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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李舒媛下次月考能不能考第一,但作为朋友他可以祝福并鼓励她,而非打击或是作比较,而且刘以笙最讨厌被拿来跟谁做比较了,大家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性格爱好都不一样,未来也不会一样,比来比去根本就没有意义。 李舒媛收起小镜子,她挑了挑眉,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借你吉言喽。” …… 放学后,李舒媛今天因为要值日所以无法早点跑路,刘以笙刚好还有几道题没写完于是就留在教室准备写完再离开。 他跟应凛川发了消息,让他先回去。 过了一会儿,李舒媛把粉笔擦放回黑板槽,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教室门口关了风扇。 她拿起放在讲台上的书包,走到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装了水杯和零食的小袋子她朝刘以笙喊了一声:“小易易,我要锁门了,你哥在等你哦。” 刘以笙正在把卷子折好塞进书包,听到她的话,动作顿了一下:“哦,来了。” 他把椅子推进桌底,然后把桌面上的笔和草稿纸收进抽屉,站起来的时把书包带子背好。 他走到教室中间的时候想起后门的锁不太好锁,又折回去,从里面把后门关上,用手推了推,确认锁扣进去了,然后从前面走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很空了。 应凛川就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离教室门口大概四五步的距离,他的书包单肩背着,校服外套搭在小臂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刘以笙出来,他从栏杆上直起身,把披在手臂上的外套拿下来,随意地搭在肩上。 李舒媛锁好了前门,转过身,背着书包走到两个人面前,他朝挥了挥手,说道:“易秋原再见。” 然后看向应凛川:“学长再见。” 应凛川对她笑了笑,“嗯”了一声。 李舒媛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朝刘以笙比了一个“明天见”的口型,然后消失在拐角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行渐远。 应凛川收回目光,转过头问:“今天不带书包回去?” 刘以笙点了点头,往楼梯口走去:“作业都写完了,不过,我不是跟哥说了让你先回去么?” 应凛川走在他旁边,声音在楼道里传回来,带着一点回音:“没事啊,我等你呗。” 刘以笙偏头看向他,目光从应凛川的侧脸扫到他的肩上的书包:“要我帮哥拿书包么?” 应凛川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掌心压着他的头发从头顶往后滑过去,手指在他的发尾处停了一下,然后放了下来:“还要你帮哥哥拿书包啊?” 两个人走出了教学楼,此时太阳已经落了大半,只在天边留了一道橙红色的光带铺在地平线和云层之间。 暮色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头顶慢慢地罩下来。 刘以笙看着前面的路,开口询问:“妈妈有跟你说什么吗?我的事情。” “没说什么。”应凛川回答得很快,听不出有什么额外的信息,他的目光也落在前面的路上,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是在思考还是在放空。 两个人走出了校门,拐上了那条两边种着槐树的小路,槐树的叶子在暮色里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风从树梢吹下来的声音。 路灯已经亮了,天色介于亮和暗之间,一切事物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而柔和。 刘以笙想了想,觉得时机应该差不多了,像是随口提起一般,说道:“那我明天可以跟朋友出去玩么?” 应凛川转头看向他,问道:“哪个朋友?” “就是我同桌,刚才跟你打招呼那个女生,我们昨天说周六的时候去小吃街。”刘以笙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大概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去。” 小吃街在那个时间点差不多刚开摊,人不算多,天也还没完全黑,而且他只是出去跟朋友吃个东西,不是去参加什么危险活动,所以刘以笙觉得应凛川大概率不会拒绝。 应凛川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去接你。” 没有询问的选项,没有商量的余地。 刘以笙“嗯”了一声。 完全不意外应凛川的决定。 第77章 坏了的门锁 周六清晨。 窗帘没有拉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床尾的被子上面,把深色的布料照出一小片暖色。 刘以笙从被窝里探出一颗脑袋,头发乱得像被风卷过的鸟窝,他眯着眼睛,伸手在枕头旁边摸了几下,摸到手机,举到眼前。 屏幕亮起来的光刺得他眼睛又眯了一下,七点半,他把手机丢回枕头旁边,脸埋进被子里。 “醒了?”应凛川的声音从书桌的方向传过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刘以笙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 应凛川坐在他的书桌旁边,面前摆着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像是什么文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没有打理,刘海垂下来搭在额前,几缕挡着眼睛,一只手搭在键盘上:“早餐在锅里热着。” 刘以笙从被子里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身上那件领口洗得有点松的白T恤,他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然后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你怎么又跑到我房间了?” 每次周末应凛川都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房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时候他醒来的时候应凛川就已经坐在那里了,书翻了一半,或者文档写了好几页。 而且他房间门锁是坏的,是应凛川小时候弄坏的,弄坏之后也就没有修过。 其实以前虞美仁问过一次要不要找人来修,应凛川不让,虞美仁也就没有再提。 从那以后,刘以笙的房间就没有锁过门,并非不能锁,而是不被允许锁。 应凛川后来在刘以笙请求修门的时候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你不需要锁门,我在的时候你不能锁,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用锁,因为我不在的时候不会有别人进来。