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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半，突然停住了。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赵观之的脸有点白：“禾杨，你是说……有人故意让那条龙作恶，然后再出来收了他，好让大家感谢他？” 秦殇没说话，就笑了笑。 赵观之急了：“谁啊？谁这么坏？” 秦殇还是没说话，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的。赵观之追上去：“你说话啊！” 秦殇回头看了他一眼：“走走走，赵家小公子，你那么有钱，请我吃个饭呗。” 赵观之还想追问，但秦殇已经转过头去了，背影看着挺悠闲的，跟刚才说的那些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赵观之跟在后头，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他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觉得秦殇这个人怪得很。明明知道那么多，但什么都不说，问他他就岔开话题。 赵观之挠挠头，算了，先吃饭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雨幕里。 江面上，那条小白龙还在翻腾，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在岸上。 —— 闻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他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浑身疼。 他躺在那把昨晚的事儿过了一遍。从巷子里主动亲纪来之，到床上用屁股蹭人家，到说我想要你，到后来又钻被子里干那事。 闻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不想活了。但是他这回不打算再像以前那样翻脸不认人。 旁边没人，纪来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他躺在那儿开始琢磨。他这样不行，以前每次做完就跑，跑完就装没事，装完下次还做，做完又跑，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他自己都觉得烦了，更别说纪来之了。纪来之昨晚蹲在门口哭成那样，说“我以为师尊不要我了”，闻时想起来心里就揪得慌。 他得面对，但是面对什么呢？ 他跟纪来之做了那么多回，是事实。他喜欢跟纪来之做，也是事实。他主动亲纪来之，主动要，主动钻被子，还也是事实。 好，他承认，他就是那种人。他就是好色，就是喜欢跟纪来之做那档子事。但是这个喜欢，跟那种喜欢，是不是一回事？ 他喜欢跟纪来之做，是因为身体舒服，还是因为那个人是纪来之？ 如果是别人呢？如果是秦殇呢？闻时想了想，一阵恶寒涌上来，差点没吐了。 不行，谁都不行，就得是纪来之。 闻时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上头全是红印子。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迹，这些都是纪来之留下的，他的脸一下又红了。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那些印子，靠在床头，继续想。想了老半天，他终于想明白了几件事。 第一，他不想再逃避了。 第二，他得跟纪来之把话说清楚，不能再糊里糊涂的了。 第三……他还没想好第三是什么。 门就被推开了。 纪来之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头放着一碗粥，一碟咸菜，还有一小碗红糖水。 他看见闻时坐在床上，笑了一下： “师尊醒了？” 闻时看着他，嗯了一声。 纪来之把托盘放在桌上，走过去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师尊冷不冷？今天外面又下雨了，比昨天凉。” 闻时摇头：“不冷。” 纪来之又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师尊先喝点水，粥还烫，等会儿再喝。” 闻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他看着纪来之忙前忙后的，心里暖洋洋的 纪来之把粥碗端过来，在床边坐下，拿勺子搅了搅，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师尊，张嘴。” 闻时看着他，没张嘴。 “师尊怎么了？不想吃？” 闻时接过勺子，自己喝了一口。 纪来之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喝，手搭在被子上，隔着被子摸他的腿，跟撸猫似的。 闻时喝了几口就把碗放下。 纪来之：“师尊，怎么了？” 闻时：“卯君，我跟你说点事。” 纪来之听他这语气，心里有点慌，但脸上没显，还是那副乖顺的模样：“师尊说。”
第80章 师尊想当我道侣？ 闻时想了好多话。但他现在对着纪来之这张脸，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纪来之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疼：“师尊，你想说什么就说。” 闻时的耳朵尖红了，但表情还是那副正经样子，“昨晚的事，我不赖账了。” 纪来之心里那股紧张慢慢散了，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师尊以后还躲不躲了？” 闻时想了想：“尽量不躲了。” 纪来之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那师尊还想跟我说什么？” 闻时又憋了一会儿：“我就是想跟你说……昨晚的事，我不后悔。” 纪来之感觉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闻时继续说：“以前每次做完，我都后悔，觉得不应该，觉得丢人，觉得对不起师尊这个身份。但昨晚我不后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后悔，反正就是不后悔。” 纪来之坐在那儿，看着闻时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心里头又酸又甜。 他的小兔子，终于肯面对了。 虽然说得乱七八糟的，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不后悔”，但纪来之听懂了，闻时在努力，努力面对，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说出来。