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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找九幽台的核心怨气源——”
第241章 快了 “你怎么知道?”沈玉娇的眼神锐利起来。 “我去档案室查过的东西不止那一份。” 谢清和把保温杯搁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断归毅的体质与九幽台怨气同根同源,这件事你们都知道。” “但有一件事档案里没写完整——他的鬼气在近三个月内波动幅度增大了将近三倍,而在此之前他在急剧衰弱。” “就算现在鬼气回来了一点,但也掩盖不住他的衰落,断归毅正在走下坡路。”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衰弱?”顾宴重复了一遍,眉头拧了起来。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从监测数据来看,他的鬼气密度在持续下降,峰值越来越低,谷值越来越长。” 谢清和的声音依然平静,“以目前的衰减速度推算,最多半年,他的鬼气会彻底消失。” 可断归毅本来不是人也非鬼,就靠那些鬼气存活。 “所以,对断归毅来说,鬼气消失不等于变回普通人——他的身体已经被鬼气浸透了这么多年,失去鬼气,他的脏器、骨骼、神经系统都会开始衰竭,鬼气消失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沈玉娇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战术手套的边缘。 “所以他是去找活路的。”顾宴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九幽台的怨气和他的鬼气同源,最核心的怨气源里可能藏着某种能逆转他鬼气衰减的东西。” 谢清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他看起来不像去送死的,他是去赌命的。” “那也不该拖家带口。”沈玉娇的声音硬邦邦的,但语气里的怒意已经散了一半,剩下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拖家带口这件事,”谢清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以我对断归毅的了解,多半不是他的主意。” 顾宴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技术组对九幽台的远程监测一直在进行,”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块幕布,露出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是一张动态的灵能光谱图,湘西地区被放大了好几倍。 一道暗红色的波纹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核心区的怨气浓度最近一周上升了十二个百分点,如果断归毅真的打算进去,我们需要做预案。” “什么预案?”沈玉娇问。 顾宴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最坏的情况——断归毅失控,九幽台怨气全面爆发,波及半径超过五十公里,到时候你带一队人疏散周边群众,谢清和负责布置外围封印阵,我——” “你一个人进去?”沈玉娇打断他,语气不善。 “总不能让你进去。”顾宴难得地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你那把灵能手枪打不穿怨气核心,上次试过了。” 沈玉娇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是事实,只能冷着脸别过头去。 谢清和忽然开口:“我进去。”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断归毅的档案里有一句话,写在最后的备注栏里。” 谢清和站起来,和顾宴平视,“‘如遇紧急情况,可尝试以道门正统封印术配合对象自身鬼气进行压制’,你们诡异特殊局里唯一会全套道门封印术的人,是我。” 顾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会死。”他说,语气平静。 “不一定。”谢清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无害的表情,“师父说过我命硬。” 沈玉娇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头疼。 一个冷静地计划着孤身入险境,一个笑眯眯地讨论自己会不会死。 还有一个断归毅,二话不说直接拖家带口去了湘西,一定朝着九幽台而去。 “都是疯子。”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站起来,把战术平板从桌上捞起来。 “我去申请行动许可,谢清和,你再拓印一份九幽台的地形图,越详细越好,顾宴——你继续盯着远程监测,数值一有异动马上通知我。”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一个都不许死,听见没有。”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办公室里剩下两个人,谢清和低头看着保温杯里浮浮沉沉的枸杞,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顾宴问。 “沈队长这个人,”谢清和抬眼看门口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点真诚的欣赏,“嘴上骂得越凶,心里越怕你们出事。” 顾宴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道缓慢扩散的暗红色波纹,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窗外夜色已深,诡异特殊局的灯光在城市的万家灯火中只是不起眼的一小片。 而这栋楼里的人,正在为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风暴做着最坏的准备。 与此同时,湘西的山谷里,沱江的水声轻轻拍打着吊脚楼的木柱。 豆豆窝在酒店露台的躺椅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手里还攥着那根串着银铃铛的红绳。 沈星然把他抱起来的时候,银铃铛响了一声,清脆得像一滴水落在石头上。 断归毅站在露台边缘,面朝黑暗中山峦起伏的方向。 夜风从山谷深处吹过来,带着某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他的鬼气在体内微微震荡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对着夜色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快了。”
