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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急。”赵观之把面具戴回去,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瓮声瓮气的,“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没良心。” 秦殇想说点什么,但看着赵观之那张猪八戒的脸,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他哼了一声,转身去看别的摊子了。 闻时站在一个卖扇子的摊子前头,拿起一把折扇看了看。 扇面上画着山水,还有一行小字。 纪来之凑过去看了一眼:“喜欢就买。” 闻时把扇子放下:“不用。” 纪来之已经掏钱了。 他把扇子拿起来塞进闻时手里,又挑了一把画着小猪的递给赵观之:“观观,这个给你。” 赵观之把猪八戒面具推到额头上,接过扇子打开看了看:“好看!来来你太好了!” 他又凑到秦殇旁边,把扇子在秦殇面前晃了晃:“你看,来来给我买的,你有吗?” 秦殇咬牙切齿:“我有。”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扇子,哗地打开。 扇面上画着牡丹花,粉的红的紫的,一片姹紫嫣红,看着就富贵逼人。 赵观之看了两眼: “你这扇子也太花哨了吧?” 秦殇摇着扇子,一脸得意:“你懂什么?这叫品味。” 四个人逛到中午,在路边找了个面摊坐下。一人一碗阳春面,汤底清亮,面上飘着葱花,闻着就香。 赵观之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开吃,吸溜吸溜的,声音大得隔壁桌都回头看。 秦殇皱着眉头看他:“赵观之,你吃面能不能别出声?” 赵观之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关你屁事”,继续吸溜。 秦殇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闻时在旁边说了句:“吃你的,别管他。” 秦殇不说话了,端起碗来吃面,这回他也故意吸溜出声了,比赵观之还响。 赵观之抬起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又同时低头吃面。 纪来之看着这俩人,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尚带青涩,对闻时满眼仰慕的少年秦殇,心里观感其实挺复杂。 他清楚地知道秦殇日后会如何一步步走向偏执与疯狂,会如何伤闻时至深,可他此刻却无法简单地厌恶。 这是闻时过去的记忆,如今有了他和赵观之的参与,与其趁早向闻时揭露秦殇的不堪真面目,倒不如为他编织一段更温柔更美好的少时回忆。 幻境纵假,然真真假假,自古难辨,何必执着?想到这纪来之又笑了笑。 闻时吃面的样子还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纪来之看了一会儿,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闻时碗里:“大师兄,你吃。” 闻时看了他一眼:“你不吃?” “不爱吃鸡蛋。”纪来之说得云淡风轻。 闻时没客气,把荷包蛋吃了。 秦殇在旁边看着,牙都快咬碎了。 他也想给闻时夹点什么,但翻遍了碗里,除了面条就是葱花,连片肉都没有。 秦殇气得把碗往桌上一顿:“老板!加两个荷包蛋!” 老板应了一声,没一会儿端上来两个荷包蛋,金黄金黄的,一看就是刚煎的。 秦殇把两个荷包蛋都夹到闻时碗里:“大师兄你吃,两个都给你。” 闻时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荷包蛋,有点无奈:“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得下吃得下,你胃口好着呢。”秦殇笑着说。 赵观之在旁边伸筷子,想从闻时碗里夹一个,秦殇一巴掌把筷子拍开: “你吃你自己的!” 赵观之:“我碗里没有!” “你不会加吗?老板!给他加两个荷包蛋,他自己掏钱!” 赵观之瞪他一眼:“小气。” 秦殇哼了一声:“对你大方不起来。” 四个人吃完面,沿着街继续逛。 太阳偏西了,街上的人比中午还多,挤得水泄不通。 赵观之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一把拽住秦殇的袖子:“别挤别挤,我鞋子要被踩掉了。” 秦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张嘴想骂人,但看着赵观之那一脸慌张的样子,又咽回去了。 他把赵观之往自己身后一拽:“你跟紧我,别走散了。” 赵观之没想到秦殇会护着他,他“哦”了一声,乖乖跟在秦殇后面,不吭声了。 闻时走在前头,纪来之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一片红彤彤的,照得山路跟泼了血似的。 四个人沿着山道往回走,赵观之走在最前头,手里摇着纪来之给他买的那把画着小猪的扇子,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秦殇走在他旁边,时不时拿扇子拍他后脑勺,赵观之一扭头他就把扇子收起来,假装看风景,气得赵观之直跺脚。 闻时走在中间,手里把玩着那把新买的折扇,看着很是喜欢。纪来之走在他旁边,离得很近,胳膊蹭着胳膊。 纪来之偏头看闻时:“大师兄,今天玩得开心吗?” 闻时点了点头:“还行。” 纪来之笑了,他观察闻时一天了。 闻时每回开心不到两息就把表情收回去了,好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纪来之心里头又软又酸,十九岁的闻时,连高兴都得偷偷摸摸的。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太阳一落山,林子里就暗下来了。 赵观之把扇子收起来,往四周看了看:“怎么这么黑?咱们走错路了吧?” 秦殇也觉着不对劲,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往前头张望:“没走错,这条路我走过八百回了,以前没这么密啊。” 