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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赵翎,赵家老太爷,还有赵家大房的都来了。】 【您看地图上的小红点点,顾辞晏已经把整个府宅围的跟铁桶一样,应该已经得知聂鹫要刺杀他的事了,这是想瓮中捉鳖呢!】 【至于为什么把赵家的人弄来……】 【噗噗觉得,一定是顾辞晏想了什么损招,想要践踏主人,侮辱主人!从而获取征服您的……】 “我也许久未出门透透气了。” “阿珍,带路吧……” 沈清让随意拿起一条烟青色发带,半束起长发。 清冷内敛的气质,即便锦衣华服加身,依然衬的长身玉立,不染纤尘。 阿珍看的不禁有些恍神。 似是怎样也无法将眼前谪仙一般的男子与那夜无情嗜杀的疯子合二为一。 直到她撑起油纸伞,对上夜空之下,那双漆黑如墨,仿佛浸着雪水,冰冷的一丝常人情绪也无的琉璃眸子…… 一种从心底滋生的敬畏和恐惧,蔓延开来。 公子他,到底是何人? 阿珍低眉顺眼,掩去心底惊疑,只剩下全须全尾的臣服,仔细跟在沈清让身后指着路,不敢逾越半步。 连夜大雪,导致往来行路艰难。 宁水城虽已封了城门。 但佳节将至,倒也热闹不减,街头巷尾处处透着喜庆的喧闹声。 哪怕顾辞晏的这处宅子再僻静,依然能听见些许杂音。 “公子,主子在上面。” 阿珍指了指院落南侧的二层小阁楼,从护栏看去,不难发现身居主位的顾辞晏。 他抬眸看他,他亦低眸望着他。 玄衣鹤氅,玉冠束发,掌心捧着莲花镂空手炉,神情看似极为松弛的倚着扶手,面容还是那般温润俊美。 一身清贵,人前君子端方,人后人模狗样。 沈清让垂眸,对阿珍淡淡道,“我一人上去便是,若是酒儿回来了,让他到我跟前伺候。” “……是。” 阿珍领命,没有多问。 对着丫鬟小厮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守在院子各处,便退下了。 因着顾辞晏的视线并未在戏台上,始终落在一处,坐在左侧的何知州一时好奇,顺着看了过去,便也瞧见了与众人格格不入的沈清让。 暗暗震惊世上居然有人敢直视顾阎罗的同时,思忖起了沈清让的身份。 今日能在一处观戏的,都是宁水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年轻后生,瞧着气质不俗,却也眼生的紧。 难不成是士族子弟? 可顾阎罗是监察司正卿,监察百官!!能让他纡尊降贵领着的,怎可能是普通的士族子弟!! 难道!! 何知州一拍大腿,给自己整激动了。 听闻顾辞晏与太子颇为亲近,太子又溺爱亲弟…… 算算年龄,六皇子与正往阁楼而来的男子看起来年纪颇为相仿。 都是十八,十九岁的模样。 何知州越想越觉得没毛病。 正愁无处诉苦,数落顾辞晏那些不把他当人的残忍行径,今日说什么,也要借着六皇子的势杀一杀他顾辞晏的威风!! 沈清让不知,不过是抬眸多看了一眼,就让宁水城的知州误解了他的身份。 待他上得阁楼,还未站定,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六……公子来我这边座!!” 何知州眉笑眼开,横肉堆积的脸颊上小小的眼睛露着睿智的光芒。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四下没有空位。 以顾辞晏的心思,绝不可能有此疏漏,想必是打算等人来了,亲自让座,以博得好感! 诶嘿,结果被他截了胡! 何知州摸了摸两撇小胡子,得意的不行。 “公子快别站着了,这出戏正精彩呢,来的正是时候!” 沈清让面露古怪,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顾辞晏,男人冷骛的眸子促狭着,似是觉得有趣,没有阻拦。 由着台上台下两场戏。 等着何知州继续演下去。 沈清让连退带退,最后稳稳坐在了顾辞晏左侧。 那胖胖的何知州仿佛还不消停,挤眉弄眼,一个劲儿的献殷勤,表现出的关心,令沈清让生出一种当爹的荒谬错觉。 “这么大的风雪,公子怎么连个手炉都没有,冻坏了如何是好!” 何知州回头张望,瞥了眼顾辞晏手里的手炉,感觉自己又明白了什么。 但是明抢他还是有些怕的,转而迂回道,“顾大人为公子备了许久,一直护在怀里,生怕冷了半分,公子若是嫌弃他用过的,我可以为公子取来一鼎新的,供公子把玩。” 所谓“新”,重点不在无人用过,而在它巧夺天工的样式。 京里来的皇子,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没见过,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刚好他前些日子得了一个,拿来取悦贵人刚刚好。
第22章 和离书 “何大人多虑了。” “明昭对我授予的所有物件都爱惜的紧,恨不能日日嵌入身体,小心存放。” 自打沈清让出现,一直都未开口的顾辞晏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何知州,话语之间耐人寻味。 还不等何知州多加揣摩,顾辞晏已将手炉递至沈清让身前,敛在阴影里的眸子阴沉冷戾,似毒蛇褪去伪装,张开獠牙,一点一点刺入猎物的咽喉。 “凡是我喜欢的,碰过的,他都能坦然接受。” 沈清让眼睫轻颤,似是想到了什么,略显苍白的面容浮上两抹红晕,似碾碎的桃花粉瓣搅入纯白无瑕的雪,打破了他的清冷与孤傲,靡丽勾人。 那夜,他或许不该用红绸蒙住他的眼睛。 他哭的那样隐忍,只湿了红绸怎么够…… 顾辞晏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的燥意,微微眯起眼睛,将悬着的手炉放进他的怀里,故意覆上了他玉刻雕琢般修长漂亮的指节,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似是想要多看一些,他被自己折辱后羞愤脸红的模样,步步紧逼着。 “明昭,你说……我说的对吗?” 沈清让强忍着怒意,只稍稍避开男人的触碰,挺直了脊背。 “是,”他绯红的唇,艰涩微启,一字一顿,伴随着难以抑制的闷咳,说的异常缓慢,“顾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顾大人……? 听闻这声生疏的称呼,顾辞晏笑了,凌虐的寒意不胫而走。 这是换着法子反抗他,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吗! 何知州拧巴着眉头,肥短的手揣在袖子里,只觉得眼下气氛诡异,一股寒意从脚趾头窜了上来。 “顾大人,下官腹痛难忍,去去便回!” 顾辞晏挥了挥手,视线牢牢锁视在沈清让的脸上,“送何大人下去歇着,雪天路滑,别一不小心摔死了。” “????”何知州眼皮一跳。 浑身上下顿时吓的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他刚要说“不麻烦”,结果,两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玄甲卫兵就这么一左一右,水灵灵的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走了。 赵家众人位置虽在主位右方,但还没有资格与顾辞晏平起平坐,座位位置稍稍靠后。 身前又有丫鬟仆从侍奉,视线遮挡,未能第一时间注意这里的动静。 只瞧着知州何大人起身,给一名衣着不凡的年轻男子让座,没过多久,似是惹恼了这位公子,然后就被京里来的顾公子命人压了下去。 “翎儿,赵家多受顾公子照拂,还未有像样的回礼。” “听闻,顾公子近日对珠串颇为喜爱……”赵家老爷子摩挲着手里精致的匣子,虽有些肉疼,但还是交给了赵翎。 “你且拿着这串血玉佛珠,去向顾公子敬茶。” “切记,不要再提那人。” 赵翎握着匣子,对上赵正御凌厉的眼眸,心中一紧,道了声“是”。 “孰轻孰重,翎儿还是拎得清的,爷爷放心。” 爷爷说的对,为了一个连房都没圆的夫君,当不得她如此忧心费神。 对他的那一点点眷念,不过是相处日子长了,生出的错觉。 丧礼已毕,就让他永远活在她的记忆里。 她值得更好的,有利于她稳住家主之位的人。 赵翎眼波流转,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顾辞晏身旁,只瞧得见那一抹背影挺拔清瘦的男子身上,步履款款,媚眼如丝…… “顾公子。” 娇柔嗓音,幽幽传来。 “这是赵家的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阁楼上灯火昏暗,偶然得见戏台之上铁花四溅,宛若繁星映照。 明灭间,赵翎娇俏的容貌,一览无余。 淡扫蛾眉,妩媚动人,虽挽着妇人髻,但是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顾辞晏接过匣子,取出里面鲜红如血,质地温润的手串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促狭起眸子看她,“赵小姐面色红润,想来已经从旧事脱离,幡然醒悟。” 他明明坐着,居下位,可给她带来的压迫感,并未减少半分。 赵翎行着礼,轻咬唇瓣,语调绵软怅然,“往事不可追,活着的人,总是要好好活下去。”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换做任何寻常男子,都会对她高看几分,不会挑着刺儿,刻意落下她的面子,踩她的痛处。 顾辞晏回眸望了眼正襟危坐,故作毫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一门心思只看戏,指节却攥的发白的沈清让,眸子不禁染上阴翳之色。 “赵小姐花容月貌,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实在可惜,不如,写上一封和离书……” 赵翎微愣。 “与亡夫还能和离?” 顾辞晏低声轻笑,眉眼噙着戏谑,仿佛在笑她的无知,“若我说你二人的和离书一直在我这里,谁人敢质疑半分。” “砰”一声闷响。 莲花镂空的手炉忽然滚落在地,未燃尽的碳火纷纷散落,扬起浮灰,弄脏了顾辞晏的衣袍。 “明昭这般不小心,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明昭??? 赵翎瞳孔骤然一缩,死死控制住自己想要抬头看去那一侧的冲动。 她早知顾辞晏对沈清让有意。 只当是男宠玩物,上不得台面,玩腻了便会放其自由。 却不曾想,顾辞晏竟能容忍沈清让与他平起平坐。 这是他们赵家都未有过的待遇。 他只是个连功名都无法考取的赘婿啊…… 难不成自甘堕落,向着折辱他的男人谄媚邀宠了不成? 赵翎心中百感交集,长长的指甲抠进掌心,脸色苍白,难看至极。 “铁花溅射,好似近在眼前,一下慌了神,让顾大人见笑了。” 沈清让蹲下了身子,面无表情的将烧得通红的碳条,一根一根放回炉里,期间烫的身子发颤,也没有松手。 顾辞晏眯了眯眼睛,就这么静静看着,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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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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