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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还能压着,喘得小声,后来越喘越重,呼吸打在纪来之脖子上,热乎乎的。 他喘得眼泪都出来了,睫毛上挂着泪珠,看着又可怜又浪荡。 结束后,闻时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浑身跟被人抽空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了纪来之一眼。纪来之还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第163章 师尊他很伤心 闻时看着这一片狼藉,羞得不行。 “丢死人了。”他小声骂了一句,扯了件干净衣裳,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净房。 “闻时你完了。”他自言自语,“你彻底完了,你不是雏儿了!” 骂完了,他用手捧了把水浇在脸上,又搓了搓脸,好像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搓掉似的。 他在桶里泡了好一会儿,泡到水都凉了才出来。擦干身子换了身干净里衣,又把脏衣裳塞进储物袋最里头,藏得严严实实的,跟做贼藏赃物似的。 纪来之躺在床上装睡,心里那个后悔啊。他刚才就不该让闻时得逞,他就该直接睁开眼把人按住,该干嘛干嘛。 他忍了这么久,都快憋出内伤了,结果闻时倒好,把他弄晕了自己偷吃。 纪来之睁开眼,盯着房顶看了半天,然后笑出了声。 闻时啊闻时,你个小兔子,学坏了。 他听见净房的门响了一下,赶紧把眼睛闭上,呼吸放匀,继续装睡。 闻时从净房出来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探头看了看纪来之,确认人还在睡,这才松了口气。 他帮纪来之擦干净身体,又把衣服都穿好了,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 闻时这一晚睡得特别沉。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照得满屋子都是光。 纪来之早醒了,正侧躺着看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闻时腰上,笑得特别温柔:“大师兄,早。” “早。”闻时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纪来之也跟着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看了闻时一眼:“大师兄,我昨晚怎么一下就睡着了?我记得你帮我按头来着,按着按着就没知觉了,跟被人打晕了似的。” 闻时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穿,头都没抬:“可能你太累了,这几天你帮我批课业批到那么晚,累着了。” “是吗?”纪来之把外袍披上,笑了笑,“我还以为大师兄给我下药了呢。” 闻时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但面上一点没露:“胡说八道,我没事给你下药干什么?” 纪来之没再追问。 两个人洗漱完,下楼退了房。外头天气不错,太阳明晃晃的,照得青石板路发白。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闻时走在前面,纪来之走在后面。 走了没多远,纪来之就发现不对劲了。 闻时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步子迈得小了点,腰板也没平时那么直。 纪来之快走两步跟他并排,侧头看了他一眼:“大师兄,你走路姿势怎么怪怪的?” 闻时:“哪里怪了?我平时就这样。” “你平时不这样。”纪来之笑着说,“你平时走路步子比这大多了,腰也挺得直直的,今天跟被人打了屁股似的。” 闻时的脸一下子红了,纪来之还真说对了,他确实屁股疼。 昨晚他一时冲动,光顾着爽了,没觉得怎么样,今天早上起来一走路,才发现屁股疼死了,走一步疼一下。 但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我昨晚趁你睡着了把你怎么怎么了,所以今天屁股疼”吗?他死都说不出口。 “我昨晚睡不着,去练剑了。” 闻时目视前方,走得又快又稳,但步子还是比平时小,“练了大半夜,腿有点酸。” 纪来之忍着笑点点头: “嗯,练剑练的。” 闻时听出来纪来之话里那股子不信的味儿,但他也不打算解释,越描越黑。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上了山。闻时没回宿舍,他拐了个弯,往后山走了。 闻时拐往后山那条小路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急。他心里头惦记着小鸡,昨晚没回去看,今早又忙着收拾,也不知道那几个小鸡崽吃没吃饱。 平时老母鸡听见脚步声,会咕咕叫两声,今天一点动静没有。 闻时的脚步慢了一下,然后加快,最后几乎是跑过去的。 他蹲在鸡窝前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老母鸡歪在窝里,身子半侧着,翅膀耷拉着,眼睛半闭。 旁边那几个小鸡崽缩在母鸡翅膀底下,还在叽叽叽地叫,不知道它们娘已经死了。 闻时伸出手,碰了碰母鸡的背。 凉的,硬了。 他把母鸡从窝里捧出来,母鸡的身子在他手心里晃了晃,脑袋软塌塌地垂下去。 纪来之看见这一幕,脚步也停住了。他走过来在闻时旁边蹲下,没说话。 母鸡的肚子上有一小块焦黑的痕迹。 闻时用手摸了摸那块痕迹,上面有灵力残留,但是很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 是修士干的。不是妖兽,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杀了它。 闻时蹲在那儿,整个人都开始抖。