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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块,孤身上还有哪些记号?” 白衣人终于动了。 金光从他身后暴涨,掌心的法诀再次凝聚,声音拔高了三分:“楚夜!你受此妖人蛊惑——” 陆绝尘的剑横过去。银光卷着极道剑意,削去金色法诀半边。 “本座说了。谁准你动他?” 掌门的声音很平,平到了骨头缝里。 楚夜没理外面的动静。他的注意力全钉在晏清雪身上。 “说。” 晏清雪被堵在柱子和楚夜之间,退无可退。前面是龙角、是烫得不正常的呼吸、是那件散开的外袍底下起伏的胸膛。 ——冷静。 ——我是筑基期的小散修。我怕他。我应该怕他。 ——但我现在更怕的是我的眼珠子不听话地往他锁骨上飘。 ——五年不见,胸肌怎么……这不是重点! “尊上。”他扯出一个标准的怯懦表情,“小人只是碰巧听来……再多的,真不知道了。” 楚夜盯了他五息。 然后一把捞住他的腰,脚下一点。 天旋地转。 传送阵的灵力在脚下炸开,白光吞没了视野。等晏清雪的视觉恢复的时候,后背已经砸在了一张铺满深色灵兽皮褥的大床上。 头顶是雕刻着蟠龙纹的黑檀木床架,四角挂着暗金纱帐。窗外月色冷白,照进来的光被纱帐切成碎片。 魔宫寝殿。 楚夜的龙床。 晏清雪的脑子“嗡”了一声。 楚夜翻身压上来,膝盖卡进他两腿之间,双手撑在他耳侧。龙尾从身后甩出来,尾尖勾住床柱——把纱帐拉了下来。 暗金色的薄纱落下,把两个人兜在一个狭窄的、只剩呼吸声的空间里。 “既然你这么了解孤的身体。”楚夜的声音从正上方砸下来,哑到了嗓子根,“那就再看看——孤这里还有什么记号?” 他把领口扯得更开了。 晏清雪的耳根彻底烧了起来。 从耳尖烧到下颌,烧到脖颈,和冷白的皮肤撞出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他偏过头去,但楚夜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 “看孤。” 那双猩红的竖瞳近在咫尺。火在里面烧,但火底下是别的东西——一层很薄、一碰就碎的期盼。 他在试探。 不是试探“云散”知道多少。 是在赌——赌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他等了五年的那个。 【叮——楚夜怀疑度90%,愉悦值+500。当前进度:2000/10000。】 晏清雪在系统面板和楚夜的脸之间快速切了一个来回。 五百分。 怀疑度90%。 再被追问下去,马甲碎了。马甲碎了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系统说过,楚夜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任何刺激都可能导致不可逆的后果。 如果他现在承认—— 这条龙会怎样? 他不敢赌。 但他也不能再编“路边算命的”了,这个借口蠢到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楚夜的拇指在他下颌上慢慢磨了一下,力道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执拗。 “再说一次。你到底——” 晏清雪动了。 他撑起上半身,仰起脖子,嘴唇贴上了楚夜的喉结。 一下。 很轻。唇瓣碰到皮肤,带了一点凉意,一触即离。 楚夜的整个人——从龙角到尾尖——全部定住了。 呼吸断了。肩膀的肌肉锁死。箍在晏清雪下巴上的手指痉挛了一下,没松,也没收紧。 那块喉结在晏清雪的嘴唇离开之后滚动了一次。 很慢。很用力。像在吞咽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 “尊上。”晏清雪躺回去,表情端得无懈可击。嗓音压得又低又软,是他能拿出来的最标准的“贪财小散修讨好版”语调。“别看记号了。看我。” 楚夜没动。 他维持着压制的姿势,猩红竖瞳里的光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没有成型的音节。 龙尾从床柱上松开,落在床褥上,尾尖不受控地卷了两卷。 ——他在发抖。 这一回不是试探时的紧绷,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压不住的颤。 那个亲吻的位置——喉结—— 太熟悉了。 八百年前的凌雪峰,他还是一条半死不活的小黑蛇。化人形的第一天,连路都走不稳,发着高烧缩在被窝里。 师尊端药进来,他不肯喝。 师尊把碗往桌上一放,说了句“爱喝不喝”,转身要走。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师尊的衣角,被扯开了。又抓,又被扯开。 第三次,他没抓衣角,拽住了师尊的手指。 师尊没甩。 站了一会儿,回来,坐在床边,把药碗重新端起来。 喂到嘴边的时候,他偷偷偏了一下头,嘴唇擦过师尊的手腕。 师尊手一抖,半碗药泼了。 ——那个触感。 ——嘴唇碰到皮肤。凉的。软的。一触即离。 ——和刚才,一模一样。 殿外传来一声巨响。 整座寝殿跟着震了三震。窗棂上的灵力阵纹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楚夜的眼神从恍惚中被拽回来,猩红竖瞳猛地收缩,偏头看向窗外。 金色的灵光从大殿方向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光芒里裹着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天道威压——浩瀚、庄严,却透着矫造的甜腻。 百鸟齐鸣。 不是一两只。是上百只灵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绕着魔宫上空盘旋,翎羽在金光中流转出七彩的华光。 百鸟朝凤。 天道共鸣。 白衣人的声音穿透数堵宫墙传进来,被金光放大了十倍,字字浸着不容抗拒的神谕之威: “夜儿——为师在这里等你回来。” 楚夜的龙尾在被褥上猛抽了一下。 他垂下眼,视线落回晏清雪的脸上。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火焰和疑虑交替撕扯。他的手还撑在晏清雪耳侧,指尖陷进被褥,关节泛白。 “你——” 嗓音断了一截。 外面的鸟鸣更响了。
