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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崭新,门上刚贴的对联墨迹未干。 纪来之从袖子里摸出钥匙开门,然后侧身让开:“进去看看。” 闻时往里走了一步,就愣住了。 这处小院规模不大,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地面铺着青石板,墙角立着一株老梅树,枝头缀满含苞的花骨朵,瞧着格外喜人。 正房三间,左右各两间厢房,窗棂上新糊了窗纸,贴着剪纸窗花。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盆水仙,已经开了两三朵。 闻时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回头看纪来之。 纪来之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眯眯地问:“幼安喜欢吗?” 闻时没说话,他又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那棵老梅树上:“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纪来之走过来,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早就想买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个院子不大,但胜在漂亮,离山门也近,你累了就来住两天,不用天天窝在那个大殿里头。” 闻时点点头:“很喜欢,”他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贴在纪来之身上。 纪来之知道他这是高兴了,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里头我都收拾过了,床也铺好了,灶台也垒了,柴米油盐都买了,就等着过年了。” 闻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弄的?” 纪来之:“嗯。” 闻时:“弄了多久?” “也没多久。”纪来之想了想,“就半个月吧,白天你忙的时候我偷着下来的。” 闻时看着他,心里头热乎乎的,嘴上却说:“你倒是会藏。” 纪来之笑了,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进来看看,里头还有好东西。” 正房分里外两间。 外间是堂屋,桌上还摆着一套茶具,是闻时喜欢的那种青瓷。 里间是卧房,一张雕花大床,被褥都是新的,大红色的,看着就喜庆。 床头摆着一对枕头,枕头上绣着鸳鸯。 闻时看了一眼那对枕头,耳朵尖红了。 纪来之在旁边说:“老板娘说这是新婚用的,我说就要这个。” 闻时瞪了他一眼:“谁跟你新婚?” “咱俩啊。”纪来之理直气壮,“不算新婚吗?那还是叫老夫老夫?” 闻时被他这话说得没脾气,哼了一声,转身去看别的。 纪来之准备的东西还真不少。 厨房里堆着米面粮油,腊肉腊肠挂了一排,坛子里腌着酸菜,篮子里放着鸡蛋。 堂屋的柜子里摆着瓜子花生糖果,还有几坛子桂花酒。 闻时看了一圈,最后站在堂屋中间,看着纪来之:“纪来之,你是不是想把整个家都搬过来?” 纪来之走过来,一把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就是想跟你过个年。” 闻时被他转得有点晕,拍了他肩膀一下:“放我下来。” 纪来之把他放下来,但没松手,搂着他的腰不撒开:“幼安,今年咱们就在这儿过年,不回山上了。” 闻时想了想:“观观呢?他一个人?” “观观晚点到。” 闻时“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开始布置。 纪来之把买好的红灯笼拿出来,闻时踩着凳子挂。挂了两个,闻时觉得位置不对,又摘下来重新挂。 纪来之在底下给他递灯笼,递着递着,手就不老实了,在闻时腿上摸了一把。 闻时低头看他:“你干嘛?” “没干嘛,手滑了。” 闻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第三个灯笼挂上去,从凳子上下来。纪来之接住他,顺势把人按在门框上就亲。 院子门还开着呢,闻时被纪来之亲得往后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他干脆不推了,手搂上纪来之的脖子,由着他亲。 亲了好一会儿,纪来之才松开他。 闻时喘着气,嘴唇被亲得红红的,瞪了他一眼:“门还没关呢。” 纪来之:“关什么门,这附近没人,我专挑了一个幽静的,以后你想叫多大声都行。” 说完又凑上去了,这回不光亲嘴,手也伸进闻时衣服里了。 闻时被他摸得浑身发软,靠在门框上,嘴里骂了一句:“你个色胚,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纪来之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大白天不能想自己道侣?” 闻时被他这话噎得没话说了,由着他把自己从门框上拽起来,半搂半抱地弄进了卧房。床上的大红被子还没叠,纪来之直接把闻时放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
