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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慈?” 殷无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怒极反笑,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他的脸色更加阴沉可怖,“什么主人……本尊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宿酥的耳朵,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寒意,“你要找的,分明不是什么主人,而是一个能护着你、让你安心托付的‘夫君’,对不对?” 他眼中戾气翻涌,“你若是早告诉本尊……说不定,本尊心情好,也能勉强当一当。” 宿酥被他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气得几乎发笑,不愿意多说些什么。 殷无双也没再继续这荒谬的对话。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寂静的冷泉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郁慈随时可能返回,仙门阵法也非摆设。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冷哼一声,缠在宿酥腰间的魔鞭骤然分化出数股,将他的手臂也一并缚住,彻底限制了他的行动。 随即,殷无双袍袖一卷,浓郁的黑雾自他周身涌出,瞬间将两人身形吞没。
第74章 所有人都爱剑灵29 意识从短暂的眩晕中恢复,宿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边缘。山风凛冽,卷起他未束的乌发与宽大的衣袍下摆,猎猎作响,而下方,正是厮杀的战场。 魔气翻涌如墨潮,与各色灵光剑气激烈碰撞,怒吼声、兵刃交击声混杂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 看到这副场景宿酥瞳孔骤缩,接着他看到了郁慈。 那道白衣身影在滚滚魔潮中显得格外醒目。他挥剑的动作依旧简洁凌厉,剑气所过之处,魔修如野草般倒下,但他周身清光笼罩的范围,却也在被不断压缩,魔尊麾下的精锐显然在拼命消耗他的力量。 就在宿酥心焦如焚之际,前方背对着他的一道身着玄衣、气息冷寂的身影缓缓转过了身。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宿酥如遭雷击,失声叫道:“沈琅?!” 那张脸比上次在冷泉峰分别时更加冷硬,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戾气,原本清朗的眼眸此刻深沉如寒潭,隐隐有暗红光芒流转。 他周身魔气灵气混杂,甚至他的魔气竟比下方那些魔修更加精纯磅礴。 “你疯了吗?!”宿酥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怎么能与殷无双为伍?!” 站在一旁的殷无双闻言,只是从鼻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并未出言反驳,那双邪肆的眼眸饶有兴致地在宿酥与沈琅之间逡巡。 沈琅看着宿酥眼中纯粹的惊愕与不认同,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却更加晦暗。 “是啊,所有人都说我疯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只因为我为了活下来,不得不灵魔双修。那些我曾舍命相护的凡人,我曾并肩作战的同门,如今见我便皆如避蛇蝎,仿佛我是什么污秽不堪之物。” 他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宿酥:“可是宿酥,你最应该明白的,不是吗?若我不修魔,此刻的我,早已是悬崖底下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宿酥喉咙一哽,沈琅的话像沉重的石块砸在他心上。 确实,沈琅如今的境地,自己难辞其咎。 可是,剧情里明明不是这样的……沈琅应该是在绝境中得遇奇缘,虽灵魔双修,却始终心怀正道,最终成为平衡正邪的关键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底站在魔尊的阵营,与昔日师门兵刃相向! 想到这里,宿酥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憋屈猛地转向了始作俑者,他狠狠剜了一眼旁边好整以暇的殷无双。 都是这个魔头!若不是他强行掳走自己、操控自己、打破原有轨迹,事情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殷无双接收到他愤怒的视线,难得明智地摸了摸鼻子,没有在此刻火上浇油。 他心知肚明,沈琅如今的处境,自己“功不可没”,但他并不后悔。若非如此,他怎能借沈琅之力,更轻易地找到并带回宿酥? 至于沈琅……待他利用其力量扫清障碍,真正一统正魔两道之时,再随手除去便是,魔尊心中冷酷地盘算着。 沈琅并不在意宿酥对殷无双的怒视,他转而看向殷无双,声音冷硬:“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殷无双立刻换上那副惯有的、真假难辨的笑容,语调轻松:“自然,自然。按照约定,你我联手拿下郁慈,事成之后,正道归你辖制,魔道由我掌管。至于宿酥嘛……”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暧昧地扫过宿酥苍白的脸,“自然是我的。” 沈琅没有接话,只是眼神更深沉了几分。 他岂会不知殷无双包藏祸心?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的合作,互相利用罢了。 待他借助魔尊之力重新在修真界站稳脚跟,甚至掌控正道话语权之后,宿酥最终归谁……可就由不得殷无双一人说了算了。 两人各怀鬼胎,暂时的联盟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与更深的算计。 就在此时,下方战场异变陡生! 郁慈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山崖上的动静,他一剑荡开身前数名魔修,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与弥漫的烟尘,精准地捕捉到了山崖边缘那被殷无双与沈琅挟持在中间的身影。 “宿酥!”郁慈只觉得一直害怕的事情成为了现实,夹杂着惊怒与恐慌的厉喝陡然响起,甚至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他眼中猩红暴涨,再无半分平日清冷自持的模样。 毫不犹豫,反手将一道磅礴灵力打入身后摇摇欲坠的护山阵法核心,强行将其暂时稳固。