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手就要揍人,纪来之赶紧缩脖子:“别打别打!我开玩笑的!” 闻时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那怂样,又气又想笑。纪来之还不死心,偷偷瞄他:“那……师尊,你亲不亲?” 闻时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飞快地凑过去在他亲了一口,亲完就扭过头:“去吧。” 纪来之一愣,然后嘴角咧到耳根子: “好嘞!” 他麻溜地爬起来,披上外袍就往案前跑,跑两步又回头看着闻时:“师尊,你不睡?” 闻时没理他,纪来之嘿嘿一笑,坐下来开始翻书,看起来挺认真。 闻时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他叹了口气,也起来了。纪来之正在那对着书皱眉,听见动静抬头:“师尊?” 闻时没说话,走到他旁边坐下。纪来之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然后从旁边扯过一件外套,披在闻时肩上:“师尊,夜里凉。” 闻时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一个看书,一个看看书的人。 闻时盯着纪来之手里的书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不对劲。 纪来之翻书的速度有点快,而且每翻一页,就提笔在书上写一会,然后继续翻。 闻时凑过去看了一眼。《灵气基础理论》的习题册,纪来之正在做的那一页,是他以前怎么讲都讲不通的灵气运行图。 现在纪来之画得又快又准,一条线都没错。闻时有点惊讶,他又看了一会,后面的题也全对了。 闻时抬头看着纪来之:“卯君,你今日……开窍了?” 纪来之手里的笔停了,转头看他,一脸认真:“师尊,双修长脑子。” 闻时:“…………” 他沉默了好久。双修能长脑子?他活了八百多年,头一回听说这种屁话。 但是纪来之确实开窍了,这题以前打死他都做不对,现在刷刷刷全对。 闻时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双修真的这么牛逼?涨修为就算了,还能长智商? 纪之来看他愣神,趁机凑过来,脸都快贴他脸上了:“师尊,你再亲亲我吧。” 闻时往后仰了仰:“干什么?” 纪来之:“我感觉亲多了会变得更聪明。刚才你亲我一下,我脑子就灵光了,要不再亲几下?说不定我能考满分。”
第13章 我的徒儿开窍了?! 闻时:“…………”你当我是开光大师呢?亲一下开一次光? 但纪来之已经凑上来了,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等喂食的小狗似的。 闻时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亲过了,再亲一下又不会死。 他偏过头,在纪来之嘴唇上碰了碰。刚要退开,纪来之突然搂住他的腰,一把把他抱起来放自己腿上了。 闻时:“你——!” 纪来之已经堵住他的嘴了,这回亲得比刚才久,纪来之舌头伸进来缠着他不放,亲得啧啧响。 闻时被亲得晕乎乎的,脑子里还在想:真不容易,这傻徒弟终于开窍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按在案几上了。案几上的书被推到一边,墨砚差点翻倒,纪来之压在他身上,手正往他衣服里钻。 闻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纪来之抬头,眼睛都红了: “师尊……” 闻时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人踹开。纪来之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好了,”闻时坐起来擦了擦嘴,面不改色地说:“继续学。” 说完他站起来拢了拢被扯开的衣服,走到一边坐下,脸上稳得一批。 纪来之爬起来,老老实实坐回案前,拿起笔继续做题。 闻时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开窍了就好,就是这开窍的方式……有点太废师尊了。 纪来之后半夜真就老老实实坐那看书,闻时在旁边盯着,一开始还担心这货偷懒,结果发现纪来之跟打了鸡血似的,一页一页翻,题一道一道做,做得飞快还全对。 闻时坐在旁边,心态从一开始的“这蠢货终于开窍了”到“卧槽这题他居然也会”到“妈的这题是我教过他的吗”到最后直接麻木了。 他就这么看着纪来之把一整本习题册刷完,然后又拿出一本刷完。 闻时忍不住问:“你哪来这么多题?” 纪来之一脸骄傲地说:“之前买的,不会做就一直放着。” 闻时陷入了沉思…… 天快亮的时候,纪来之终于把笔一放,伸了个懒腰:“师尊,我学完了。” 闻时看着堆成小山的习题册,沉默了。纪来之凑过来:“师尊,我厉不厉害?” 闻时一脸复杂地点头:“嗯,厉害。” 这时外头鸟叫得跟催命似的,纪来之突然掏出他那把紫竹笛:“师尊,我想吹笛子。” 闻时愣了一下:“现在?” 纪来之点头:“音律是我唯一一门倒数第七的课,是我的优势科目,我得好好把握。” 闻时:“………………” 倒数第七叫优势?全班三十个人,他排二十三,这叫优势? 但看着纪来之那股子兴奋劲儿,闻时也不好打击他,点点头:“好,出去吹。” 出去后,闻时往亭子里一坐,摆出一副“为师听着呢”的架势。 纪来之站在院子中央,掏出那根紫竹笛子,往嘴边一放—— “滋——” 闻时眼皮跳了一下。 “噗——” 闻时嘴角抽了抽。 “嘎——” 闻时捂住了脸。 他妈的,这什么玩意儿?昨晚做题不是开窍了吗?怎么吹笛子又变回猪了? 纪来之吹得挺认真,脸都憋红了,但那笛子就跟跟他有仇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中间还夹杂着各种跑调的破音。 闻时坐在亭子里,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酷刑。