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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之嘿嘿笑，不跟他吵了。 四个人就这么泡着，谁都没说话。 雾气缭绕，夜明珠的光柔柔的，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闻时闭着眼睛靠在池壁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看着比平时放松了不少。 温泉的水汽蒸得人犯困。 赵观之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忽然嘟囔了一句：“秦殇，你以后要是没变坏就好了。” 旁边正剥橘子的秦殇手一顿，斜眼看他：“你在放啥屁呢？” 赵观之睁开眼，在水汽里头看着秦殇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忽然有点感慨：“我说，你现在这样挺好的，别变坏了。” 秦殇皱眉：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变坏？” 赵观之蹬了蹬水，往秦殇那边凑了凑，神神秘秘的：“我跟你说啊，你现在其实在我梦里。” 秦殇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你泡晕了吧？” “没晕。”赵观之认真得很，“我来自未来。你以后会变得特别坏，特别不是东西，我特别讨厌你。” 秦殇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赵观之后脑勺上，拍得水花溅起来老高。 “又在胡说八道！你咋不说我以后还是莲花峰峰主呢？” 赵观之摸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你真是峰主，而且是天下第一剑。” 秦殇剥橘子皮的手又顿了一下，看了赵观之一眼，跟看智障一样。 赵观之一脸真诚： “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秦殇哼了一声，把剥好的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坏人怎么了？坏人能捞好处。” 他嚼着橘子，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想当峰主，我就想捞好处，管他好人坏人。” 赵观之看着他，没说话。 他想起很多年后那个秦殇，满肚子坏水，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眼前这个秦殇，虽然嘴巴贱，爱贪小便宜，但至少还像个活人。 赵观之叹了口气：“你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不过这只是我的梦，什么都不会变。” 秦殇被他这一声叹弄得浑身不自在，把嘴里的橘子咽了，别扭地说：“你今天咋了？神神叨叨的。” 赵观之没理他，又靠回池壁上，盯着头顶的夜明珠发呆。 雾气飘啊飘的，夜明珠的光柔柔的，照得整个温泉跟仙境似的。 过了一会儿，赵观之忽然坐起来了：“不行了不行了，泡太久了，我头晕。” 他撑着池沿站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看着跟只落水的小猪似的。 秦殇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可真够没用的，泡个温泉都能泡晕。” “你管我。”赵观之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身子，开始穿衣服，“我要回去了，我屋里还藏着半只烧鸡呢，再不吃就坏了。” 秦殇一听到有烧鸡，眼睛就亮了，但嘴上装着不在乎：“你走就走呗，谁拦你了。” 赵观之穿好衣服，打了个哈欠，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秦殇：“你真不走？” “不走。” “那我走了啊。” “赶紧走。” 赵观之走了两步又回头： “我屋里那半只烧鸡——” “我跟你一起走！” 秦殇已经从池子里站起来了，水花溅了赵观之一脸。 赵观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着秦殇：“你不是说不走吗？” “我突然想走了，不行啊？” 秦殇已经擦干身子开始穿衣服了，动作快得跟打仗似的，“我就回去看看你屋里的烧鸡长啥样，又不吃。” 赵观之一脸不信：“你每次都说不吃，每次都吃光。” “这回真不吃。”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两个人一边吵一边往外走，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温泉外面的小路上。 温泉里就剩纪来之和闻时两个人了。 闻时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水没到他胸口，头发散下来，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 纪来之坐在他对面，隔着几步远，也靠着池壁，也闭着眼睛。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闻时先开口了：“纪来之，你以后会一直待在莲花峰吗？” 纪来之睁开眼，看着雾气里闻时那张脸，想了想：“大师兄在哪我就在哪。” 闻时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你老跟着我干嘛？” 纪来之：“大师兄对我很好。” 闻时没接话，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你对我也很好，以前没人对我这么好。” 纪来之心里一紧，就那么看着闻时。 闻时语速很慢：“师父对我好，但是他忙。楚师叔对我也好，但我一年见不了他几回，秦殇对我……好也不好，我有点烦他。” 他停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一点：“就你，天天在我跟前晃，甩都甩不掉。” 纪来之笑了：“那大师兄烦不烦我？” 闻时睁开眼看着他，雾气在两个人中间飘，闻时的脸在水汽里头看着有点模糊。 “不烦。”闻时又把眼睛闭上了。 纪来之心里热乎乎的，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闻时。雾气越来越浓，把两个人裹在里头，外头什么都看不见了。 闻时又开口了：“纪来之，你过来。” 纪来之听话地从水里站起来，走过去，在闻时旁边坐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水波在他们中间荡来荡去。 闻时没睁眼，但身子往纪来之那边歪了歪，靠在他肩膀上了。
