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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从窗外飘进来,又被风带走了。 只是江决比平时折腾得久了不少。楚阳困得眼皮打架的时候,迷迷糊糊想: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醋劲上来了怎么比变异兽还难对付…… --- 第二天。 楚阳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了进来。 他翻了个身,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酸。 腰酸得像被拆过一遍又组装回去似的,尤其是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那种隐隐约约的滞涩感和酸胀感,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不受控制地…… 楚阳趴在枕头上,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咬着牙,感受着那股,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昨晚某人的罪行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腰间的酸软让他“嘶”了一声,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上、胸口、腰侧,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红痕和指印。 旁边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楚阳转头,就看见江决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上。 那眼神吧,说心疼吧,又带着点餍足的慵懒; 说得意吧,又确实有那么一丝丝的……满意。 楚阳被这眼神看得脸上发烫,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江决你是禽兽吗!” 江决稳稳地接住枕头,放在一边。目光扫过他羞恼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楚阳平时最喜欢、但此刻最想打人的弧度。 “哪里不舒服?”他问,语气倒是挺认真的。 “哪里都不舒服!你说一次,一次,你算算这多少次了?我腰要断了,腿也是!”楚阳气鼓鼓地控诉,一边说一边试图下床,结果脚尖刚碰到地面,腿就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江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被他一把拍开手。 “别碰我!”楚阳扶着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开始嘀咕,“禽兽,简直是禽兽……我不就是拍了拍老赵的肩膀吗? 搂了搂肩膀吗? 就这点事儿,至于吗?又不是什么别的……” 他一边嘀咕一边往卫生间走,走路的时候还忍不住倒吸凉气,每一步都像是在控诉昨晚某人的暴行。 “再说了,那都是为了帮兄弟解围!要是没有我,老赵能脱身吗? 我倒好,回来还要被收拾——”他说到一半,下意识想比划一下,结果动作太大牵动了酸疼的肌肉,又是一声闷哼。 江决倚在床头,看着他这副炸毛又腿软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光着上身,被子堪堪搭在腰际,晨光落在麦色的皮肤上,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以后还敢不敢?”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楚阳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瞪着他:“搂肩膀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跟防贼似的——” “过来。”江决打断他。 “干嘛?我告诉你你别想再来——” “给你揉腰。” 楚阳迟疑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 江决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几分:“真的。过来。” 楚阳这才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垫里,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露出光洁的、带着几处红印的后腰。 江决的手掌覆上来,带着温热而有力的触感,开始缓缓地揉按。 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每一处酸胀的肌肉都被照顾到了。 楚阳闷在枕头里,舒服地哼了一声,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始嘀咕。 “你说你这个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醋劲上来了比什么都凶……我昨晚都抗议了多少次了?没想到你能折腾……” 江决的手顿了顿。 “下次,我会收敛一点。” “哼,光嘴会说!” 江决手上的力道微微重了一些,像是在惩罚,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揉按。 楚阳趴在枕头上,感受着腰间酸胀的肌肉在温热的掌心下渐渐放松下来,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阳阳。”江决忽然开口。 “嗯?” “你是我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的,沉甸甸的,落在人心上。 楚阳趴在枕头上,嘴角压不住地弯起来。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大概只是一句酸溜溜的情话。 但从江决嘴里说出来,楚阳知道,这就是他的全部意思——不需要华丽的修饰,不需要山盟海誓的铺垫。 他翻了个身,抬手勾住江决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响亮的吻。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你的,全是你的。以后只搂你一个人,别人碰都不碰一下——。” “我除外。” “好,你除外,你除外?”