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为一道撕裂长空的璀璨剑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山崖方向疾冲而来! “拦住他!”殷无双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无数魔修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上,试图阻挡那道势不可挡的剑光。 剑气纵横,魔气爆散,沿途不断有魔修被凌厉的剑气撕碎、震飞,场面惨烈至极。 沈琅眼神一厉,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迎了上去! “锵——!” 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震得人耳膜生疼。 郁慈的剑与沈琅手中那柄缠绕着黑红气息的长剑悍然相撞!剑气与诡谲的灵魔之力猛烈对撼,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涟漪! 周围的魔修与一些冲上来助战、试图靠近的正道弟子,皆被这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两人交手的中心,瞬间清出一片空地。 殷无双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这对昔日师徒如今生死相搏的景象,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露出一抹玩味又残忍的兴味。 他侧过头,对身边面色惨白、浑身紧绷的宿酥低语,声音里满是恶劣的调侃: “哎,瞧瞧,好好的一对师徒,怎么就闹到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呢?” 他故作叹息地摇头,手指抚过宿酥冰凉的脸颊,“宿酥啊,你是不是……也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宿酥猛地挥开他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肉。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道在魔潮与沈琅夹击下、依旧奋力向上的白色身影,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混乱、愤怒、无力、愧疚—— 种种情绪在他心底翻涌,宿酥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郁慈在这里出事。
第75章 所有人都爱剑灵30 下方传来的血腥与硝烟味,一阵阵扑在宿酥脸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心,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沈琅越来越刁钻狠戾的攻击下,步伐依旧沉稳,剑光依旧璀璨。 即使沈琅身负灵魔双修之力,但论及剑道领悟、战斗经验,与郁慈相比,仍有云泥之别。 起初还能凭借一股狠劲与魔气的诡谲勉强周旋,时间稍长,疲态渐露,招式间的衔接也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凝滞。 一直作壁上观的殷无双,自然也看出了沈琅的力不从心,他邪肆的眉眼一挑,知道不能再等。 “啧,还是得本尊亲自出手。” 红衣袍袖无风自动,周身魔气骤然升腾,眼看便要加入战局。 然而,就在他抬步欲掠出的刹那,却又顿住。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宿酥,眼神幽暗闪烁。 倏然折返,在宿酥惊怒交加的目光中,五指成爪,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如墨、翻腾着不祥气息的魔气,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向宿酥的灵台! “呃啊——!” 一股尖锐至极、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宿酥痛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这痛感……如此熟悉,正是当初在魔宫被强行打下刻印时的感觉! 他强忍剧痛,心念急转,体内灵光一闪,本体仙剑瞬间浮现于身前。 剑身依旧通透,灵光流转,但仔细看去,剑锷与剑脊连接处,一道原本被郁慈以灵泉之力洗涤得几乎看不见的、诡谲的暗紫色纹路,此刻竟如同被唤醒的毒蛇,再次浮现出来,虽不如最初时清晰深刻,却顽强地闪烁着幽光。 殷无双竟在仓促间,又强行打入了刻印!只是这临时刻下的印记远不如之前牢固,不再能直接操控宿酥心神。 宿酥心头一沉,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这该死的刻印,因为殷无双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加入了战团!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郁慈就因心魔影响与魔修围攻消耗甚巨,但凭借高绝的修为与剑术,尚能压制沈琅,稳占上风。 可殷无双的加入,却打破了平衡,魔尊手段诡异狠辣,与沈琅立刻对郁慈形成了夹击之势。 郁慈压力陡增,他不仅要应对沈琅越来越不惜命的猛攻,更要时刻提防殷无双那刁钻毒辣、又灵动如蛇的黑色长鞭。 心魔还在加剧着他灵气的紊乱,一招逼退沈琅的突刺,回身格挡殷无双抽向肋下的鞭影时,终因灵气运转的一个微不可察的滞涩,身形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破绽! 殷无双眼中精光爆射,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手腕一抖,原本柔软如蛇的黑鞭瞬间绷得笔直,鞭梢凝聚起一点令人心悸的漆黑锋芒,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破空声,直刺郁慈毫无防护的后心要害! 这一击,凝聚了他十成功力,旨在必杀! 一旁的沈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了师尊露出的破绽,也看到了殷无双那毫不掩饰杀机的致命一击。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最终,那挣扎化为一片冰冷的晦暗。 师尊,徒儿不孝了。 他在心中默念,仿佛这样便能减轻那骤然压下的、沉甸甸的负罪感。然后,他一剑正面迎上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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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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