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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沈玉娇的话刚出口,她手腕上戴着的那块看起来像普通怀表的东西忽然震动起来,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嗡鸣。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猛地低头看了一眼怀表盘面,上面的指针疯狂地左右摆动,最终定格在正西方向——和着火的方向完全一致。 “不是普通的火灾。” 沈玉娇的声音骤然沉下去,方才吃饭时的柔和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沈星然熟悉的那个诡异局行动组组长的冷厉,“表盘检测到恶鬼波动,强度至少C级。” 她转过头看着两人,语速极快:“我得过去,你们先去疏散人群——” “一起。”沈星然说。 顾宴已经解开了衬衫袖扣,把那圈绷带往上一推,露出手臂内侧一道沈星然没见过的暗红色符文。 他看了沈玉娇一眼,简短地吐出两个字:“走。” 沈玉娇咬了咬牙,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朝走廊尽头跑去。 沈星然和顾宴紧随其后。 浓烟越来越重,能见度急剧下降。 沈星然拉起卫衣领口掩住口鼻,眼睛被熏得发酸,模模糊糊地看到前面的沈玉娇一脚踹开了厨房的门。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 而在那片火光里,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缓缓地从灶台上方浮现出来。 黑雾无处不在,墙壁、地板、从被烧得焦黑的瓷砖缝隙里渗透出来的,像一滴墨水落在潮湿的纸上,慢慢地洇开,慢慢地凝聚成人形。 沈玉娇手腕上的怀表疯狂地震动着,嗡鸣声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那个人形转过头来。 没有五官的脸庞上,裂开了一道缝。 像是一个笑容。 沈玉娇的怀表震得像要散架。 “强度不止C级。”她把表盘翻过来,背面三道刻痕亮了两道半,“B级上段,这东西在进化。” 厨房已经看不出厨房的样子了。 灶台、油烟机、橱柜,所有东西的表面都覆着一层黑色的雾气,像烧焦的蛛网从每一个缝隙里蔓延出来。 火焰还在烧,但火焰的颜色不对——发暗的、沉沉的深红,仿佛火光本身也被那团鬼气污染了。 那个人形就站在火焰中间。 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他们,那道裂开的缝缓缓扩大,从嘴角的位置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先退后。” 顾宴一步跨到两人前面,右臂上的暗红符文亮起来,光从皮肤底下透出,像烧红的烙铁印在皮肉上,“它在拉领域。” 话音没落,身后的门消失了。 不是关上,是消失。 门框、墙壁、走廊,所有退路在同一瞬间被黑色吞没,像有人把一整桶墨汁从头顶浇下来,四面八方只剩下浓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 脚下的地板还在,但踩上去的触感变了——不是瓷砖的硬和凉,而是一种柔软的、微微下陷的感觉,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上。 沈星然低头看了一眼。 地板是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蠕动,像无数条蚯蚓在泥土里钻行。 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往下看。 “鬼打墙。”沈玉娇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但在黑暗里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 “而且是活的鬼打墙——这东西把整个厨房吞了,我们现在在它体内。” “照明。”顾宴说。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他手臂上亮起来,符文的光芒撑开一小片可视范围。 三个人背靠背站成一个三角,光勉强照出彼此的脸。 沈玉娇的脸被映得一半红一半黑,额角沁着细密的汗。 她从腰后抽出两把短刀,刀柄上刻着繁复的封印纹路,刀刃出鞘的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我的怀表被干扰了,定位功能失效。” 她把其中一把短刀递给沈星然,“拿着,上面有驱散符文,至少能让鬼气近不了身。” 沈星然接过刀,刀柄入手温热,像是刚从体温上取下来的。 他握紧,感觉到符文的力量从掌心蔓延到手腕,指尖那种被阴冷包围的麻木感退去了一些。 “方向呢?”他问。 “在鬼打墙里没有方向。”顾宴说,声音压得很低,“所有的方向都是它让你以为的方向,往前走十步和往后走十步,到达的是同一个地方。”
第167章 压制恶魂 “那就让它自己把路让出来。”沈玉娇抓着短刀,腾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符纸,手指翻飞,符纸在她掌心排列成一道沈星然没见过的阵型。 “顾宴,最大功率的破障符文,往正上方打,沈星然,刀尖插地,闭眼,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睁。” 顾宴右臂的光芒骤然暴涨,暗红色的光几乎烧成了白色。 他仰头,手臂指向头顶那片浓黑,符文从皮肤上脱离,化作一道光束直直地撞上去。 没有声音。 光撞上黑暗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但黑暗动了一下。 像被搅动的水面,所有的黑色都泛起了一层涟漪,从光束消失的那个点向四周扩散开去。 沈星然把短刀翻转,刀尖朝下,猛地插入脚下的黑色地面。 刀尖刺进去的触感不是刺穿瓷砖,而是刺入某种柔软、温热、有弹性的东西。 一股反震的力量从刀柄传上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 紧接着,尖叫声从他的脑子响起来了。 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没有经过耳朵,像一根冰锥从颅顶钉进去,沿着脊椎一路刺到腰椎。 