他想起当年自己还是小弟子的时候,被师父罚去听一个新入门的师弟吹箫,那师弟吹了整整三个时辰,他差点当场圆寂。现在这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闻时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耐,要忍耐,徒弟刚开窍,需要鼓励。 他刚说服自己,纪来之那边又吹出一个惊天动地的高音—— “唧——————” 闻时差点从亭子里摔下去。 他扶着柱子站起来,刚要开口说“要不咱歇会儿”,突然,笛声变了。 那笛声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从杀猪变成仙乐,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儿。 每一个音都准得吓人,每一句都灌满了灵力,闻时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在跟着笛声跳动。 纪来之闭着眼睛吹,身子微微晃动,风吹起他的衣袍,那张俊脸在晨光里好看得不像话。 他吹的是《五音合律》。 宫音镇地基若磐,商音破煞刃如霜。 角音回生木气旺,徵音烈火气飞扬。 羽音幽渺水茫茫,五音合律动穹苍。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天上突然开始飘花瓣。粉的白的红的,跟下雪似的往下落,落得满院子都是,落在纪来之的肩膀上,落在闻时的膝盖上。 闻时坐在亭子里,整个人都傻了。他的蠢徒弟真的一夜之间从猪变成人了,不对,是从猪变成绝世天才。 闻时看着站在花瓣雨里的纪来之,心情复杂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本来挺后悔答应双修的,师徒搞这个,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但他现在看着纪来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妈的,怎么没早点修? 要是早知道双修这么管用,他三年前就该修!收徒第一天就修!管他什么师徒伦理,管他什么老脸不老脸,修就完了! 纪来之放下笛子,看着闻时,笑得一脸乖巧:“师尊,你喜欢吗?” 闻时愣了一下:“什么?” 纪来之指了指天上还在飘的花瓣:“这个,我给师尊准备的惊喜。” 闻时抬头看了看那些花瓣,又看了看纪来之那张期待的脸。 他其实没注意,他一个剑修哪懂这个,花瓣?飘就飘呗,又不能当饭吃。但看着纪来之那跟小狗等着主人夸似的眼神,闻时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纪来之见他不说话,喊了一声: “师尊?” 闻时依旧没应声,却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衣领,把人拽下来,亲了上去。 纪来之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闻时亲得生涩,根本不知道怎么亲。他就那么贴着纪来之的嘴唇,蹭了蹭,然后又蹭了蹭,最后伸出舌头,笨拙地舔了一下。 纪来之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他刚要伸手去搂,闻时已经松开他了。 闻时擦了擦嘴,脸上还是那副稳如老狗的表情:“奖励你的。” 纪来之愣在那,嘴唇上还留着闻时刚才蹭过的感觉,软软的,热热的。 他看着闻时,喉结滚了滚: “师尊……还要。” 闻时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丢下一句:“赶紧上课去,别迟到。” 然后他就那么走了,背影板直,步伐稳健,看着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纪来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师尊主动亲他了!爽死了,爽飞了。 纪来之原地转了三圈,然后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把笛子往怀里一揣,蹦蹦跳跳地往外跑。跑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闻时,你完了。 你主动亲我了,你跑不掉了。
第14章 我的徒儿跟人约架 闻时在屋里发了半天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那一下的感觉还在,然后他猛地回过神来。 闻时你脑子有坑吧?你刚才干什么了?你拉着自己徒弟亲嘴?亲完还装作没事人一样跑了?闻时你装什么逼? 他清心寡欲了几百年前,从来都是别人对他有非分之想,他直接一拳把人打死,秦殇当年不过是提了一嘴双修,他让人躺了三天。现在呢?他自己主动亲上去了?再高兴也不能占徒弟便宜啊。 闻时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最后他面无表情地对自己说:“没事的闻时,你刚才被夺舍了。” 他点点头,对这个解释非常满意。然后他盘腿坐好,准备打坐修炼。 但他刚闭上眼,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念头:他现在又不是宗主了,不用管宗门大事;本命剑也没了,不用天天练剑,他还有什么可修的?他可以放假了。 闻时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浑身轻松。他从榻上站起来在剑境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停在书架前。 现在书架上摆满了纪来之这些年给他买的东西——文房四宝、古籍善本、各种乱七八糟的杂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7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