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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宿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四师兄。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原来四师兄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和面对外人完全是两个样子。在二师兄面前,这哪是什么盛气凌人的贵公子,分明就是个可爱美少年嘛。 “二师兄。” 祁寒也迅速回过身,收起那副皱眉冷脸的模样,朝着宗止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就连三师兄在二师兄面前也不一样了,人不冷了,眉不皱了,完全就是一个恭敬师兄的礼貌好师弟的样子。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宗止对着祁寒和盛凌仁,只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不过他一回头,就看着小师弟左看右看,颇有些不在状况之内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故意开口,“小师弟,怎么了?怎么不和师兄打招呼?” 宿酥这才回过神,赶紧站直了些,“二、二师兄,早上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我没什么事,可能没睡醒吧……” 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有些心虚。 宗止点了点头,没再逗他。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就出发吧。” “好!”宿酥应了一声。 祁寒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宿酥脸上停留片刻,又收回视线。 而盛凌仁一直盯着宿酥。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小师弟刚才明明还在左顾右盼,二师兄一出现,脸上那笑就藏都藏不住。 果然他是对的,刚才小师弟就是看到自己了才不笑了的! 盛凌仁心里有些耿耿于怀。 宗止走在最前面,余光扫过身后三个师弟。 小师弟一脸期待,三师弟若有所思,四师弟鼓着腮帮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垂下眼睫,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 有小师弟在,三师弟和四师弟应该不会总是纠缠着自己了。 这个决定是对的。 只是希望,之后,小师弟不要怪他。 宿酥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完全沉浸在了对武林大会的期待之中。 —— 赶路确实是太累了。 一开始,他们走的都是山路。宗真门本就建在深山里,远离人烟,连个买马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徒步。 宿酥原本还能跟上师兄们的步伐。 他这些年虽然没学到什么高深的功夫,但好歹天天自己练着,体力也不算太差。 可是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他的脚开始疼了。 两个时辰之后,他觉得自己脚底大概磨出了水泡。 而几个师兄们,他们面不改色,步伐稳健,像是走再久都不会累似的。 宿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想,这就是实战经验吗?经常下山历练的师兄们,最先练出来的不会是脚力吧? 他不敢喊累,只能咬着牙继续走。 可是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重到他自己都觉得吵,或许是祁寒师兄也被他吵到了。 所以,原本走在前面的祁寒忽然停住了脚步。 宿酥一个没收住,差点撞到他背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祁寒已经转过身来,面色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 一把将他背了起来。 “师、师兄?!”宿酥吓了一跳,“不用的,我自己能走——” 话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再乱动,下次更重。” 祁寒的声音很冷。 被打了一下的宿酥立刻不敢动了。 他就这么趴在祁寒背上,听着身后盛凌仁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看着前面宗止的背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走着。 祁寒背着他走了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他们终于走出山路,在一个镇子上买到一辆马车。 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宿酥几乎是瘫在座位上的。 他有些出神地盯着车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为什么门派不直接买几匹马呢?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哦,可能是因为没什么钱。 毕竟这一路上,全是四师兄在花钱。 宿酥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感谢四师兄盛凌仁。 他坐起身来,锤了锤酸痛不已的腿,从包袱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糕点。 那还是临行前自己提前准备的,一直没舍得吃。 刚打算咬一口—— 马车突然顿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是车轮碾过一块石头。 宿酥没在意,把糕点往嘴边送。 又是猛地一顿。 这次重得多,整个车厢都跟着晃了晃,桌上的包袱滚落到地上。 “怎么了?”盛凌仁皱了皱眉,掀开车帘往外看。 外面什么也没有。 此时,正是黄昏,太阳马上落下,山路空荡荡的,两边的树影在路旁安静地立着,连只鸟都看不见。 “没事,继续走。” 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车重新动起来。 