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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已经背过身。 暗暗给沈清让竖起大拇指。 要说还是公子牛批。 除夕夜,当街“殴打”监察司顾阎罗。 回头她得把这个桥段透露给《风流多金贵公子和他的天上月》的著作者,让他对贵公子虐身又虐心。 话说,她只买到第一部,等把剩下两部凑齐了,她就拿给公子看。 “打疼了吗?” 顾辞晏满眼心疼,握着沈清让的手揉了揉,抵在唇边,“是我说错话了,周行止还在摘星楼等着,我们先上去用膳可好?” 话音落下,没等沈清让回答,搂着他便上了这几日找人制作的“登云梯”。 摘星楼共分九层,普通人一鼓作气登顶不是难事,顾辞晏害怕沈清让身子吃不消,便想着弄出了升降的机关。 经过多次验证,确保万一失后,他才放心下来,让沈清让与他共乘。 守岁花灯照,烟火映苍穹。 沈清让登顶,凭栏而望时,便是将这份美景尽收眼底。 手腕蓦地一凉,一串质地圆润的淡蓝色串珠戴在了他的手上。 “明昭,后日便与我启程回京,可好?” “顾大人不觉得,这句话,显得有些多余了吗……” “我若说不愿,想留在宁水城,顾大人还能陪着我一起留在这不成!” 沈清让拨了拨串珠,淡蓝色的玉石很漂亮,但是,他不喜欢。 “下次送礼物之前,先问过我。” 串珠的料子是顾辞晏亲自挑选的,珠子也是他亲手打磨,一颗一颗串在一起,他只是觉得,清冷的色泽与他很配。 戴在手腕上,衬的他愈发出尘冷然。 “对不起,明昭。” “京里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我答应你,往后每年除夕,都陪你来宁水城可好?” 顾辞晏将沈清让搂入怀中,语气极尽温柔,“只要你不离开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会宠你,护你,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明昭……” 被晾在楼里许久的周行止,听见外面的交谈声,原本还想再忍忍,等他们说完了,再出现。 可是他实在忍无可忍。 明明伤害清儿的人就是他顾辞晏,怎么有脸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么恶心的誓言。 “咳咳!” 周行止眸色阴晦,用力咳了两声,故作惊讶,“随安,你接到人了怎么不进来,我等你们半天,菜都凉了!” 他没有单独提及沈清让,但偏向的视线,却是牢牢落在沈清让的身上。 顾辞晏看的真切,促狭起危险的眸子,缓缓放开沈清让,有外人在,他会尊重他,不会对他如何,让他难堪。 但是周行止…… 还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让他长长记性。 不要总是肆无忌惮的觊觎别人的东西。 “岁安,我饿了。” 沈清让牵起顾辞晏的手,带着他往里走。 “……” 顾辞晏眸色一怔。 指尖微微收紧,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凉。 他很喜欢今晚的沈清让。 “饿了就多吃些。” 顾辞晏满眼宠溺,阴冷的目光冷不丁的扫了眼还杵在那一脸阴晴不定的周行止,嘲讽一笑。 这顿饭,三个人吃出三种滋味。 顾辞晏是甜,周行止是酸。 沈清让望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菜品,放下了筷子。 “我吃不下了。” 他看向顾辞晏,语气颇有些求饶的意味。 听在顾辞晏耳边,甚是心痒。 “既然吃不下,那便不吃了……” “来人。” “送周神医回去安歇。” 顾辞晏话音落下,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周行止身后。 一股寒意猛然窜了上来。 周行止脸色有些难看,饮了一口屠苏酒,嗤笑道,“顾随安,你特么对自己是有多没信心?” “还怕我把你的小心肝儿拐跑不成!” 周行止一脚踩在凳子上,伸手搭在顾辞晏的肩膀,指着他的鼻子,喷出满口酒气,“顾随安,顾辞晏,小爷我就是比你认识清儿早,他喊我哥哥,喊你顾大人,亲疏立见!!!就算有一天你们真在一起了……” “你特么还是得喊小爷一声,大舅哥!” “爷爷辈分比你大多了!!” “敢对你爷爷不敬,你完了!” 顾辞晏斜睨着周行止,等着他胡言乱语结束,不省人事。 而后挥了挥手。 让人把他抬了下去。 “一杯倒?” 沈清让看的稀奇。 “神医也会醉酒吗?” 顾辞晏长臂一伸,把沈清让抱坐在腿上,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吻上他的唇。 气息灼热。 霸道的不留一丝唇隙。 “不要谈论他的任何事。” “我不喜欢。” 沈清让挑了挑眉,用力推开顾辞晏,酒过三巡,顾辞晏眸光微醺,似染了些许酒意,后背撞在椅背上,不怒反笑。 身子极为放松,好整以暇的看着长身玉立的人儿,站起身,提着酒壶欺上。 “顾大人不喜欢的事,我偏要做。” “你不让我喝的酒,我偏要喝,你能耐我如何?” 沈清让勾唇浅笑,仰着雪白的秀颈,饮了一大口酒壶里摘星楼的招牌——醉三生。 辛辣感骤然上涌,呛得他眸光朦胧,雾气氤氲,湿漉漉的眼睫揉碎着泪珠,划过他的眼角,清隽的脸颊上瞬时如红霞轻染…… “明昭……” 顾辞晏嗓音低哑,目光描摹着他的艳红的唇,搂在腰间的手,往身前一带。 “喝酒怎能心急。” “让我来教一教你……”