第143章 师尊说喜欢我 纪来之的心跳猛地快了，但他没躲，也没动，就那么让闻时靠着。 闻时的头发蹭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纪来之，你来了之后，我好像变了。” 纪来之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但嗓子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闻时的声音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我以前每天就是练剑、批课业、管师弟师妹，每天过得跟白开水似的。但是你来了之后，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事，你给我买话本，给我编剑穗，给我带好吃的，陪我看书，陪我说话，虽然你有时候挺烦的，但总体还行。” 纪来之笑了：“那大师兄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闻时想都没想：“不讨厌。” 不讨厌，在闻时嘴里就是喜欢了。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动。水汽蒸得人脑子发晕，闻时觉得脸有点烫。 他偏头看了纪来之一眼。 纪来之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纪来之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水珠，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小痣，能看清他嘴唇的形状。 闻时的心跳突然快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纪来之好看，好看到他想亲亲纪来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闻时吓了一跳。他想亲纪来之？两个大男人亲嘴？ 闻时皱了皱眉，把脸别过去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他从来没想过要亲谁，以前连这种念头都没动过。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就是想凑过去，在纪来之嘴上碰一下。 闻时把那点念头压下去了，在心里头骂自己：那是你师弟，你亲他干嘛？人家以后要修行的，要找道侣的，你亲人家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转回来了。转回来的时候，他发现纪来之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躲。 雾气在两个人中间飘，闻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他也能听见纪来之的呼吸声，又重又急，比他平时重得多。 两个人越靠越近，闻时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可能是他，可能是纪来之。 也可能是两个人都在往中间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都快碰上了。 闻时的呼吸也重了，他能感觉到纪来之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带着一点茶香味。 他想，如果现在亲上去会怎么样？这个念头又冒出来了，这回比刚才还强烈。 纪来之的脸越来越近，嘴唇都快碰到闻时的嘴唇了。 闻时闭上了眼睛。 然后，纪来之的脸别开了。 就那么偏了一下头，嘴唇擦着闻时的脸过去了，亲了个空。 闻时睁开眼，看见纪来之正盯着水面，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后悔还是庆幸。 闻时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呼吸也乱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失望。 “纪来之。”闻时喊了一声。 纪来之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闻时没见过的东西，是克制、是压抑。 闻时说：“你刚才想亲我。” 纪来之没承认也没否认，就那么看着他。闻时又说：“我也差点亲你了。” 纪来之眼里的渴望和克制更深了。 闻时看着他，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软了不少：“你说这是为什么？” 纪来之想了想，声音有点涩：“可能是因为......太近了。” 闻时皱眉：“太近了就亲？” 纪来之摇头：“太近了，就容易心动。” 闻时把“心动”两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嚼了一遍：“心动是什么？” 纪来之温柔地看着他：“就是想跟一个人待在一起，想对他好，想让他高兴，想看见他笑，想......想离他更近。” 闻时想了想：“我对你就是这样的。” 纪来之愣了一下：“什么？” 闻时的表情特别认真：“我想跟你待在一起，我想对你好，我想让你高兴，我想看见你笑，我想离你更近。” 他停了一下，把最后那句补上了：“我刚才想亲你，就是想离你更近，对吗？” 纪来之坐在那儿，听着闻时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说出来，心里又酸又甜又想笑。 闻时这个人什么都想弄明白，弄明白了就说出来，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可他不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多撩人。 纪来之笑着说：“大师兄，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些，是喜欢。” 闻时皱眉：“喜欢？” 纪来之看着他：“嗯，喜欢一个人就是那样的。想跟他待在一起，想对他好，想离他更近，大师兄，你喜欢我。” 闻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喜欢你？” 纪来之：“不喜欢吗？” 闻时沉默了，他在那儿想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 最后他说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纪来之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什么？” “我确实喜欢你，那又怎么样？”闻时的表情特别认真，“我喜欢你，我又没说要跟你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不行吗？” 纪来之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他心里感动到不行，闻时居然表白了，他有点想哭，老天爷，这个年纪的闻时这么好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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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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