纪来之把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过了好一会儿,闻时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已经崩溃了:“为什么?它又没惹谁。”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母鸡的羽毛上。 闻时擦了擦脸,把母鸡轻轻放回窝里。他走到老槐树底下,蹲下来开始刨坑。 纪来之走过去,也帮着刨。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闷头挖土。坑挖好了,闻时把母鸡放进去。 土盖上去的时候,闻时的眼泪又下来了,他就那么一边流泪一边埋。 闻时把脸埋进纪来之脖子里,终于哭出声了,纪来之一只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 哭了好一阵,闻时的哭声才慢慢小了。 他从纪来之脖子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纪来之,你说谁干的?” 纪来之:“灵力太淡了,捕捉不了。” 闻时:“它又没惹谁,天天就在后山待着,也不碍谁的事,为什么要杀它?” 纪来之没回答。 闻时又低下头:“肯定是我的问题。我平日对师弟师妹太严了,他们肯定积怨很久了,无处发泄,就拿小鸡出气。” 纪来之:“也有可能不是冲你来的,你别这样想,你对师弟师妹已经很好很负责了,你从来没有打骂过他们。” 闻时摇了摇头:“是我没看好它,我早知道就给它挪个地方,挪到更隐蔽的地方去。” 纪来之把他搂紧了一点:“ 幼安,别怪自己。” 闻时靠在纪来之肩膀上,闭着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纪来之,你说修士是不是就不该有软肋?” 纪来之愣了一下:“什么?” 闻时:“师父说,修士要斩断红尘,不能有牵挂。我以前不懂,现在好像懂了。有了软肋就会被人拿捏。” 纪来之心里一紧:“幼安,你别瞎想。” 闻时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了。 “我没瞎想,我就是觉得师父说得对。小鸡是我在乎的,它就死了。我要是没养它,没在乎它,它死了我也不难过。” 纪来之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时站起来:“走吧,回宿舍。”
第164章 师尊成长起来了 从那天起,闻时再也没有养过灵宠。 后山那窝小鸡崽,他托人送到山下农户家了,给了一袋灵石,让农户好好养着。 有师妹捡了只受伤的小狐狸问他怎么办,他说放生吧,山上不适合养。 纪来之看在眼里,心里头难受。 他知道闻时不是不想养,是不敢养了。他怕再养一个,再死一个,他受不了。 不光是灵宠的事,闻时对他也不太一样了。以前两个人白天在演武殿,闻时教他剑法的时候,会偷偷碰他手,会多看他两眼。 现在没有了。 闻时看他的眼神跟看别的师弟一模一样,该训训,该骂骂,一点不带偏心的。 有一次纪来之练完剑,凑到闻时旁边,想跟他说几句话。 闻时正收剑呢,看见他凑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剑练完了就去帮赵观之。” 纪来之愣了一下:“幼安,你——” “叫大师兄。”闻时打断他,语气跟训别的师弟一模一样,“去帮赵观之。” 纪来之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闻时已经去指点别的师弟了,连看都没看他。 纪来之心里有点堵,但他觉得闻时可能在为母鸡的事伤心,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一礼拜,半个月,闻时还是那样。 白天跟他保持距离,说话客客气气的,跟普通师兄弟没啥两样。 纪来之憋不住了。 那天晚上,闻时在课业室批公文,纪来之推门进去,把门插上了。 闻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纪来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幼安,你最近又开始躲我了。” 闻时:“没躲你,忙。” 纪来之叹了口气:“你以前也忙,但你没躲我。” 闻时也叹了口气:“修士不该有软肋,小鸡是软肋,它死了。你也是软肋,我不想你也出事。” 纪来之想说什么,闻时抬手打断他:“你听我说完。我就是觉得,咱俩白天别走太近。你该练剑练剑,我该忙忙,跟别的师兄弟一样。晚上……晚上再说。” 纪来之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气又疼。气的是闻时这个死脑筋,一遇到事就想着他师父说的。疼的是闻时明明心里头不好受,还硬撑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纪来之绕过桌子走到闻时旁边,一屁股坐在他椅子扶手上,伸手就把人搂过来了。 闻时推他:“干嘛呢?在课业室呢。” “课业室怎么了?”纪来之不撒手,“课业室就不能抱了?你定的规矩?” 闻时推了两下没推开,也就不推了,靠在他身上。 纪来之低头看着他:“幼安,你因为小鸡死了就不敢在乎我了,这叫因噎废食。你想想,你怕噎着就不吃饭了?怕摔着就不走路了?怕死就不活了?” 闻时没说话,纪来之继续说:“你假装不在乎我,这样我就安全了?我告诉你,根本不用顾虑,我纪来之命硬得很,死不了。” 闻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神仙,你怎么知道你死不了?” 纪来之心想,他可不就是神仙嘛。 “我就是知道。”纪来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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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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