这对闻时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纪来之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等他继续说。闻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你看什么看？” 纪来之笑了笑：“看师尊，师尊好看。” 闻时耳朵更红了：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 “好好好，师尊继续说。” 闻时又转回来看着他：“卯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师尊问。” “你……你跟我双修，到底是为了涨修为，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纪来之心里头猛地一跳。 闻时又问这个问题了 这次他该怎么回答？说“因为我喜欢师尊”？闻时现在能听明白吗？能接受吗？ 说“因为涨修为”？那是在骗闻时，也是在骗自己。 纪来之想了想，选了个中间的路子。 “一开始是为了涨修为。”他看着闻时，声音不大，“后来就不是了。” 闻时追问：“后来是什么？” 纪来之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后来是因为我想跟师尊做。” 闻时愣了一下：“想跟我做？” “嗯。”纪来之点头，“就是单纯的想，跟涨修为没关系，就是想跟师尊亲近。”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紧张得手心出汗了。这话不算表白，但也差不多了。 闻时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他问了一句：“你想跟我亲近，是因为我是你师尊，还是因为……”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纪来之替他说完了：“因为你是你。” 闻时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哦”了一声，端起粥碗继续喝粥。 纪来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闻时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听懂了？没听懂？接受了？没接受？ 他不敢问，就那么坐着看闻时喝粥。闻时把一碗粥喝完了，又开口了。 “卯君，我问你第二个问题。” “师尊问。” “你……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纪来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 “师尊很好。” “好在哪里？” “哪里都好。” 纪来之：“师尊长得好看，修为高，心肠软，对谁都好，对徒弟更好……” 闻时：“还有呢？” 纪来之想了想，突然笑了：“师尊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什么？” “师尊特别能找理由。” 闻时皱眉：“这算什么优点？” “算。”纪来之认真地说，“师尊每次做完那件事，都能给自己找个理由，特别冠冕堂皇，我都信了，我打心底觉得师尊真厉害。” 闻时脸黑了：“你别说了。” 纪来之笑着不说了，但那个表情明显就是“师尊是个小耍赖精”。 闻时心里没那么堵了，他发现他不想跟纪来之划清界限。 他喜欢纪来之对他好，喜欢纪来之疼他，喜欢纪来之把他当最重要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但他不想骗自己了。 闻时深吸一口气：“卯君，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师尊问。” “你……你以后想怎么样？” 纪来之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就是……”闻时皱着眉，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你以后想跟我……怎么相处？” 纪来之心里头砰砰跳，闻时这话问得，跟要谈婚论嫁似的。 他稳住心神，笑了笑：“我就想跟现在一样，天天跟师尊在一起，伺候师尊。” 闻时听他这么说，又有点不舒服，他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闻时看着纪来之那张笑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一点都不想让纪来之把他当师尊，他就是想让纪来之疼他，男人疼男人的那种。 闻时的脸腾地红了。 纪来之看他脸红了，有点不解：“师尊，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他伸手去摸闻时的额头： “没发烧，就是有点热。” 闻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他躲在被子后面看着纪来之，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他想要纪来之疼他，是把他搂在怀里亲那种疼，是把他压在床上干的那种疼。他真的完了，他不但好色，他还贪心。他不但想要纪来之的身体，他还想要纪来之的心。 闻时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看着纪来之。 纪来之正坐在床边，歪着头看他，一脸担心：“师尊，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闻时看着他，想说“你别把我当师尊了”，但这话说不出口。 想说“你把我当个男人行不行”，但这话更说不出口。 闻时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卯君，你觉得我这个人除了当师尊，还能当你什么？” 纪来之愣住了，闻时这话问得，他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 还能当什么？纪来之心里头翻江倒海的，他想说“当我的道侣”，想说“当我的男人”，想说“当我媳妇”。 但是他不知道闻时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摸清底，他不敢随便试探。 纪来之稳住心神，笑了笑：“师尊就是师尊啊，还能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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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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