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让苦笑,抬眸看了眼大门紧闭的赵府,眼中漾着淡淡恨意,“只可惜,眼下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你跟着我,怕是要吃苦。” “姑爷……”洛洛毫不费力的将他从地上扶起,嗓音娇滴滴的试探道,“姑爷,此事都因那顾公子而起,咱们何不上门把事情闹大,逼他给您一个交代呢?” 【主人,这丫鬟的数值跳动真的有问题!!她不是真的洛洛!!】 【哦莫,该不是因为您消极怠工,一直没有完成剧情任务,总部那群老东西强行介入了吧!!】 沈清让舔了舔唇,笑意凉薄,夹杂着几分慵懒肆意。 不是他们。 毕竟,他都刻意把自己弄成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了,放着现成的“忠仆”冷萤没有用,又和赵家闹掰,还给了顾辞晏可乘之机。 那群老东西没理由会因为任务迟几天完成,就把一个纸片人给夺舍了,只为对他施加一点点的压力。 除非吃饱了撑的。 沈清让若有所思:噗噗,扫描一下她的头骨,看看与面部容貌的匹配度。 【好嘞!!您稍等!】 【???】 【哦莫莫莫……男性??还易容了!?】 【这特喵的谁啊!!!】 面部骨骼重新组织后,一张从未出现在沈清让面前的陌生脸庞展露在虚拟屏幕上。 从骨骼轮廓看,确是男子无疑。 而且颇为年轻,模样更是清秀。 【主人,他没用真面目接触您,也不是锁定目标之一,人家没法捕捉与他有关的信息资料。】 【不过这少年看起来有点邪性,您看他的身高,居然短短半个时辰多长出了五公分,并且还未停止!怕是用了什么缩骨功,眼下失效了。】 【被您撞破,必然会杀您灭口。】 【此人,不能留!!】 无妨。 沈清让随意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先陪他玩一玩。 “姑爷……我以后还是唤您公子吧……” 洛洛搂住沈清让的胳膊,眼神纯澈,干净的就像一汪清泉。 “您别伤心了,离开了赵府,以后有我陪着您,我一定会照顾好您!” 一个男人,把女子的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不说,声音也能掐的如此标准…… 大武朝有什么组织,是专门出此能人的? 沈清让思忖着,不知不觉就被洛洛领着去了附近的医馆,重新换药包扎。 而后,又去了赵家名下的裁缝铺、珠宝阁。 洛洛只是动动嘴皮子,没花一分钱就帮他置办了好几身行头,还拿了不少好东西,那些掌柜的虽有犹豫,但未怀疑,分寸把控的恰到好处。 “没想到,赵翎身边丫鬟的名头这么好用!!” “公子,”洛洛系好身上沉甸甸的两个包袱,冲沈清让眨了眨眼,“咱们快跑,赵府传信的来了,那些掌柜的一会儿就会知道我被赶出赵府的事儿!” 沈清让故作紧张,神色一僵,“往哪跑?” “……您跟我来!” 洛洛的身影灵活的穿梭在宁水城的大街小巷里,熟门熟路的样子,仿佛自小就生在这一带。 可“洛洛”本身只是一名深宅大院里,教养的还不错,见过些许世面的丫鬟。 市井之地,他如何能这般熟练。 主动暴露破绽,是要摊牌了吗~ 沈清让眯了眯眸子,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男子的身高如今已与他齐平,裙摆于身,短的十分滑稽。 “公子是什么时候识破的?” 胡同口,老槐树下,男子踏步走进一处破旧的宅子,因裙摆太窄,他的步子过大,险些被绊了一跤。 他没看身后站着的文弱书生。 也不怕他跑了。 径自打了井水,收拾起妆容。 天寒地冻,他光着膀子换上了为沈清让置办的其中一身行头。 青衣竹纹,本该儒雅端正,可他把长发扎成马尾,高高束起,颇有些不羁放纵之意,倒让他穿出了不伦不类之感。 好在这张脸生的不错,剑眉入鬓,清秀俊逸。 “公子打算一直傻站着?” 沈清让抬手按了按眉心,脑子一晃而过的是男子没穿衣服时,紧实漂亮的肌肉曲线。 “阁下的事情,沈某无心探听……” “公子莫不是想食言?” 男子顶腮,有些不悦的打断他的话,干净的琥珀色杏眸染上一层暗稠的阴翳,“公子可是应了,不会弃我而去。”
第11章 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 几步之遥,沈清让避无可避,下颌被男子的指尖轻易掐住,连连倒退,撞上了那棵粗壮无比的老槐树。 枝丫微颤,冰花抖落些许,坠在他的身上,洇湿了他的衣衫。 【主人,他是流云寨的土匪头子聂鹫!!!好家伙,因为顾辞晏的关系,现在不知山上所有的寨子都是朝廷的重点剿匪对象,他一定是听说了缘由,来调查真相的!!!】 【怪不得要接近您,您可是揽香阁唯一的幸存者!!】 应该不止如此,他看他的眼神,太过…… 沈清让脸色苍白,适当的挣扎了几下,寒声道,“此话,我是说与洛洛……阁下不是她,自然做不得数。” 聂鹫垂眸,盯着那双一开一合,冰冷无情的绯色唇瓣,欺身逼近,“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爱骗人……” “……” 沈清让唇瓣一痛,带有薄茧的指腹,用力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避无可避,承接这突如其来,略带恶劣侵占的…… “先生抵死不张口,我可是会生气的。” “我一生气,就不知道会对先生做些什么了……” 聂鹫的手勾过沈清让的衣襟,用力一扯。 