声音里有几十个、上百个人的音色叠在一起,老人、小孩、男人、女人,所有的声音都在叫同一句话—— “留下来。” “留下来。” “留下来。” 沈星然咬紧牙关,闭上眼。 刀柄在掌心剧烈地震动着,像一条试图挣脱的活鱼,他用两只手一起握住,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膝盖抵住刀柄末端,死死地往下摁。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从呢喃变成嘶吼,从嘶吼变成尖叫。 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的脸,冰凉滑腻,像一条从水底伸上来的舌头,从他的眉心舔到下巴,又绕到耳后。 他闭着眼,不睁。 “留下来——” “留你爹。” 沈玉娇的声音穿透了那片尖叫。 然后是一声巨响。 沈星然感觉到刀尖下的地面猛地一颤,那片柔软的、内脏般的触感忽然变得坚硬,像正在痉挛的肌肉猛地绷紧。 他睁开眼。 光涌进来了。 是真正的光——厨房门口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刺眼,和火光混在一起,照亮了满地狼藉的锅碗瓢盆和烧得焦黑的墙壁。 鬼打墙破了。 沈玉娇站在他前面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的短刀插在墙壁上,刀身没入墙面的位置周围蔓延开一圈淡金色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 那些裂纹所到之处,附着在墙壁上的黑色雾气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缩退却,发出细微的、烧灼般的滋滋声。 顾宴的手臂上还残留着符文燃烧后的余光,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许多,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但站得很稳。 那个人形还在厨房里。 但它已经不再是从容的姿态了。 鬼打墙被强行破除的反噬让它弯下了腰,黑雾凝聚的身体在剧烈地抖动,那道裂开的嘴张得更大,无声地嘶叫着。 “容器。”沈玉娇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瓶,瓶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 她拔开瓶塞,铜瓶口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顾宴,压制!沈星然,刀给我!” 顾宴一步上前,右臂前伸,五指张开。 符文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五道光索,缠上那团黑色人形的四肢和脖颈。 鬼影剧烈地挣扎,光索被绷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顾宴纹丝不动。 沈星然拔出地上的短刀,反手递过去。 沈玉娇接刀,刀尖划破自己的食指指腹,一滴血落在刀身上。 血珠顺着刀刃滑下去,被符文吸收,整把刀亮起一层浓郁的金光。 她一刀刺进鬼影的胸口。 鬼影的挣扎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沈星然看清了它的脸——或者说,看清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正在缓慢浮现出五官的轮廓。 模糊的眉眼,模糊的鼻梁,模糊的嘴。 它曾经是一个人。 沈玉娇转动刀柄,刀身上的金光炸开,鬼影的身体从刀尖刺入的位置开始崩解,化作一缕缕黑雾被吸入铜瓶。 雾气翻涌着,挣扎着,发出最后一声听不见的嘶吼。 然后彻底消失在瓶口。 沈玉娇塞上瓶塞,铜瓶表面的符文亮了一轮,又暗下去。 厨房里安静了。 只剩下灶台上残余的火焰在烧,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火光的颜色恢复了正常的橘红,映在三个人的脸上,明明暗暗地晃动着。 沈玉娇靠着墙滑坐下来,把铜瓶搁在膝盖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B级,快要进化成A级了。”她说,声音带着剧烈消耗后的沙哑,“要不是它还在进化虚弱期、鬼打墙没完全成型,我们三个今天至少得留下一个。” 顾宴收起右臂上的符文光芒,低头检查了一下绷带下露出的皮肤——符文烙印的边缘有些发红,但没有破损。 他把袖子放下来,走到沈玉娇旁边,沉默地伸出手。 沈玉娇把铜瓶递给他。 顾宴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瓶身上的符文在他注视下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审视。 “封印稳定。”他说,“回诡异局里入库存档。”
第168章 豆豆:坏蛋,他凶我 他还是按照剧情,加入了诡异特殊局。 沈星然抿唇。 然后,顾宴转过头,看向沈星然。 沈星然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短刀,刀身上的金光已经消散了,恢复成普通刀刃的冷白色。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久泛着白,虎口被震得发红,有一小片皮肤破了皮,渗出一线细细的血珠。 “手。”顾宴说。 沈星然低头看了一眼,把刀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随便蹭了一下。 “没事,擦破皮而已。” “鬼打墙里受的伤,再小也要处理。”沈玉娇从地上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喷雾,不由分说拉过他的手,“鬼气会从伤口渗进去,你不想半夜做噩梦吧?” 喷雾落在破皮的地方,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草药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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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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