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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跑到练剑的空地上,还是没人。 “奇怪了……”赵观之站在空地上四处张望,正纳闷呢,突然听见一点动静。 隐隐约约的,从演武殿后头传过来。 赵观之竖起耳朵听了听,是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蹑手蹑脚地往那边走,绕过演武殿的墙角,声音越来越清楚了。 是库房那边传来的。 赵观之蹲下来,借着几个大木箱子的遮挡,慢慢往前挪。 挪到库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里头传出来的声音,他听清了。 “别亲了……该去演武殿了……”是闻时的声音,听着跟平时不太一样,软了不少。 “急什么,还早。”是纪来之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点笑意。 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人在亲小嘴呢,赵观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赶紧捂住耳朵,捂了两息又松开,竖起耳朵继续听。 “你昨晚不是说累了吗?”闻时的声音说到一半断了。 “我说累了,又没说不亲嘴了。” 赵观之蹲在库房门口,嘴角咧得跟荷花似的,心里那个美啊,美得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成了成了成了! 他赵观之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捂着嘴,猫着腰,从库房门口退开,蹑手蹑脚地往回走。 赵观之站在演武殿门口,叉着腰,仰天长笑:“我赵观之真是个天才!” 他觉得今天的天格外蓝,风格外轻,连剑刃反射的光都格外好看。 大约一刻钟后,师弟师妹们陆陆续续来了。秦殇也来了,哈欠连天的,头发都没梳整齐,一看就是刚被从被窝里薅起来的。 他走到赵观之旁边,斜着眼看他:“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么早?” 赵观之收了剑,笑得一脸灿烂:“我高兴,不行吗?” 秦殇哼了一声,懒得理他,扭头往演武殿里看了一眼:“大师兄今天怎么还没来?” 赵观之心里头美滋滋的,嘴上却说:“可能睡过头了吧,大师兄也是人,偶尔睡个懒觉怎么了?” 秦殇觉得赵观之今天笑得特别欠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欠揍。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闻时才从演武殿后头走出来。 赵观之第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闻时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慢,步子也没平时那么稳,看着有点……怎么说呢,就是不太利索。 闻时走到空地中央,扫了一眼在场的师弟师妹,面无表情地说:“今天练青莲剑法第六式,先看我做一遍。” 他拔剑出鞘,身形一动,剑光如雪。赵观之盯着闻时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闻时的动作还是那么漂亮,剑招还是那么利落,但有几个地方明显收着了。 尤其是弯腰转身的那几下,腰好像使不上劲儿,跟平时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差了不少。 而且闻时今天的领口扣得特别严实,比平时高了一截,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赵观之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但他装得跟个傻子似的,一脸认真地看闻时练剑,时不时还点点头。 一套剑法演示完,闻时收了剑,脸上连汗都没出,但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 “看清楚了吗?开始练。” 师弟师妹们稀稀拉拉地开始比划。赵观之练了两下,就偷偷往纪来之那边看。 纪来之今天也不对劲,他站在空地最边上,手里拿着剑,有一下没一下地比划。 眼下有青黑,像是没睡好。 但精神头看着还行,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睛时不时往闻时那边瞟。 赵观之在心里头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赵观之,你真是个大善人。 你看这俩人,昨晚还跟仇人似的,谁也不理谁,今天就眉来眼去的了。 他越想越得意,练剑的劲头就更足了,一剑劈出去,差点把旁边秦殇的剑打飞。 秦殇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呢?!” 赵观之赶紧赔笑: “手滑手滑,秦师兄别生气。” 秦殇瞪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两步,离他远点继续练。
第154章 师尊的计划 晨练完了,师弟师妹们三三两两散了。 闻时收了剑,转身往后山走。纪来之跟在后面,隔着两三步远。 湖边那片草地青绿青绿的,露水还没干透,踩上去鞋底湿漉漉的。 闻时在湖边一棵老柳树底下站了一会儿,然后一屁股坐地上了。 纪来之跟着坐下,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说话。 湖面上飘着一层薄雾,对岸的山看不太清楚,朦朦胧胧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闻时先开口了:“昨晚怎么不做到底?” 纪来之侧头看了他一眼。 闻时的侧脸在晨光里看着特别嫩,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看着挺乖。 纪来之收回目光:“再等等。” 闻时皱了皱眉:“等什么?” 纪来之沉默了几息,他其实也说不太清楚,就是觉得心里头有道坎儿。 昨晚那样已经算擦边球了,闻时的腿又白又直,蹭的时候他差点没控制住。但最后那一下他还是收了,没真的做什么。 闻时当时没说什么,完事儿了就趴在他胸口上喘气,喘着喘着就睡着了。 “我总在想,会不会太快了。”纪来之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你才多大啊。” 闻时转过头看他,表情有点不高兴:“我不小了,有个师弟十几岁就跟师姐那个了。” 纪来之笑了:“你连这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闻时哼了一声,“我就是不说罢了。” 