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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对方仓皇的背影,秦时语气平淡开口:“你不该插手。” “元婴对金丹,境界悬殊。”陆青渊垂眸看他。 “境界从不是胜负定数。”秦时坦然迎上目光,“他根基虚浮,灵力全靠丹药堆砌,外强中干。我至少有三成把握胜他。” “三成太少。” “足够自保。” 陆青渊没再争辩,伸手取下他腰间玄铁令牌,指尖灵力微涌,在令牌背面又刻下一道隐秘纹路,重新系回他腰间。 “往后若有人刻意寻衅,不必多言,亮令牌便可。不识令牌者,报我的名号。” 他目光细细掠过秦时眉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是你第一次独自在宗门行走,难免生疏,慢慢适应便好。” “独自”二字入耳,秦时只觉得莫名讽刺。 这人亲手将他囚于锁灵阁半年,如今轻描淡写一句独自行走,仿佛那些玄铁镣铐、结界禁制、日夜禁锢,从未存在过一般。 “我回锁灵阁了。”秦时不欲多言。 “不急。”陆青渊淡淡开口,“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率先转身向北走去,步伐从容缓慢。秦时犹豫片刻,终究抬步跟了上去。 一路往北,抵达玄云宗绝境剑坪。 剑坪依山而建,半悬于山崖之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云海深渊。坪上插满各式长剑,有的是弟子练剑遗留,有的是长老试剑折断,更有几柄历代仙尊佩剑矗立百年,剑身覆满青苔,透着岁月沧桑。 陆青渊走到剑坪边缘,指尖轻点储物戒,两柄长剑凌空浮现。 一柄通体莹白,剑刃遍布细密冰纹,刚一现世,周遭水汽便骤然凝霜,寒意袭人。另一柄通体墨黑,剑身质朴无华,仿若一截普通黑铁,却透着沉如山岳的厚重。 陆青渊将黑色长剑递到秦时面前。 “你的。” 秦时伸手接过,入手分量远超预想,沉甸甸压在掌心。剑柄由异兽古骨雕琢而成,触手竟带着一丝温润暖意,似有生机潜藏。 “此剑来历?”秦时低声询问。 “出土于上古遗迹,无署名无剑名,数百年来无人能驭,一直封存在宗门库房。”陆青渊握住那柄冰纹银剑,手腕轻转,挽出一道清冷剑花,“我初见它时,剑身上刻有一行古字。” “什么字?” “静待特殊体质之主。” 秦时垂眸凝视掌心墨剑,夕阳落在暗沉剑身上,泛着幽幽暗光,看似毫无灵气波动。可当指尖握紧剑柄,丹田里盘旋的金丹竟骤然运转得愈发急促,隐隐生出共鸣。 “它认你为主了。”陆青渊静静望着他。 秦时不语,抬手将墨剑笔直指向天际。剑身沉重,他却握得稳稳当当,不见半分晃动。 “会剑法?” “略懂几分,昔日在万宝楼,跟护卫学过粗浅招式。” “跟护卫学的粗浅路数,难登大雅。”陆青渊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叹,“过来,我教你。” 他缓步走到秦时身后,右手轻轻覆上秦时握剑的手背,左手虚按在他腰侧,俯身微调他站姿身形。 秦时瞬间一僵,后背紧紧贴上对方温热的胸膛,清晰感受到平稳的心跳与绵长的呼吸,周遭骤然萦绕起陆青渊清冽的气息。 “剑术不在于挥臂蛮力,而在周身气韵流转。腰胯先转,身形带动手臂,顺势出剑。” 低沉嗓音落在耳畔,带着温热气息。陆青渊带着他的手,缓缓劈出一剑。墨剑划破长空,激起低沉剑鸣,震荡四野。 “再来。” 第二剑落下,剑鸣愈发清越。 “稳住气息,顺着灵力脉络走。” 第三剑挥出刹那,秦时只觉丹田灵力顺着经脉奔涌而下,直贯指尖,尽数涌入墨剑之中。暗沉剑身骤然亮起一道暗红流光,如燎原星火缠绕剑刃。 陆青渊悄然松开手,退至一旁。 秦时凝神静气,独自挥出第四剑。暗红剑气破空而出,凌厉斩向远处巨石。巨石未曾崩裂,被剑气斩中的地方却烙下一道深可见痕的焦黑印记,边缘焦灼,带着炽热余温。 陆青渊望着那道焦痕,眸光微动,缓缓开口:“此剑遇你的灵力,化出火属性。你天生是火灵体质。” 秦时亦有所感,掌心握着剑柄,剑身隐隐发烫,似与自身血脉相融共生。 “你是什么灵根?”秦时转头问他。 陆青渊抬手轻挥银白冰剑,剑气所过之处,周遭水汽瞬间凝结成漫天冰晶,簌簌飘落,宛若一场骤然降临的碎雪。 “冰。” 夕阳洒落,将纷飞冰晶染成鎏金,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清脆的轻响。 “水火本不相容。”秦时低声道。 陆青渊收剑入鞘,目光沉沉锁住他:“世间万物,往往不相容者,才最是宿命相吸。” 秦时避开他深邃目光,将墨剑收入储物戒,转身径直往回走。 陆青渊默然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暮霭笼罩的广场,走过长廊壁画,在历代仙尊垂眸的注视下,一步步重回锁灵阁。 阁门虚掩,内里灵纹在穹顶缓缓流转,桌案琉璃灯已然燃起暖黄灯火,摇曳不定。 秦时踏入阁中,褪去外袍挂上 ,脚踝玄铁锁无意间磕碰床柱,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陆青渊随手合上阁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秦时坐在床沿,脱靴缩进被褥。陆青渊在另一侧躺下,指尖轻弹,灯火骤然熄灭。 黑暗弥漫开来,两人隔着一臂距离,静默无言。 “今日走出锁灵阁,感觉如何?”陆青渊低沉的嗓音在暗夜里格外清晰。 “什么感觉?” “重获自由的感觉。” 秦时唇角勾起一抹冷讽,本想说不过是一个小点的笼子,换成了一个大点的笼子,终究逃不出禁锢,转念一想,懒得矫情。 “像被人解开锁链,牵着出去遛了一圈。” 黑暗中,耳畔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压抑却真切,带着几分无奈的哑意。 “你这人,”陆青渊轻声叹道,“怎么句句都带刺。” “你事事都做得霸道蛮横,也别怪我说话难听。” 短暂的沉默漫开。 “睡吧。” 秦时闭上双眼,穹顶灵纹流转着淡微光,细碎嗡鸣萦绕耳畔。丹田里金丹缓缓旋动,储物戒中的墨剑安静蛰伏,与他心神隐隐相连。 脑海里再度浮现剑坪漫天鎏金冰晶,碎落一地,像易碎的琉璃。 他侧身翻过去,面朝冰冷墙壁。 身后呼吸平稳绵长,陆青渊已然入睡。 秦时却睁着眼,望着灵纹投下的斑驳光影,毫无睡意。 今日,他确认了藏经阁密室的位置,摸清了秘辛玉简的下落。 下一步,便是伺机潜入密室,拿到那枚足以撼动沈记、搅动玄云宗格局的致命玉简。