原是想震慑一下,让他识趣些,对着干,受伤的只会是他。 可望着那肩膀上用作包扎伤口缠绕的细布,一时间倒不知该不该继续了。 他派人查过,沈清让是被那群假扮匪徒的无耻之辈抬出揽香阁的,之后,应该是被那伙人关了起来。 再之后,他是如何逃出来的,便不得而知。 以他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来看,那些人对他算不上客气。 至于为何不杀他,怕是不想得罪那京里来的顾公子。 “滚开!” 沈清让撞开愣神的聂鹫,攥着衣襟的手气的直发抖。 脸色涨红,猛咳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先生!!” 聂鹫抱住他,眼底满是慌乱。 数月之前,他曾路过一座学堂,看见过沈清让讲学。 也许是被他温柔的目光,清冷宁和的气质所蛊惑,仿佛与他待在一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就没那么可怕了。 他说,他也可以成为他的先生。 问他愿不愿。 那日,他亲手准备了拜师礼,在学堂外等啊等啊…… 等到收留他的流云寨老寨主死了,他都没有出现。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聂鹫拦腰抱起沈清让,阴稠的眸子望着他血迹未干的唇,“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重新认识。” ***风过留痕*** “先生,后来呢?陆公子真的娶到神仙姐姐了吗?” “没有。” “啊??为什么啊?那他整日追在神仙姐姐身后,不是白追了!!” “用先生的话说,陆公子就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不知山,流云寨,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学堂里,十来岁的孩子们笑作一团,纷纷打趣儿起今日说的小故事。 “非也。” 台上年轻男子眉眼含笑,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孩子们立刻规矩的安静下来。 一个大些的少年思考了片刻,举手道,“先生,我知道了!!” 沈清让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眼眸微抬,略过屋外站了许久的身影,对少年温和道,“小虎说说看。” “神仙姐姐本心有所属,陆公子趁虚而入,又不顾及礼法,自然成不了。” “还有吗?” “有!!先生,我还没说完!!” 看见先生鼓励的目光,虎子稚嫩的小脸一红。 记得十日前,大当家的说是掳回来一个教书先生,要教他们学本领。 他那会儿还领头闹过不小的动静,后来发现,这先生不但生的像谪仙一般好看,连说话都好听的不得了。 讲课也浅显易懂。 时不时的还会和他们说些没听过的小故事。 什么武松打虎,草船借箭,还有……总之很多很多,特别有意思的故事。 不像之前那些大当家花了大价钱请来的老夫子,第一堂课就夹枪带棒,拿着戒尺耀武扬威不说,还在寨子里白吃白喝。 虎子理了理思绪,用上了昨日刚学的,摇晃起小脑袋,文绉绉道,“欲心难厌如溪壑,陆公子不该放任自己的欲望,明知神仙姐姐已经嫁人,就算她的相公死了成了寡妇,也不该觊觎。” “名节对一人何其重要,陆公子此举,是要逼死神仙姐姐啊!!这要是都能成,就让我阿爹今天打不着猎!” 少年满脸激动的说完,沈清让点了点头,示意他说的很对。 然后接着继续把故事说完。 一堂课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 孩子们收拾好东西,井然有序的离开了学堂。 聂鹫站在门口,双手环胸,嘴里咬着根草,也没着急进去。 眼瞅着课上说什么“欲”不“欲”的小崽子出来,上去就是一脚。 “哎哟!谁他妈敢踹爷爷……” 虎子骂骂咧咧的捂着屁股站起来,一回头,吓的浑身哆嗦,小身板要多笔直有多笔直,“大……大当家是您啊……好端端的,您踹我干嘛?” “没什么,看你最近吃的多,试试看有没有结实一些。” 聂鹫吐了嘴里的草,象征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背,看着他傻啦吧唧笑的花枝招展的脸,皱起了眉,“最近少吃点,别吃撑了。” 他一顿才吃十个馒头而已,还要少吃? 大当家一定是想关心自己找不到话说!! “是!!大当家最近也少吃点,天冷,容易积食!” 聂鹫眯了眯眼睛,又听少年涨红着脸补充一句“这是先生说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抬手揉了揉他本就像鸡窝的头发,让他滚蛋。 “大当家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何必和一个孩子置气。” 沈清让抱着一本《幼学琼林》从学堂出来,满山雪色,与他沁着冰冷的眸子交相辉映,点点细碎的阳光纳入其中,都无法镀上一丝暖意。 这是他入山以来,对他说的第二句话。 虽然又是为的旁人才开口,但聂鹫没有生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