纪来之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他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闻时的手。 “幼安,我总觉得现在对你做那些事儿有点太禽兽了。”纪来之说得挺认真,“你还没开窍呢,什么都不懂,我要是把你拐上床了,那不成欺负你了?” 闻时听着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说他没那么不懂,他看过那些话本子了,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转念一想,话本子是话本子,真做起来肯定不一样,他确实不太懂。 他想了想,换了个问题:“纪来之,你为什么总给我一种你比我大的感觉?感觉你懂的特别多,有时候看我跟看小孩似的。” 纪来之嘴角弯了一下:“我已经几万岁啦,说起来我这叫老牛吃嫩草。” 闻时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又胡言乱语。” 纪来之没躲,也没反驳。 他往后一仰,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柳条在风里晃来晃去。 闻时也躺下了,跟他并排。 纪来之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幼安,我有的时候在想,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早点遇见你,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也不用变成大木头了。” 闻时没听太懂,他吃什么苦了?他过得挺好的啊,师父对他不错,师弟师妹们虽然有时候烦人但也不坏。 至于木头,他承认自己有时候是挺木的,但他觉得那不是毛病,那是沉稳。 他想问纪来之这话什么意思,但侧头一看,纪来之的表情特别认真,认真得他都不好意思打岔。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心里一直想说的话:“你好像是专程来爱我的。” 纪来之侧过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慢慢漾开,眼睛里头全是光:“你猜对了一半。” 闻时愣了一下:“怎么说?” 纪来之翻了个身面对他,一只手撑在他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是专程来和你相爱的。不光是我爱你,你也得爱我,咱俩得互相爱。” 闻时被纪来之这话说得心里小鹿乱撞,他看着纪来之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太好看了,好看得他脑子都不转了。 他拽住了纪来之的衣领,把人往下拉了拉,嘴就凑上去了。 嘴唇刚贴上,闻时又猛地推开了。 纪来之被他推得往后一仰,差点从草地上滚下去:“怎么了?” 闻时坐起来,警觉地四处看了看。 湖边没人,对岸也没人,但他还是不放心:“我担心被人看见。” 纪来之也坐起来了:“那回去亲,回屋关门,谁也看不见。” 闻时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闻时走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走了没几步,闻时突然停下来:“那什么时候能做那个?” 纪来之脚步一顿,差点撞闻时背上。 他看着闻时,喉结滚了滚:“等你再大点,二十五六的时候好不好?” 闻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头带着点困惑:“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纪来之走过去跟他并排,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继续往前走:“不是等那么久,是给你时间想清楚。万一你以后后悔了呢?” 闻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表情特别认真:“我不会后悔。” 纪来之看着他那个样子,摸了他的头:“我知道你不会后悔,但我还是想着慢慢来。我不能趁你什么都不懂就把你定了,那对你不公平。” 闻时抿着嘴不说话,他心里有点不高兴,不是因为纪来之拒绝他,而是因为纪来之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纪来之好像觉得他什么都不懂,跟个小孩似的。 他是不太懂那些事,但他可以学啊。 两个人回到宿舍,门一关,纪来之就把闻时按在门板上亲了。 闻时被他亲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门板上,闷响一声。 纪来之吓得赶紧伸手垫在他脑袋后面: “疼不疼?” 闻时摇头,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下来,嘴又贴上去了。 这回亲得比刚才重,舌头伸进去在纪来之嘴里横冲直撞,一点章法都没有。 纪来之被他亲得又想笑又想叫,只能由着他胡来。亲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喘得不行了,才分开。 “幼安,你别急。”纪来之的声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儿,“迟早会做,跑不掉的。” 闻时“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脖子里,不动了,他心里头在盘算另一件事。 纪来之说他什么都不懂,那他得去学,等学明白了,看纪来之还有什么话说。 至于去哪儿学…… 闻时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 秦殇。 那小子正经事不行,歪门邪道的东西门儿清。这种事问他,肯定没错。 闻时打定主意,从纪来之怀里抬起头:“师父找我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纪来之愣了一下:“现在?不是说好回来亲的吗?这还没亲够呢。” “等我回来再亲。”闻时已经拉开门走出去了,步子又快又稳,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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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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