第16章 二探藏经阁 秦时第二次去藏经阁,选在了夜里。 白天太显眼。他一个新来的弟子,连续两天往藏经阁六层跑,就算有陆青渊的令牌,也难免让人起疑。夜里就不一样了,藏经阁戌时关门,只有值守的长老在一层打坐,楼上没人。 他从锁灵阁出来的时候,陆青渊不在。傍晚的时候有人来报,说魔界边境又有异动,陆青渊听完之后看了秦时一眼,说了一句“我很快回来”,就走了。秦时等了一个时辰,确认他不会突然折返,才动身。 夜里的玄云宗很安静。灵石路灯沿着山道蜿蜒而上,像一串发光的珠子。秦时走在路边的阴影里,脚步很轻。月白弟子袍在暗处泛着微光,他索性把外袍脱了反穿,露出里面黑色的里衣。这样更不容易被发现。 藏经阁的大门已经关了。秦时没有走正门,正门有结界,值守长老会感知到有人进入。他绕到藏经阁北侧,那里有一扇气窗,平时用来通风,没有阵法防护,但位置很高,离地两丈有余。 秦时抬头看了一眼,后退几步,助跑,脚踩墙壁借力,手够到了窗沿。 金丹期的身体比筑基期强了不止一倍,这种高度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他翻身钻进气窗,落在六层的地板上,动作很轻,只发出了极细微的一声闷响。 六层没有灯,月光从气窗漏进来,把书架和墙壁照得半明半暗。秦时摸到那面墙,掀开山水画,露出后面的石板。 密室阵法还在。他蹲下来,仔细看那些刻在石板上的纹路。上一次他只是确认位置,这一次他要找到进去的方法。 阵法不算复杂,至少比锁灵阁的缚灵阵简单得多。它由三层嵌套的禁制组成,最外层是身份验证,需要特定令牌或血脉印记才能开启,中间层是灵力锁,需要输入特定频率的灵力才能解开,最内层是一个警报禁制,一旦触发,密室里的玉简会自动销毁。 秦时盯着那个警报禁制看了很久。 原著里主角是怎么破解的?他回忆了一下,主角当时已经是大乘期,直接用蛮力碾碎了整个阵法。他现在金丹初期,做不到。 但他有一个主角没有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不是陆青渊给他的功法,是另一枚,空的。他把玉简贴在石板的一角,神识探入,开始临摹阵法的纹路。不是破解,是复制。他想把这个阵法的结构完整地刻下来,带回锁灵阁慢慢研究。 一道气息从藏经阁外面扫过。 秦时的动作瞬间僵住了。那道气息很强,不是巡逻弟子的,至少是化神期。它从藏经阁的底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扫,像一把梳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秦时收起玉简,把画挂回去,退到书架之间的阴影里。他屏住呼吸,收敛全身的灵力波动。金丹期的修士在化神期面前藏不住,但他赌的是这道神识不会扫得太仔细。玄云宗的化神期长老一共有七位,秦时都记得他们的气息特征。这一道,是执法长老的。 执法长老负责宗门安全,夜里巡视藏经阁是他的职责。但秦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道气息扫过五层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扫到六层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这不是例行巡视,是在找东西。或者说,在找人。 秦时的后背贴着书架,一动不动。 气息在六层停留了三息,然后退走了。 他没有马上动。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确认那道气息已经远去,才从阴影中出来。他没有再去看密室,而是转身走向气窗,翻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他感觉到脚踝上的玄铁锁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收紧,是震动。像某种提示。 秦时低头看着玄铁锁。铁环上多了一道他之前没见过的纹路,暗红色的,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的心沉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的定位法器,它还能记录佩戴者的行踪。陆青渊说过,只要他不离开玄云宗,玄铁锁不会收紧。但他没说过,玄铁锁不会记录他去过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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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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