可是走了没几步,马忽然打了个响鼻,脚步慢了下来。 车夫“吁”了一声,又甩了一鞭。 马走了两步,又停了。 这一次,它站在原地,四只蹄子像是钉在地上一样,怎么也不肯往前走。 车夫跳下车去查看,刚走到马头旁边—— 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那声音太尖太响,刺得人耳膜生疼。宿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车厢就被一股巨力掀翻。 车身剧烈翻滚,马匹的嘶鸣声、车夫的惊叫声混成一片。宿酥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死死抓住手边能抓住的东西。 下一瞬,衣领被人一把攥住。 整个人腾空而起。 等宿酥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路边的草地上,被宗止稳稳地放在地上。 手里的糕点早就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见那辆马车已经翻倒在路边,车辕断成两截。 一把刀几乎贯穿了马脖子。 血喷涌而出,马匹抽搐了两下,前腿跪倒,然后是整个身体,轰然倒在尘土里。 血还在流,沿着地面蜿蜒,渗进土里。 他顺着刀看过去,看见一个“人”。 那“人”站在马尸旁边,一只手里还握着刀柄。 他缓缓转过头来。 说是“头”,其实只是一团勉强能被称为“头”的东西。脸上的皮肤干裂剥落,露出底下木头纹理,眼眶的位置空荡荡的,应该是眼珠的地方确实两个黑黝黝的空洞。 宿酥一骇。 “傀儡。”宗止声音凝重。
第106章 傀儡师×傀儡7 宗止话音一落,一阵山风穿林而过。 那“人”披着的黑色袍帽被风吹落,露出底下的真容。 一个完全是木制的人偶。 木质的头颅、躯干和手脚。每一寸都打磨得光滑细致,关节处用精巧的机关连接,甚至能看出肩肘腕踝的弧度。 可再精巧,也是木头。再像人,也不是人。 而方才那把刺穿马脖子的剑,此刻正插在它本该是手臂的位置。 不是握着。 是长着。 剑身从肩关节处延伸出来,取代了整条小臂,剑尖向下,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那柄剑与木质的身体融为一体,分不清是剑成了它的手,还是它本就是剑的鞘。 风又吹过,它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普通的木偶。 可片刻之前,就是这尊木偶,一剑刺穿了一匹马。 “难道那是……” 祁寒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那具傀儡,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宗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叶非舟。” 大师兄的名字? 宿酥怔了一下。 他进师门的时候,大师兄叶非舟已经叛离许久了。这些年他听过很多关于大师兄的传闻。 有说他行事出格,不守规矩的;有说他沉迷傀儡之术,整日与那些木头人偶为伍的;还有更吓人的,说他为了炼制傀儡,连死人遗体都敢用。 还有…… 说他喜欢自己的师弟。 宿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宗止的背影上落了一瞬。 他从前只觉得这些传闻听听就算了,毕竟他又没见过大师兄。那些师兄师姐们说起来的时候,语气里总是带着点暧昧和看热闹的意思,他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大师兄相关的东西,虽然只是一具傀儡。 他在三个师兄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一开始被袭击的时候,他确实吓了一跳。马血喷出来的那一幕,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晃。可这会儿隔得远了,仔细一看,就只是一个有点人形的木头人偶罢了。不会动的时候,甚至有点滑稽可笑。 这就让三个师兄的严阵以待显得有些过于紧张了。 而且不是说大师兄喜欢二师兄吗?应该不会对他们几个师弟痛下杀手吧? 宿酥不太懂,但他没敢出声。 ———— 其他人不知道他的想法,正全神戒备着那具傀儡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宗止。 早在认出是叶非舟的傀儡的那一刻,他便立刻将剑抽出,挡在身前,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 剑身倒映着他的眉眼,也清晰地映出他额角沁出的冷汗。 很多人都觉得叶非舟喜欢他。 或许是吧,在宗门中时,大师兄确实对他很是“关注”。 然而那个关注,和旁人想的不太一样。 不是什么照顾,也不是什么师兄对师弟的呵护。 而是时时刻刻、无处不在的袭击。 大师兄总会在师傅不在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有时候是从树影里,有时候是从屋檐上,有时候是深夜他睡到一半,睁眼就看见床边立着一个人影。 脸上带着恣意的笑,招招狠厉地攻向他。 剑光、掌风、暗器,什么都用过。 小时候因为叶非舟,他几乎每天都带着伤。 新伤叠旧伤,好了又添新的。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总担心那个黑色的身影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一剑刺过来。 可也正是因为这些,他的剑术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无数次被逼到绝境,无数次在血里打滚之后爬起来继续,无数次疼得发抖却仍要握紧剑柄,他的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逼着变快的。 快到足以在剑光落下之前抽身,快到足以在暗器袭来之时格挡。 门中师兄弟们都说他的剑法数一数二,以速称绝。 但宗止知道,他们是没有见过叶非舟出剑。 没有见过真正厉害的剑招。 如果见过,就不会这么说了。 而大师兄是个非常挑剔的人。对那些他看不上眼的人,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提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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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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