么变动吗？” “推不出。”苏辰逸摇了摇头，“只能推趋势，不能推细节。卦象是大凶在前、大吉在后——也就是说可能会先遇到某种危险，危险过后才有转机。但这个‘大凶’来自哪里、针对谁，我看不清。星盘上有一团云雾把关键节点遮住了，像是有人刻意隐藏了什么信息。唯一能确定的是时间——星象变化的峰值指向中元节前后。” “中元节？” “游戏里的中元节，”苏辰逸收起罗盘，“每年农历七月十五，仙元大陆会开放一个叫‘鬼门’的限时活动副本。到时候五大宗门都会发布相关任务，开放范围是全服。如果有什么势力想在大型活动期间搞动作，中元节是最好的时机——人多眼杂，所有人都忙着刷活动，没人会注意暗地里的动向。” 陈珂清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仰头看着头顶阴云密布的夜空，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但苏辰逸说在这种天气里反而能看到一些平时被星光掩盖的东西。 “中元节还有多久？” “算上今天，大概七八天。”苏辰逸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个时间节点有点巧——正好在我们准备冲击倒悬山之前。” 陈珂清点头。他把这个信息同步给了陆靳川。陆靳川听完之后沉默片刻，说了一句：“先把等级拉满。不管什么变动，拳头够硬就不怕。” 第二天一早，陈珂清把星澜所有在线成员召集到了剑鸣峰后山那棵古松下。一个月前他在这里给公会起名，现在这里已经成了星澜默认的集会地点。古松的树冠比一个月前更加茂密，树干上还被不知谁用剑尖刻了一行小字——“星澜议事处”，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李玄的杰作。 人到齐之后，陈珂清开门见山：“各位，倒悬山秘境的藏宝图已经集齐了。秘境需要金丹期才能进入，我和陆靳川现在筑基六级，苏辰逸筑基五级，赵凭筑基四级，温晚筑基三级。其他人等级不一。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全力冲级，在最短时间内达到金丹期门槛。修炼资源不够的找温晚领丹药，装备需要升级的把材料清单交给赵凭统一安排，需要突破瓶颈的来找我或者陆靳川切磋。争取在‘鬼门’活动开启之前完成金丹期的突破，活动一结束我们就去倒悬山。” 人群里安静了一拍，然后李玄第一个举起剑：“星澜冲金丹！” “星澜冲金丹！”十几柄剑同时出鞘，剑光在古松下连成一片。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轮才慢慢消散。 散会之后，陈珂清一个人站在古松下，俯瞰着山脚下的仙源镇。一个月前他站在同样的位置和陆靳川讨论公会叫什么名字，那时候星澜还只是一个写在笔记本上的概念。现在星澜已经有将近二十个成员，有战斗组、采集组、后勤组、外联组，有自己的资源点和物资储备，有一群愿意跟着他一起冲金丹的兄弟姐妹。这种速度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陈珂清打开好友面板，给陈瑾瑜发了条消息：“姐，我和朋友们建了个公会叫星澜。最近在冲金丹期，等这边忙完了想请你们过来看看。你和哥最近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等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陈瑾瑜的回话很简短：“知道了。我们在处理一些事，处理完就来找你。加油。” 处理一些事。陈珂清看着这几个字，想起之前在走廊里听到的那段压低了声音的谈话，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回了一条：“好，我等着。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事随时告诉我。” 陈瑾瑜没有回复这条消息。她的头像亮着，状态栏显示“在线”，但没有再说话。 陈珂清深吸一口气，关掉了聊天面板。不管现实里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把等级拉满，把公会带好，把倒悬山秘境的准备工作做扎实。等秘境的事告一段落，他一定要抽出时间下线，跟哥哥姐姐好好聊聊。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需要回头，他知道是谁。 “今天练什么？”陆靳川走到他身边站定，渊虹剑斜挂在腰间，剑首那颗幽蓝色的珠子在黄昏的天光里微微发光。 “破云诀。我的破云诀已经练到第三重了，你的呢？” “一样。” “那切磋一局。这次不用双月映渊，就比破云诀的对撞。我想看看同样的技能在你手里和在我手里有什么区别。” “可以。” 陈珂清拔出月影剑，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暮色中亮起。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陆靳川，嘴角带着一抹跃跃欲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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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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