闻时也停了,他站在路中间,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 纪来之感觉到了妖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腥臭味儿混在风里,闻着就恶心。 他下意识往闻时身边靠了靠,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剑柄。 林子里的树叶开始哗哗响,不像是风吹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冠里窜。 “嘻嘻嘻——” 一阵尖细的笑声从头顶传来,赵观之一抬头,吓得腿都软了。 树枝上蹲着七八只小妖,青面獠牙的,有的长着翅膀,有的浑身长毛,有的眼珠子跟铜铃似的,在黑暗里发着绿光。 它们蹲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看底下这四个人,跟看猎物似的。 一只蝙蝠精倒挂在树枝上,吸了吸鼻子:“大王说了,今天要抓几个俊的回去。” “这个好看!”一只长毛怪指着纪来之,口水都滴下来了,“这个最好看!” “那个也好看!”另一只指着闻时,“白白净净的,大王肯定喜欢!” 秦殇的脸都绿了:“你们他妈的谁啊?竟然敢打我师兄的主意——” 话没说完,那几只小妖就从树上扑下来了。闻时反应最快,剑光一闪,冲在最前头那只蝙蝠精被劈飞出去,撞在树上。
第137章 十分淡定的师尊 纪来之也拔剑了,一剑一个,干净利落,但他得收着打,不能露馅。 赵观之最惨,他本来就没啥战斗力,被两只小妖追着满山跑,一边跑一边喊:“来来救我!大师兄救我!秦殇救我!” 秦殇倒是能打,但他一个人打三只,已经挂了彩,胳膊上被挠了一道。 打了没一会儿,那七八只小妖被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赵观之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整座山都震了一下。 “谁敢欺负我小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像闷雷似的,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 黑暗里走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东西有三个人那么高,浑身黑毛,长着两只弯弯的角,眼睛红得跟灯笼似的。 它穿着一身破铜烂铁的盔甲,腰上挂着个酒葫芦,走起路来哐啷哐啷响。 闻时的脸色变了,这妖怪是元婴期,他现在才金丹中期,秦殇金丹初期,纪来之和赵观之都是筑基期,四个人绑一块儿都不够这玩意儿打的。 那牛妖走到他们面前,灯笼大的眼睛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去,然后咧开了嘴。 “不错,都不错。” 它摸了摸下巴,“大王说了,今天要抓几个俊的回去,你们几个正好。” 秦殇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啊,我师父是莲花峰掌门,你动了我他饶不了你。” 牛妖嘿嘿一笑,那笑声跟打雷似的:“莲花峰?老子八百年前就不怕莲花峰了。” 它一伸手,就把秦殇薅了起来。 秦殇被它捏着衣领提在半空,腿在半空乱蹬:“放开我!你放开我!大师兄救我!” 闻时一剑劈过去,剑光打在牛妖胳膊上,蹭破点皮,那牛妖连眉头都没皱。 “小娃娃,挠痒痒呢?” 它把闻时也提起来了,纪来之眼神一冷,手按在剑柄上,差点没忍住。 赵观之最识相,直接蹲地上抱头:“我投降我投降,别打我,我配合,我特别配合。” 牛妖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识趣。” 它从腰上解下一根绳子,那绳子见风就长,自动飞出去把四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牛妖把他们四个往肩膀上一扛,迈开大步就往山里走。 赵观之被扛在最上头,颠得跟骑马似的:“哎哎哎你慢点,我晕妖!” 秦殇被倒吊着,脸涨得通红:“大师兄,怎么办啊大师兄!” 纪来之扭头看闻时,闻时被扛在牛妖肩膀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淡定。 纪来之:“大师兄,你有办法吗?” 闻时沉默了两息:“没有。” 秦殇:“???” 赵观之:“???” “大师兄你说什么?”秦殇的声音都劈了,“你刚才说没有?” 闻时看他一眼:“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打不过它,你们也打不过,那有什么办法?” 秦殇快哭了,牛皮筋绳子勒得他手脖子都紫了,人被倒吊着,血往脑袋上涌,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他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特别丢人,尤其是在闻时面前。 牛妖扛着他们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座山洞口。 洞口不大,但里头别有洞天,进去之后豁然开朗,到处挂着红灯笼,铺着红地毯,搞得跟要办喜事似的。 洞里头站着十几个小妖,有的端着盘子,有的捧着衣裳,有的拿着胭脂水粉,排成两排,整整齐齐的。 牛妖把四个人往地上一扔,绳子自动解了:“这几个新来的先捯饬捯饬,打扮好看了再送去大王那里。” 为首的一只狐妖扭着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粉红色的裙子,在闻时身上比了比:“这个俊,穿这身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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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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