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应凛川的视线从他醒来后就一直放在他身上,目光从刘以笙乱糟糟的头发移到锁骨,视线在某一处停了一下,然后又很快移开。 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动,解释道:“我一个人在房间有点无聊。” 刘以笙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理由,他把被子掀开一角,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然后把睡衣一脱,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他把脱下来的T恤团成一团,随手丢在床尾,然后拉起被子重新缩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露出头顶一小撮头发:“中午再叫我吃饭......” 应凛川站起来,椅子脚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了一些。 他伸手掀开被子的边角,让刘以笙露出脑袋,温声说道:“不吃早餐胃容易不舒服。” 刘以笙闭着眼睛把被子往上扯了扯,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被惯出来的不耐烦:“不想吃。” “那我去切点水果给你吃?”应凛川的手隔着被子按在刘以笙的肩膀的位置,手心压着被面,慢慢揉了揉。 被子下面的那颗脑袋动了动,像是在摇头,又像是在被子里蹭了蹭枕头,有点起床气:“不要,你去做自己的事情!” 应凛川再次掀开被子的边角,弯下腰,亲了亲刘以笙的脸颊:“那等会我去给你切水果吃。” 刘以笙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把后背留给应凛川,被子被他带着卷了一下重新裹紧了,他含混地“嗯嗯”了两声,像是在催促他离开。 应凛川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坐在床边盯着刘以笙睡觉的样子,他的视线停留在他白皙的后颈处。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手指慢慢靠近着那片皮肤,指尖离后颈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那片皮肤表面散发的热度。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触了一下。 应凛川的手指只在那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似的,猛地收了回去,接着蜷成半握的拳头,拇指搭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上,指腹上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散去。 那种温热,柔软的,像某种不该被记住但又无法忘记的东西。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间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 …… 刘以笙一觉睡到大中午。 他是被热醒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落在脸上,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转头一看,床头柜上摆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和青提。 966又不知道跑去哪里浪了,枕头旁边只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打着哈欠下床,脱掉睡裤,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黑色衬衣和一条白色短裤,往身上一套,便去了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发现牙膏已经挤好了,他用手指把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了压,洗漱完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准备去觅食。 客厅里很安静。 虞美仁和应春海的卧室门关着,应凛川的房门也关着,刘以笙以为他们都不在家。 他从冰箱里拿出昨天没吃完的开心果味慕斯,打开盖子,用勺子挖着吃,奶油有点硬了,但味道还行。 他又从保鲜层拿了一袋小香肠,安静进食,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解决了午餐。 洗完碗后他回到房间,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靠着床头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他把书侧了侧,避开直射的光。 看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中间停下来发了会儿呆,又接着看,直到下午三点,家里也没有什么声音,这下刘以笙是真的确定家人都不在了。 刘以笙把书签夹进书里,合上放到一边。 然后下床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挎包,棕色的帆布的,他塞了充电宝,耳机和一包纸巾,关上房门走到玄关,坐在折叠椅上穿鞋。 他拉开门,正准备走。 “现在不是才三点么?”应凛川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刘以笙转过头,应凛川就站在他自己的房间门口,门开了一条缝,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赤着脚靠在门框上。 刘以笙还以为他和虞应夫妇一起出去了,结果他一直待在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出。 真恐怖。 “我提前去。”刘以笙蹲下来,把鞋带又系紧了一点,站起来。 应凛川凝视着他的背影,目光从刘以笙的挎包上扫过:“到的时候把定位发给我。” 刘以笙“嗯”了一声,打开门离开了。 三点多的太阳还有点晒,但已经不毒了,风从树梢上吹下来,带着干燥的热气,他戴上右边的耳机,放着一个随机播放的歌单,听了三首歌,拐了两个弯,等了一个红灯。 到小吃街的时候刚过四点,阳光从橘黄往橙红过渡,路灯都还没亮,但有些摊位已经开了灯光,刘以笙站在正门口,给李舒媛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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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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