楚阳点了点头。 他把自己重新埋进江决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一点没散尽的起床气:“但你下次轻点,我是真的腰疼——而且有点儿肿,难受。” 江决没说话,但揉腰的手又温柔了几分。 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洒满了整张床。 楚阳窝在江决怀里,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专属服务,忽然又想起什么,仰头看他。 “对了江哥。” “嗯?” “老赵的事,今天要不要去找他聊聊?我看他状态不太对劲。” 江决顿了顿,点了点头:“感情的事情,只能自己想通。” “好吧!。”楚阳重新把脑袋埋回去,过一会儿又闷闷地说,“江哥,揉左边一点,那个位置最酸。” 江决的手听话地往左边移了移。 “对对对就是这里——嘶,轻点轻点——对,就这样。嗯……舒服。” 楚阳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腰上的酸痛在温热的掌心下一点一点地散开。 他心想:算了,醋缸就醋缸吧。反正这个醋缸子,是他一个人的。 三年后。 “江哥,这边!这边!”楚阳站在一家火锅店门口,挥舞着手臂,笑盈盈地冲着街对面的江决和林骁他们招手。 街上人来人往,两侧的店铺都开着门,杂货铺、裁缝铺、包子铺,虽说不比以前繁华,但那烟火气是实实在在的。 林骁牵着苏慕白的手,穿过人流小跑过来,嘴里喊着:“来了来了!急什么,火锅又不会长腿跑了!” 苏慕白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无奈地拍了他一下:“你慢点。” 林晓立马停了脚步:“好,我知道了,小白,手有没有痛?。” “没有,走吧。”苏慕白看着和林晓相牵的手,脚步也放快了了几分。 众人推开火锅店的门,热腾腾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一起扑面而来。 店不大,十几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每桌都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涮肉的、碰杯的、划拳的、聊天的,各种声音搅和在一起,闹哄哄的,却让人听着就觉得踏实。 距离末世降临,已经快四年了。 如今的基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高墙围起来的避难所了。 城墙还在,但往外扩了不知多少圈。 从最初容纳十几万人的据点,一步一步扩建成了能容纳百万人的大型城市。 外城区、内城区、核心区,层层分明。 主干道铺上了平整的柏油路面,两侧安装了太阳能路灯,一到晚上就亮起暖黄的光,远远望去像是黑夜里落了一地的星星。 农业区的大棚一望无际,绿油油的蔬菜和金黄的小麦在阳光下翻着浪。 农科院的专家带着木系异能者们,硬是把粮食产量翻了好几番。 肉食也丰富了——驯化养殖的低阶变异兽经过几代选育,肉质末世前的还好吃。 吃饱饭,这个在末世初期最奢侈的愿望,如今已经基本实现了。 工业区那边,生产线日夜不停地转着。 风力发电机和太阳能板铺满了城北的山坡,电力供应覆盖了整座城市。 自来水厂的净化设备重新运转起来,拧开水龙头就有干净的水流出来——单这一件事,就不知道让多少人热泪盈眶。 城墙外围,巡逻队定时清理游荡的丧尸和变异兽。 高阶异能者组成的猎杀小队定期深入荒野,扫荡威胁较大的高阶变异兽群。 丧尸潮虽然偶尔还会出现,但基地的预警系统和防御体系已经足够成熟,再也不会出现当年那种人心惶惶的局面了。 学校开了。 医院开了。 甚至还有了电影院和茶馆。 当然,跟末世前比,还是差得远。 但比起当初那种朝不保夕、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现在的生活,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用王强的话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今天。” 一行人穿过大堂,上了二楼,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推开门的瞬间,热浪和笑声一起涌了出来。 包厢里一张大圆桌,桌上火锅底料正在红油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熏得人鼻子发痒。旁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切得薄薄的肉卷、脆生生的毛肚、翠绿的菠菜、白嫩的豆腐,还有一大盘刚摘的菌菇,水灵灵的。 桌角堆着几箱啤酒,玻璃瓶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楚哥!老大!这边这边!” 江琳眼尖,第一个看见他们,站起来挥舞着筷子。 她旁边坐着李玉,扎着一条马尾辫,笑着冲他们招手,肚子微微隆起着——怀孕五个月了,整个人圆润了不少,气色却好得很,脸上红扑扑的。 王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各位老大!就等你们了!快快快,锅都开了好几轮了!” 赵宇轩坐在角落里,冲他们举了举手里的茶杯,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江决扫了一圈满屋子的人,微微点了点头。 楚阳笑着拉开椅子,先让江决坐下,然后自己挨着他落座,嘴里应着:“来了来了,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强子你嗓门比城墙上的警报器还响,我在街对面都听见了。” “那可不!高兴嘛!”王强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众人纷纷落座。 圆桌很大,但坐得满满当当的,椅子挨着椅子,肩膀蹭着肩膀。 火锅的热气在头顶盘旋,红油锅底翻滚得越来越欢实,花椒粒儿在汤面上打着旋儿,浓烈的麻辣香气熏得人眼眶微微发热,不是辣,是暖的。 楚阳率先举起手里的啤酒瓶,站起身来。 他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江决、林骁、苏慕白、王强、李玉、林小雨、赵宇轩、小宇,王轩还有眼镜和老吴——每一张脸都那么熟悉,每一条皱纹和每一道伤疤他都记得是从哪一年、哪一场战斗中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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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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