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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娇等再看不见车子后,转过身,上楼处理公务,部门转变,一切都百废待兴,她要花更多精力安排工作和人员统筹问题。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是我。” 沈玉娇抬起头来,定睛一看,竟然是顾宴,她放在手中笔纸,似乎早有预料到这一幕。 当初顾宴任职诡异特殊局,是她强求而来,也是因为当时诡异盛行,他师傅所要求。 如今一切尽散,两人似乎也到了分别的时刻,顾宴就算不是玄门弟子,他良好的家境,家族企业也在世界五百强内,是有名的老钱家庭,何必如他一样蜗居政府部门。 为社会服务是她的志向,但不一定是顾宴的,如今形势已经变了,她不会强求对方的留下。 “这是离职单,我已经签好字了。”沈玉娇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面上,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顾宴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她,没接。 “沈局长,”他把保温杯搁在那张离职单上,杯底正好压住签名栏,“你这是多不想看见我?” 沈玉娇一愣。 顾宴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侧,拿起她手边的茶杯——那杯茶是早上泡的,已经凉透了,茶汤浓得发黑,一看就是泡了又泡、续了又续的陈茶。 他皱了一下眉,端起那杯冷茶倒进窗台上的绿萝盆里,然后把自己的保温杯拧开,枸杞菊花的气味温温吞吞地散开,倒了七分满,放回她手边。 “谢清和的配方,”他说,“清肝明目,适合你这种一坐就是十二个小时的人。” 沈玉娇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大脑罕见地卡了壳。 她预想的剧本是顾宴走进来,说“我该回去了”,然后她把离职单递过去,说“谢谢你这些年的付出”,两人握个手,体面地告别。 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来离职的?”沈玉娇问,声音有点干。 顾宴挑了挑眉,拉过旁边那把椅子坐下来,坐得很随意,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姿态轻松得像是打算长谈。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职?” “现在世界恢复正常了,诡异特殊局变成民生部门,你家里的公司也需要你回去……”沈玉娇抿了抿红唇开口,却被顾宴打断了。 “沈局长,”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当初把我从玄门里拽出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玉娇噎住了。 她记得自己当初说了什么——“顾宴,诡异特殊局需要你的能力,我需要你的能力。” 那时候她二十四岁,刚当上行动队队长,跟谁说话都是一副军令如山的口气,请他加入诡异特殊局的时候也没客气,直接把人堵在玄门的山门口,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国家需要你”。 现在想想,那架势跟抢亲也没什么区别。 “当时是当时,情况紧急,”沈玉娇端起那杯枸杞菊花茶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把脸藏了半秒,“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有更好的选择。” “什么更好的选择?回去继承家业?”顾宴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沈玉娇,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在意过那个?” 沈玉娇沉默了。 她确实没见过。 顾宴在诡异特殊局这些年,出任务从来没退过半步,受过的伤不比任何一个一线队员少。 “那你留下来干什么?”她放下茶杯,抬起眼看他,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部门转型之后,大部分工作内容会变得很枯燥,需要处理文件、协调人员、写报告,没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顾宴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耐心。 “你觉得我留在诡异特殊局,是因为对诡异感兴趣?” “不是吗?” 顾宴端起她桌上那杯茶,就着她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动作自然得好像做过无数次。 沈玉娇神色微变。 “沈玉娇,”他把茶杯放回她面前,杯沿上留了一圈浅淡的水痕,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观测结论,“你该不会觉得世界上没有诡异了,我就会走吧?”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为了那些诡异才留在你身边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玉娇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战术手套的边缘,指节捏得发白。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有一次出任务她被怨气震飞出去,是顾宴从三层楼的高度跳下来接住了她,两个人摔在碎石堆里,他的手臂骨折了,她的脑袋撞在他胸口上,第一反应是抬头看他有没有受伤。 谢清和有一次在茶水间里随口说了一句“顾宴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但她当时淡定说“谢清和,你枸杞喝多了上头。” 现在她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顾宴,”她开口,嗓音比平时低了两度,“你……” 她没打算考虑终身大事。 “我没有要离职,”顾宴站起来,把那张被压在保温杯底下的离职单抽出来,折了两折,塞进自己的口袋,“这张纸我没收了,你要是真想赶我走,下次换个别的理由,别用‘为你好’这种借口。”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偏头看她。 “沈玉娇,当初是你把我从山上拽下来的,你拽我下来的时候可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回去。” “现在想让我走?晚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沈玉娇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枸杞菊花茶,花瓣在水面上轻轻地打着旋。 “见鬼。”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端起茶杯,把那杯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顾宴什么时候看上她的?她可没这打算,就目前当对方是好朋友罢了。 好朋友看上她,唉,恐怖片。处理不好,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杯子放回桌上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保温杯的杯身上贴了一张便签——顾宴的字迹,清瘦有力,和他这个人一样不声不响。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 “茶凉了就别喝,我去给你换热的。” 沈玉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便签撕下来,拉开抽屉,放进了一个她平时用来存放重要文件的文件夹里。 算了,试试吧。 毕竟顾宴人好身材好家世好长得帅,有责任心,就算是联姻也不亏。 虽然是没有爱心…… 关爱残障人士也是她的宗旨,沈玉娇喝了口茶,继续处理起来公务。 命运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终的剧情点,蝴蝶翅膀的煽动,不能改变人类的感情,亦如沈星然和断归毅,也亦如故事的女主和男主。
第254章 番外:三岁豆豆 豆豆终于迎来了了三岁生日。 吃完生日蛋糕,得到两位父亲的亲亲之后。 断归毅非常高兴地宣布一件事—— 豆豆要上幼儿园了!(这小兔崽子终于要走人了。) “什么shi幼儿园?”豆豆不解,豆豆疑惑,他小脸上还残留着小蛋糕的痕迹。 沈星然只能开口解释,“幼儿园就是看书学习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小朋友会和豆豆一起玩,超级好玩的。” 豆豆还是不明白,只要爸爸陪着他就好。 直到半只脚踩进贵族幼儿园的大门,沈星然没进去。 “叭叭!叭叭!”豆豆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哭得撕心裂肺,看得沈星然都不想送他进去了,只是被断归毅拉住了他。 “宝宝乖,中午放学,爸爸立马接你回去好不好?你就在里面乖乖的,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 “不要!不要幼儿园!要叭叭——”豆豆哭得撕心裂肺,小短腿在老师怀里乱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像一只被强行拎出窝的小奶猫。 沈星然心疼得不行,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却被断归毅一把拽住了后领。 “然然,”断归毅的语气温柔又坚定,“你昨天怎么跟我说的?” 沈星然咬了咬下唇。 他昨天信誓旦旦地跟断归毅保证过——绝不能心软,豆豆已经三岁了,必须融入同龄人的世界,为了孩子的成长,不能再天天黏着他。 可这保证,在听到豆豆哭声的瞬间就快碎成渣了。 “其他小朋友都在看呢。”断归毅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刀。 沈星然一抬头,果然看见幼儿园门口几个家长正偷偷往这边张望,目光里写满了“这是哪家的小祖宗”。 他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豆豆!”他提高声音,冲着小奶娃喊了一句,“爸爸中午第一个来接你,说话算话!” 豆豆的哭声顿了一下,泪眼汪汪地回头看他,小嘴瘪着,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 “拉勾。”沈星然举起手,隔空勾了勾小拇指。 豆豆抽噎了两声,终于不蹬腿了,老师如释重负,赶紧抱着他往教室走。 “中午……第一个……”小奶娃挂在老师肩膀上,声音越来越小,却还倔强地重复着。 直到豆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星然才垮下肩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断归毅,你说他会不会哭一上午?” “会。” “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我从不骗你。” 沈星然气得给了他一拳。 断归毅握住他的拳头,顺势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轻轻笑了一声:“你当初离开我的时候,我伤心很久,久到你终于回来的那刻。” 沈星然僵住了。 “所以你放心,”断归毅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儿子比我有出息——他最多哭三天。” 沈星然沉默了一瞬,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我不走了。” “我知道。”断归毅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但该上幼儿园还是得上。” 两人在幼儿园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早上的太阳彻底升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成紧紧依偎的一团。 中午十一点半,沈星然提前半小时蹲在了幼儿园门口,手里攥着豆豆最爱吃的草莓布丁。 幼儿园大门打开的瞬间,他第一个冲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见豆豆坐在小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块积木,旁边围了三四个小朋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他搭城堡。 “豆豆!”沈星然喊了一声。 小奶娃抬起头,眼睛“唰”地亮了,积木也不要了,迈着小短腿飞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叭叭!你第一个!你真的是第一个!” “爸爸说话算话。”沈星然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还带着奶香的脸蛋。 豆豆搂着他的脖子,骄傲地冲身后那群小朋友扬了扬下巴:“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叭叭!” 几个小朋友齐刷刷地“哇”了一声,眼睛里写满了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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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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