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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小胖崽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起身走到大床午休。 夏日午后总是让人昏昏欲睡,加上抱着二十斤的小胖崽在花园里转了大半天,沈星然也累得不轻。 他躺到床上,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星然是被一阵凉意惊醒的。 那种凉不是空调的凉,而是一种潮湿的、阴冷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空的。 “豆豆?” 他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不是酒店套房的天花板,而是一片幽暗的、木质结构的屋顶。 一根根粗壮的木梁横在头顶,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香,混着淡淡的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 沈星然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 床架是老旧的深红色木料,雕刻着花鸟鱼虫的图案,摸上去粗糙又冰冷,挂着半透明的纱帐,纱帐已经被岁月染成了暗黄色,在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他掀开纱帐,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 “这是哪里?” 他担心起来,难不成自己在酒店还能碰到诡异,那豆豆呢? 他不由得往外看去,是印象中古旧的苗寨木楼。 他此刻所处的房间不大,四面是深褐色的木板墙,墙上挂着一些看不清图案的绣片和银饰。 角落里摆着一张老旧的梳妆台,铜镜上布满铜绿,映不出清晰的影像。 窗子是木格窗,糊着窗纸,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将房间笼在一层昏黄的光晕里。 沈星然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是一片连绵的吊脚楼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青瓦木墙,飞檐翘角,在暮色中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远处是苍翠的群山,云雾缭绕,看不见山顶,也看不见天际。 这不是H市市区的景色。 更像苗疆的腹地。 “啪!” 没等他打量完新环境,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厮急匆匆地进来拉住他。 “少爷不好了!外面又打仗了,我们快跑,军队已经抵达北境了!” 再不跑就没命了。 “什么?”沈星然没来得及分辨周遭一切,下一瞬间,小厮就拉着他下楼坐上马车。 “怎么磨磨蹭蹭的?!” 马车内早就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人,一个满脸皱纹、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不满对他开口。 “老爷,你少说点。” 一个老妇人拉住了他的手,抹了抹眼角,“然儿呀,这地方咱们呆不下去了,必须要走,我知道你想等毅儿回来,但他回不来了,说不定死在外面了。” “你要保重自己啊。” 沈星然一直处在一脸懵的状态,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中年男人忍不住了,“都是你这个母亲惯的!他还真喜欢断归毅啊?别忘了,我们一开始同意就是为了他的钱!” “好了,老爷……别说了,孩子身体弱,让他好好休息吧。”中年女人说了一句。 沈星然恍惚之间,听周围其他女眷和男眷的对话,这才搞清楚状况。 他又穿了?
第150章 逃出村庄 现在他是一个古代家里嫡长子? 他爹生意破产,把他嫁给了一个小将领头目换钱。 然后,小将领出兵打仗去了,把他们这一大家子安排在故乡苗寨。 各地混乱不堪,战事四起,仗打到苗疆这边了,他们一大家子跑路过程中,把小将领抛弃了? “啪!” “啊!哥,你打我干什么?”沈跃嗷地一声叫了起来。 沈星然感受着手上的麻和痛感,“这要是梦,也太真实了吧?” “哥?” “你疯了?” 马车内的人都面面相觑地看向他。 “咳咳咳!”沈星然突然猛地咳嗽起来,说不出解释的话。 马车内顿时炸开了锅。 “哎呀!这是中邪了!”老妇人率先惊呼出声,一把将沈跃拉到身后,像是怕沈星然会突然扑上来咬人似的。 “你们看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哪有好好的人突然打人的?” “我就说他不对劲!”中年男人—— 这个身体的父亲沈万财,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指着沈星然的鼻子,“刚才在楼上我就看他眼神发直,叫他半天没反应,这分明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沈跃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眼眶里含着泪,又委屈又害怕地往角落里缩,“那、那怎么办?鬼怪会不会吃人?” “废话!当然会!” 一个穿着靛蓝布衣的婆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攥着一串黑乎乎的珠子,三角眼里闪着精光。 “这地方本来就邪门,苗疆山里多少年的老东西了,战事一起,亡魂遍地,什么脏东西都冒出来了,我看少爷这模样,八成是被什么游魂野鬼占了身子。” 沈星然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和他原来的手差不多,但手腕上多了一只碧绿的玉镯,镯子内壁刻着细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这具身体……难道不是他的? “赶紧的!拿绳子来!”沈万财一声令下,几个家丁立刻扑上来。 沈星然本能地想反抗,但这具身体弱得不像话,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就动弹不得了。 粗糙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地缠上他的手腕,勒得死紧,粗糙的麻绳磨得皮肤生疼。 “你们——” “闭嘴!” 婆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气大得惊人,打得沈星然眼前一阵发黑,“鬼东西别说话!