第43章 出城 他的掌心覆在他的手,酒壶提起,香醇的酒液倒入他的口中。 沈清让有些茫然的眨了眨星光熠熠的水眸,三分醉态,多了撩不自知的慵懒,趴在顾辞晏的怀里,不满道,“不是要教我吗,你怎么自己喝了?” “???” 后颈蓦地被扣住,生怕他逃离半分。 “顾岁安……!?” 辛辣甘洌的酒骤然翻搅在唇齿之间,温热绵长,酒香四溢。 顾辞晏好似贪杯的酒徒,不愿放任一滴酒从他的口中流失。 渐渐的…… 他的动作渐渐迟缓了些许。 “岁安?” 沈清让试探的唤了两声, “嗯,我在。”顾辞晏眼神有些涣散,瞧着状态有些不对劲。 【主人,毒起作用了。】 【您和周行止简直配合默契啊!!他吸引注意,您下毒,以后出门杀人放火都不用担心有迹可循啦!!焚尸的工作交给他来做吧!】 “宋因到哪了?” 沈清让抬起袖子,抹了抹唇角溢出的酒,神色平静,眼中并无半分醉意。 【按照约定时间,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您为啥要辗转去澜若寺呢?】 【咱们直接逃跑不就行了!】 “因为无趣啊……” 沈清让抬手用力拍了拍顾辞晏的脸,又确定了一遍。 【……咦惹,人家才不信。】 哪有这么简单!! 它不信不信!! 噗噗舔着爪爪,等着吃瓜看好戏。 沈清让没再耽误时间,直接进入正题。 “顾辞晏,你和李玄胤是什么关系?” “李玄胤?” 顾辞晏目光迟钝,似是在思考这个名字。 “我与他密不可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清让眸色凉薄,平静的眼底一丝情绪都没有,继续问道,“是李玄胤让你杀了前太子的吗?” “不是!” “不是我!” 这一次,顾辞晏回答的很干脆。 干脆的险些让沈清让怀疑,他袖袋里藏着的香囊是否对他失灵了。 “镇远侯府灭门案,真凶是谁?” 顾辞晏身子晃了晃,眼睑低垂,仿佛就要睡过去了。 沈清让扶住他,又问了一遍。 “告诉我,真凶是谁!” 顾辞晏摇了摇头,“不是匪寇,皇城司……裴家军……太子……不是我,不是我……” 沈清让松开手,任由昏睡过去的男人一脑袋磕在桌子上。 范围太大了。 还是要逐一排查。 沈清让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主人,宋因到了!人已经上来了。】 噗噗话音刚落,宋因就从楼下爬了上来。 望着“醉酒”的顾辞晏,仅仅只是愣了一下。 还是公子聪明,这样主子就没法拒绝去澜若寺的行程了。 之后公子就算逃跑,佛门清净地,也能让主子有所忌惮,不至于发癫。 “公子,今晚撞钟的事宜都安排好了,禅房也为您和主子安排妥当,就等您和主子前去。”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 全然不在意自家主子是死是活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沈清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不仅有趣,也很识趣。 还很会装傻。 “如此,便早些去吧,有些事,也耽搁不得。” 沈清让说的煞有其事,与宋因心照不宣。 下了摘星楼。 宋因将顾辞晏送上马车,守在暗处的影子见顾辞晏呼吸绵长,加之有宋因在,便没有怀疑什么。 “公子,主子你们这是?” 阿珍一直待在原地待命,看见沈清让,还有背着主子的宋因时,浑浊的老眼亮晶晶的。 “出城一趟,寺庙里求个心安,去去便回。” 沈清让将一封提前写好的书信递给阿珍,“等顾辞晏回去的时候,帮我给他。” 阿珍接过信,老眼水汪汪的,已经明白沈清让今晚要走。 她可高兴了。 可是…… “……公子,要老奴陪您一起吗?” 沈清让望着她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阿珍,我会回来的,在此之前,帮我‘好好’照看……” “是,您放心。” 阿珍依依不舍的将沈清让扶上马车。 公子走得急,也不知道值钱的东西带了多少。 她把身上的银票,还有首饰通通摘了下来,塞进马车里。 “拜佛少不得香火钱。” “钱越多,许的愿望就越灵。” “老奴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些了……公子,路上务必注意安全。” 宋因轻“啧”了一声,身子懒懒散散靠在马车边,却没有打扰阿珍肉麻的送行戏码。 唉,心里门儿清的宋因,叹了口气。 人太聪明了,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不想知道的更多了。 心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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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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