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话锋突变。 林清言的眼神忽然失去了焦距,原本严谨的学术口吻瞬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迷醉。 他不再是那个冷静的法医,而是那个在血泊中起舞的“裁缝”。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在吟诵一首死亡的诗歌: “苏默在享受杀戮,”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比划着切割与缝合的动作,“他在切割,他在缝合。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在修补这个世界的残缺。你们觉得他是疯子?不,他是个艺术家。他在用血肉绘制一幅只有上帝才能看懂的画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精准地落在秦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压低,仿佛来自地狱的耳语:“秦警官,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味道?那是线粒体在绝望中燃烧的味道,焦糊中带着一丝甜腻……” 【人物:秦霜。虚伪值瞬间崩塌至50%。真实性格暴露:此刻内心极度惊恐与慌乱,无法理解宿主为何能背出连原著作者都可能遗忘的生僻设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了剧本。】 秦霜的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溅在了昂贵的桌布上,晕开一团刺眼的污渍。她确实删掉了那些资料,因为她自己都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生物学名词,觉得是累赘。 可没想到,林清言不仅没被难倒,反而用这些被“删除”的细节,构建出了一个更加丰满、更加令人战栗的苏默! “咔!太棒了!”陈导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甚至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神了!清言,你刚才引用的那些线粒体理论,是原著里的设定吗?” 林清言摘下眼镜,神色淡然,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去,恢复了那副温和儒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裁缝”只是众人的错觉:“是的陈导,原著第137页有详细描述。我觉得这能很好地解释苏默作为‘裁缝’的某种扭曲使命感——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审判。” “神来之笔!简直是神来之笔!”陈导激动地在房间里踱步,看向林清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我就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这种深度,这种理解力!有些演员演了一辈子戏,都达不到你这个境界!” 此时,坐在角落里的原著作者兼编剧助理,正手忙脚乱地翻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随后震惊地抬起头,声音都在颤抖:“天哪!林老师,连我都快把这段设定忘了,甚至我都以为那是我做梦写出来的!您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连页码都分毫不差!”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霜那张精心妆扮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秦霜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她原本想看林清言的笑话,结果却成了衬托对方才华的绿叶,甚至成了对方“敬业”的背景板。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干笑道:“林老师果然准备充分,连这种边角料都能死记硬背下来,真是让人佩服。” 【人物:秦霜。虚伪值回升至90%。当前阴谋:试图通过贬低宿主的努力为“死记硬背”,并准备抛出下一个陷阱——即兴对戏环节,利用专业知识刁难宿主。】 林清言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甚至微微一笑,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洞穿一切的锐利:“秦老师过奖了。我只是觉得,既然接了这个角色,就要对得起观众,也对得起作者的心血。毕竟,有些东西如果不去深挖,永远只能看到表面的浮沫。” 说完,他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节奏不急不缓,却与秦霜此刻急促紊乱的心跳惊人地一致,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陈导意犹未尽,目光灼灼地看向秦霜:“秦霜,既然清言表现这么好,你们俩来一段即兴的对手戏吧。就演‘裁缝’第一次向女警官抛出橄榄枝的那场。不用剧本,看你们的临场发挥。” 秦霜心中暗喜,即兴发挥?这正是她的强项!她最擅长在这种场合用即兴的刁钻问题让对手下台。 她早就想好了一段充满诱导性的问题,准备让林清言在“法医专业知识”上露怯,从而证明他刚才只是在背书。 “好啊。”秦霜站起身,调整好表情,瞬间进入状态,眼神凌厉地看向林清言,咄咄逼人地问道,“苏默,既然你说尸体是艺术品,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选择那个特定的结?那是外科结还是方结?这能说明你当时的心理状态吗?”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原著中并未详细描写打结方式,如果林清言乱编,会被专业人士嘲笑;如果回答不知道,就会显得准备不足,人设崩塌。 林清言看着秦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系统面板上,秦霜头顶的“阴谋提示”清晰可见,甚至连她接下来想说的话都预判了出来。 “秦警官,”林清言缓缓开口,声音起初是第一人格的冷静与克制,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辩论,“你问的是哪种结?如果是缝合皮肤,我会用‘皮内缝合’,那是最隐蔽的,就像我藏在人群里的时候,没人看得出我是个怪物。” 他突然停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危险,伸手扶了扶眼镜,那是第二人格的“裁缝”正在苏醒。 “但如果是缝合灵魂……”林清言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与磁性,“我会用‘绞刑结’。” 秦霜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它能勒断脊椎,让猎物在窒息中体验死亡的快感。就像现在……”林清言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危险,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世界,“你听,你背后的椅子在响,它在害怕。它知道,下一个被缝在上面的人,会是谁吗?”