第170章 观观带来的新年礼物 闻时被压在床上,仰着脸看纪来之,心里已经知道这人要作什么妖。 纪来之撑在闻时身上,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啄完不急着来,就那么看着他。 “幼安哥哥,今儿说点好听的。” 闻时:“说什么?” “你说说什么?”纪来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就咱俩这会儿,你说能说什么?” 闻时明白了,耳朵尖红了,但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儿:“不会。” “不会我教你呀,”纪来之凑到他耳朵边上,“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闻时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纪来之:“说,夫君我想要。” 闻时憋了半天,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夫君我想要。” “说,夫君你快点。” “夫君你快点。”闻时说完自己都觉得丢人,把脸别过去了。 纪来之把他脸掰回来: “说,夫君你最厉害。” 闻时这回没憋住,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你最厉害,行了么?” 纪来之不满意:“把夫君带上。” 闻时乖乖照说了:“夫君你最厉害。” 纪来之这才满意了,亲了他一口: “幼安乖。” 然后就再也没给闻时说话的机会了。 闻时被他折腾得话都说不利索,嘴里头乱七八糟地喊,什么夫君什么老公什么哥哥,喊得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等终于消停了,闻时趴在枕头上喘气,纪来之躺在他旁边,手在他背上慢慢摸。 闻时缓过劲来了,翻了个身面对他,在他脸上拍了一下:“行了,不许捣乱了,活儿还没干完呢。” 纪来之笑着说:“什么活儿?挂灯笼?” “院子里还没收拾完呢。”闻时坐起来开始穿衣服,“瓜子花生还没摆,厨房里那些东西也得归置归置,灶台你垒了我还没看过呢。” 纪来之看他穿衣服,自己也跟着穿:“行行行,干活干活。” 两人从屋里出来,闻时先去看了灶台。灶台垒得还挺像那么回事,锅也是新的,大铁锅黑亮黑亮的,旁边还配了个小砂锅。 闻时蹲下来看了看灶膛,里头灰已经清过了,干干净净的。 “你还会垒灶?”闻时抬头看纪来之。 纪来之倚在厨房门框上,笑得挺得意:“不会,我找人来垒的,我就打了个下手。” 闻时站起来,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米面粮油摆得整整齐齐,腊肉腊肠挂了一排,酸菜坛子搁在墙角,鸡蛋篮子搁在案板上。 他回头看着纪来之,心里头热乎乎:“你这半个月倒是没少忙活。” 纪来之从后面搂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那可不,忙着置办咱们的小家呢。” 闻时耳朵尖红了一下,没躲,由着他搂着,手里还在翻那些坛坛罐罐。 翻了一会儿,闻时突然有点想要了,刚才那一回其实还没完全满足,自己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得和纪来之来个三四回才能消得下火气。 闻时转过身来看着纪来之。 纪来之还没反应过来,闻时就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下来了,嘴凑上去就亲。亲得还挺凶,舌头在纪来之嘴里横冲直撞的。 纪来之被他亲得愣了一瞬,然后手就搂上去了,两个人就在厨房里亲上了。 亲了好一会儿,闻时才松开他。 纪来之看着他,闻时还是那副冷清样,但眼睛里全是水光,嘴唇也被亲得红红的。 “幼安,你——” “我什么我。”闻时打断他,手开始解他的腰带,“刚才没够,再来一回。” 纪来之笑了:“你不是说要干活吗?” “干完活再做也一样。”闻时手上没停,腰带解开了,手就伸进去了,“我就想现在要。” 纪来之嘴上还逗他:“幼安,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行了不行了,腿都软了站不住了吗?” 闻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撩:“那是我装的,我怕你太得意。” 纪来之被他这话说得一下就有反应了,一下把人抱起来放在灶台上,灶台是新砌的,干净得很。 闻时坐在灶台上,腿就缠上来了,搂着纪来之的脖子不撒手。 “你快点。”闻时说,语气跟平时在峰主殿吩咐人干活一模一样。 纪来之笑着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急什么,这回你得听我的。” 闻时“哼”了一声,没反驳,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两个人在厨房里又闹腾了一回。 灶台硌得闻时候背疼,但他没说,搂着纪来之不撒手。 完事了,闻时靠在灶台上喘气,衣领敞着,头发也散了,看着又狼狈又好看。 纪来之帮他整理衣服,一边整理一边在他脸上亲:“幼安,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挺能忍的吗?” 闻时推开他的手,自己把腰带系好:“没怎么,就是想要你了。” 纪来之心里甜得不行。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开始在院子里摆弄那些年货。刚收拾妥当,赵观之便来了。 赵观之一手拎着个大包袱,一手举着个糖葫芦,“我可算找着了,你这院子藏得也太深了,我在山下转了三圈!” 纪来之笑着接话: “藏得不深能叫清静吗?” 赵观之嘿嘿一笑,把那个大包袱往石桌上一搁,咣当一声,听着就沉。 “这是什么?”纪来之凑过去看。 赵观之一边解包袱一边说:“从西域弄来的,说是一箱子稀奇古怪的小法器,我也不晓得干啥用的,反正看着好玩就全买了。” 包袱一打开,闻时也忍不住凑过来了。 里头东西是真多。有会发光的珠子,有自己转圈的铜钱,有几个形状说不上来但一看就不对劲的小玩意儿。 闻时随手拿起一件法器打量。 此物由两根系带串着一颗椭圆宝珠,入手间,珠子竟轻轻震颤。闻时拿起来看了两眼,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把那东西往包袱里一塞,声音稳稳的但耳朵尖红透了:“观观,你以后少买些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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