第242章 这都是我们无法回避的命运 夜里三点,豆豆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睁开,软塌塌地趴在断归毅的肩膀上。 他的小胖手无意识地攥着断归毅的一缕头发,嘴里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不要起床”,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星然站在旁边,看着断归毅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拎起装满了奶粉和尿不湿的背包,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 他们不是去闯一座千年怨气凝聚的凶地,而是去赶一趟早班飞机。 湘西的深夜没有路灯,司机把他们放在一条废弃的盘山公路尽头之后就离开了。 再往上的路车开不进去,只能靠步行。 山路两侧的灌木丛里偶尔传出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月光被树冠切成碎片洒在石板路上,空气里弥漫着腐殖土和陈年落叶混在一起的气味。 沈星然打着手电走在断归毅身后半步的位置,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注意到断归毅今天的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走路的速度比往常快,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抱着豆豆的那只手却格外稳。 “你感觉到了什么?”沈星然压低声音问。 断归毅脚步顿了一瞬,转过身来看向沈星然。 “它在叫我。”他说,声音被夜风撕扯得有些模糊,“从我落地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沈星然没有继续问。 他伸手,从背后握住了断归毅空着的那只手。 断归毅的手指凉得不正常,仿佛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寒意。 他反手扣紧了沈星然的指节,力道大得几乎让人发疼,但沈星然没有抽手。 山路在一个小时后走到了尽头。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面近乎垂直的岩壁,岩壁上裂开了一道天然的缝隙,宽不过两人并肩,往里面看是一片纯粹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 “接下来,我带你过去。”断归毅动用自己的鬼气,拉住了沈星然的手。 眨眼之间,三人瞬间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他们落地的瞬间,沈星然的脚踩进了一层松软的灰烬里,没过了脚踝。 空气冷得不正常,带着一种黏腻的、带着潮湿腐味的寒,贴上皮肤就往毛孔里钻。 沈星然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白雾没有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慢地朝裂缝深处飘去。 豆豆在睡梦中打了个寒颤,小脸往断归毅脖子里缩了缩。 断归毅抬手,指尖窜起一簇幽蓝色的鬼火,照亮了他们脚下那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沈星然深吸一口气,把背包带子又紧了紧,从断归毅怀里接过豆豆—— 小胖崽被转移的时候哼唧了两声,脸在沈星然胸口蹭了蹭,继续睡。 “走吧。” 裂缝往里是一段狭窄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通道,两侧的岩壁湿冷滑腻,摸上去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食道内壁。 沈星然的肩膀不时蹭到岩石,石壁上渗出一种黏稠的液体,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在诡异特殊局的报告里见过对这种液体的描述——怨气液化,高浓度灵能污染,接触皮肤超过三十分钟会导致幻觉和组织坏死。 看来,断归毅在保护他和豆豆。 通道在某个瞬间忽然豁然开朗。 沈星然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脚下踩到的不是岩石,而是一块平整得近乎光滑的石板。 他抬起头,手电的光柱扫向前方,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到他的手电根本照不到穹顶。 脚下的石板路向前延伸了几十米之后猛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由上万个台阶垒成,通体漆黑,石料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像是无数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而祭坛之下,是一圈翻滚的岩浆。 岩浆的颜色不是正常的橙红,一种浓稠到近乎黑色的暗红,表面不断鼓起巨大的气泡,破裂的时候冒出来的是一缕一缕凝成实质的黑烟。 那些黑烟升到半空中,扭曲成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然后消散,然后再度凝聚,周而复始。 沈星然的瞳孔里映着那片暗红色的岩浆,耳膜被一阵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声震得发麻。 那种嗡鸣像是千百个人同时在极远的地方哭泣。 豆豆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似乎也被这种声音影响到了,小脸皱了皱,但没有醒。 沈星然强迫自己从祭坛上移开视线,转头去看断归毅。 断归毅站在他身边,面朝那座巨大的祭坛,侧脸的线条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锋利。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于回家的平静。 “断归毅。”沈星然低声叫他的名字。 断归毅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那种平静被打破了一丝,浮上来的是沈星然熟悉的温度和担忧。“害怕吗?”他问,“面对这些东西,如果你……”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怕什么?”沈星然打断了他,把豆豆往怀里又搂紧了一点,下巴微微扬起来,“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你要是敢死在这里,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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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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