第105章 男主角林砚 全场死寂。 这完全超出了剧本的范畴,完全是基于角色心理的恐怖侧写!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秦霜被林清言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吓得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竟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台词。 就在这时,会议厅紧闭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动。 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形挺拔如松,眉眼沉静如深潭,目光穿过在场数十人,精准、炽热,毫无偏差地落在林清言身上。 顾承泽。 林清言愣住了,他不知道顾承泽会来。前几周顾承泽一直在忙公司的事——父亲车祸后脑震荡静养,他不得不顶上董事长的职位。 两人虽然每天视频,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昨天视频的时候,顾承泽还说“公司的事还没忙完,下周可能还要出差”。 “顾老师?”导演陈凯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您怎么来了?” 顾承泽走进来,动作从容地摘下围巾,搭在椅背上。他的目光从林清言身上依依不舍地移开,转向导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感染力的弧度。 “陈导,我来拿我的剧本。”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呼。剧本? “之前跟您说好的。”顾承泽在导演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合同,轻轻放在桌上,“男主角,林砚。还没定吧?” 陈导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面庞。“没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您这是……” “我定了。”顾承泽的声音不大,却有着千钧之力,“上周签的。您助理没告诉您?” 陈导连忙翻开合同,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瞬间转化为狂热,“顾老师,您这……您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吗?” “忙完了。”顾承泽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林清言,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几乎要溢出来,“想跟他一起演戏。”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导演,也没有看任何人,只看着林清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视线,落在林清言身上。林清言坐在那里,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剧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所以,”顾承泽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面无人色的秦霜,最后落在导演脸上,“男主角林砚,我来演。” 秦霜的脸色彻底白了,毫无血色。 男主角林砚,剧中是林清言饰演的苏默的挚友,也是唯一能看透他内心的人,两人有大量情感纠葛与对手戏。 如果男主角是顾承泽,那意味着她不仅要面对林清言那突如其来的演技碾压,还要面对顾承泽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气场与资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冰冷的数据流在林清言眼中流淌—— 【人物:秦霜。虚伪值瞬时崩塌至20%。当前状态:惊恐。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剧组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政治与艺术的双重绞杀即将开始。】 陈导兴奋地拍了拍手。“好!既然男主角定了,那咱们继续。顾老师,您要不要先熟悉一下剧本?” “不用。”顾承泽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剧本,深蓝色的封皮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显然经过了无数次的摩挲,“看过了。” 林清言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周他通宵看《双面》剧本的时候,顾承泽也在书房,说是“处理公司文件”。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现在想来,他看的恐怕是同一本剧本。 “那咱们直接来一段?”陈导兴致勃勃,嗅到了绝佳的创作气息,“顾老师,清言,你们俩来一段对手戏。就演林砚第一次发现苏默不对劲,质问他的那场。” 顾承泽点头,站起身,他走到林清言对面,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全场安静林清言看着顾承泽,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下,导演喊了开始。 顾承泽瞬间入戏。林砚的眼神从温和如春水,瞬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审视,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默,你昨晚去哪了?” 林清言接住了,苏默抬起头,眼神无辜得近乎透明,像是一个做错事却不知错在何处的孩子:“加班。解剖室。” “我打电话了。没人接。” “手机没电了。” 顾承泽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苏默,你看着我的眼睛。” 林清言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不是顾承泽和林清言,那是林砚和苏默。 是挚友,是知己,也是一个在拼命试探,一个在拼命隐瞒。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像是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起初,苏默是那个温和善良的法医,试图用谎言掩盖一切。但随着顾承泽步步紧逼的质问,林清言的眼神开始闪烁,那是第一人格在第二人格面前的脆弱与退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1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