老太婆我行走江湖几十年,收拾过的脏东西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沈星然咬着牙没吭声。 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突然意识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这些人认定他中了邪,越解释他们只会越觉得是鬼怪在狡辩。 他被按着坐在马车角落,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 几个女眷和男眷都躲到了马车另一边,像避瘟神一样离他远远的,只有那个老妇人——他这辈子的母亲,还时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但也没敢靠过来。 “娘,别看了,万一那东西跳到你身上怎么办?” 沈跃拉着老妇人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沈星然靠在车壁上,后脑勺抵着木头,眼睛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 暮色已经沉下来了,天边最后一抹暗红正在被墨蓝色吞没。 山路两旁是密不透风的林子,树木高大得遮天蔽日,枝丫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密网,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从深处传来,尖锐又凄厉,像婴儿在哭。 沈星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在酒店午休,豆豆睡着了,他躺在床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没有做梦的记忆,没有头晕目眩的感觉,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是噩梦一样的诡异吗? 但……为什么把他拖入这样的世界? 还有那个婆子说“鬼怪在这个世界很常见”? 沈星然微微侧头,余光扫向马车前方。 车夫坐在车辕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挥着鞭子。 两匹马并排拉着车,在暮色中看不清毛色,只能看到它们结实的身形和…… 沈星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六条腿。 每匹马,都有六条腿。 不是四条,是六条。 那多出来的两条腿长在正常的前后腿之间,比正常的腿略细一些,但同样有力,同样在奔跑,蹄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沈星然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 他不是没见过诡异的东西—— 断归毅本身就是个鬼,徐清和于向南也是鬼,他见过鬼打墙,见过阴兵借道,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那些东西都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让人本能地知道那是超自然的、不应该存在于正常世界的。 可眼前这两匹六条腿的马,跑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从古至今马就应该长这样。 仿佛在这个世界里,六条腿的马才是正常的。 沈星然闭上眼,又睁开。 还是六条腿。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而是默默地把视线收回来,低下了头。 不说话了。 真的不说话了。 他现在无比确定一件事——他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属于他原来世界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鬼怪,有六条腿的马,有视中邪为家常便饭的人,还有一群把他当脏东西要驱赶的“家人”。 豆豆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豆豆还在酒店的婴儿床上。 如果他突然消失了,小胖崽醒来找不到他怎么办?会哭吗?会害怕吗?月嫂会照顾好他吗? 断归毅回来发现他不见了…… 沈星然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里。 不能慌。 他不能慌。 他得搞清楚这是哪里,怎么来的,最重要的是——怎么回去。 马车内的喧闹声渐渐小了。 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车夫放慢了速度。 沈万财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前面有个村子,今晚就在那儿歇脚。”
第151章 献给山神 他回头吩咐,“这山路晚上走不得,林子里的东西比白天多十倍。” 婆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咒语。 念完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星然,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老爷,今晚我给他做场法事,保准把脏东西赶出去,不过这法事……需要点银钱置办香烛供品。” 沈万财脸色一黑,但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沈星然,还是肉疼地点了头,“行,到了地方再说。” 马车在村口停了下来。 说是村子,其实也就七八户人家,都是破旧的木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 村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两户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其余的都黑漆漆的,像一座座坟包。 沈万财打发家丁去敲了一户人家的门,给了几文铜钱,借了两间屋子。 沈星然被人从马车上拽下来,推搡着进了其中一间。 屋子不大,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陶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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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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