第32章 我最讨厌下雪了 窗外的鸟鸣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声的白。 雪。 从魔宫上空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每一片都大如手掌,晶莹剔透,折射出淡淡的灵光。不是普通的雪——是纯粹灵力凝结的“清心雪”,只有极北苦寒之巅、灵脉汇聚之处才偶尔飘落几片的那种。 一片雪花穿过破碎的窗棂,飘入寝殿,落在晏清雪的手背上。 凉意渗进皮肤。 整座魔宫被笼在一层银白里,殿瓦、飞檐、廊柱、玄铁门钉——全蒙上了薄薄的一层霜色。灵禽栖在雪中,羽翎沾着冰晶,安静得像是画里剪下来的。 美。 美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殿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紧接着是弟子们压抑不住的低语—— “是仙尊……仙尊最爱雪……” “天降瑞雪,百鸟朝凤,这是仙尊归位的征兆啊!” 陆绝尘握剑的手指跳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穿过纷飞的雪幕去找晏清雪。 晏清雪站在窗边,脊背挺直,脸上的表情——在外人看来——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沉默。 实际上他在骂人。 ——我他妈最讨厌下雪了。 ——冷。冷到骨头缝里。 ——当年在凌雪峰每次下雪,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丹炉里烤。来一场雪我得多喝三碗姜汤。那个“雪中独立桥头望月”的经典场景?那是我半夜起来上茅厕!回去路上被风一吹冻得走不动了!! ——就因为原主姓晏名清雪,所有人都觉得他爱雪。 ——我不爱。 ——我恨。 ——天道你搞功课的时候能不能认真一点? 雪越下越大。 楚夜站在纱帐边,龙角上积了一层碎冰。他没去拂。 他在看雪。 那个眼神——晏清雪太熟悉了。和五年前万兽谷里第一次下雪时一模一样。当时楚夜还是那条瘦得只剩骨架的黑蛇,缩在他袖子里,把脑袋从袖口探出来,竖瞳里映着漫天飞白。 那是楚夜第一次见雪。 他说:师尊喜欢的东西,原来长这样。 ——他到现在还记得。 白衣人从大殿那边踏雪而来,每一步落下,脚边的雪就化成灵力光点向四周散开。天道的金光铺在他身后,长衣猎猎,整个人被烘托得像是从仙画里走出来的。 他站在寝殿门口,垂目看了一眼楚夜。 “夜儿,你看。”他伸手接了一片雪,“为师最爱的雪。你还记得吗?” 楚夜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手垂在身侧,五指蜷了蜷,没有回答。 但晏清雪看见——他的肩膀线条软了。 在松动。 白衣人接着开口,声线多了一层悲悯:“夜儿,那个叫云散的散修,蛊惑人心,假冒为师身份——” 雪落得更密了,白茫茫一片。 “当众处死,以正视听。” 陆绝尘的剑鸣了。 不是他主动催动,是剑自己在鸣。 “处死?”掌门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银色剑纹烧得通亮。 他往前走了一步。 药千秋从斜里伸出蒲扇,挡在他胸口。 “老陆。”蒲扇压着他的脚步,“你想救哪个,先想清楚。” 陆绝尘停了。 他看了一眼窗口——晏清雪不在了。 人已经从窗户翻出去了。 筑基期的身手不太利索,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在石阶上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但脸上硬撑出一副“老子宠辱不惊”的表情,拍了拍衣摆上的雪,走进了寝殿大门。 楚夜回过头。 白衣人也看过来。 两道目光夹在中间,一道是天道的金光,一道是深渊的红焰。 晏清雪谁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殿角的茶案前——楚夜寝殿里常备的那套黑陶茶具还在,旁边搁着一壶温着的茶。他掀开壶盖闻了闻。苦丁。加了两味清火的灵草。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白衣人手里端着的茶杯。 那杯茶还冒着热气。茶汤色深,苦丁的涩味连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 喝得很自然。 太自然了。 ——天道你又露馅了。 晏清雪放下壶盖,走到楚夜身边。 他没有躲,没有装怯,甚至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漫不经心的语调开口: “尊上。” 楚夜低下头看他。 “小人听说,仙尊生前嗜甜如命。”晏清雪的视线从楚夜脸上移到白衣人手里的茶杯,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一碗药必须搁三勺蜂蜜才肯喝。丹峰特供的极品灵茶,嫌苦,硬是让药仙加了十二味甜草调味,气得药仙追着他骂了三条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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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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